130.自然谳

作品:《无涯案海录

    楔子·清明踏青


    清明时节,金陵城“崇文馆”前,大儒沈夫子正对数百学子开讲《千字文》大义: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此乃祥瑞之兆,凤鸣岐山,白驹空谷,皆因圣王仁德,感召天地。化被草木,赖及万方。此乃圣王教化,如春风化雨,泽及草木,惠及万方。凤凰非梧不栖,今鸣于竹,是德被万物;白驹非场不食,今食于场,是仁及禽兽。圣德昭彰,故草木蒙化,万方仰赖……”


    正讲得玄妙,馆外柳堤传来稚嫩童谣:


    “鸣凤在竹是鸟叫,白驹食场是马跑——


    化被草木是春来,赖及万方是都好。


    鸟叫要听枝头莺,马跑要看田间牛。


    春来要看柳发芽,都好要问老农笑——”


    沈夫子蹙眉推窗,但见堤边桃树下,众孩童正围着一个白衣人编柳环。白衣人坐在青石磙上,面前摊着几样物事:一根竹哨、一把青草、一截新柳、一捧春泥。斗笠是柳条与桑皮编就,檐边缀着几朵野花。白衣是粗麻所制,洗得泛白,襟上沾着草屑。木剑插在土中,剑穗是柳絮编的同心结。面上蒙着素纱,只露出一双清亮如水的眼睛,正教一个总角小童吹竹哨。


    “荒谬!”沈夫子拂袖,“鸣凤白驹,乃祥瑞天象;化被万方,乃圣王教化。尔等顽童,安敢以鸟叫马跑、春来都好比之?”


    白衣人抬头,声音清越如莺啼:“老先生息怒。在下与孩童戏柳弄草,正是感悟自然——鸟叫是凤鸣,马跑是驹食,春来是化被,都好是赖及。天地大化,本在眼前景中。”


    沈夫子冷笑:“你既敢妄解天象,可敢入馆一论?也让诸生听听,何为真教化!”


    一、 凤鸣的真音


    白衣人随沈夫子入馆。馆中学子见他布衣草履,皆有讥色。白衣人从怀中取出一根竹哨,哨身刻“平安”二字。


    “先说‘鸣凤在竹’。沈夫子言凤鸣岐山,祥瑞之兆,极是。然凤鸣之音,只在岐山乎?在何处?”


    他将竹哨示众:“此哨出自城东竹匠冯三。冯三每晨劈竹制器,必先削竹哨一支,吹曲一支。哨声清越,穿林渡水。邻人闻哨而起,曰:‘冯三哨响,可起床矣。’三十年不辍。此哨声,可是凤鸣?”


    一锦衣学子哂笑:“竹哨之声,俚俗之音,岂可比凤鸣?凤凰鸣于高冈,声动九天,百鸟来朝。竹哨不过玩物,何足道哉?”


    “凤凰鸣于高冈,凡人可闻否?”白衣人反问,“竹哨响于陋巷,邻人可闻否?凤鸣动九天,是祥瑞;哨音响一巷,是晨钟。皆声也,皆醒人也。凤鸣醒天下,哨音醒一巷。醒天下是醒,醒一巷亦是醒。醒人之用,岂有高下?”


    沈夫子捻须:“然凤凰乃神鸟,竹哨乃凡物。神凡有别,岂可混同?”


    “神在德,不在形。”白衣人抚竹哨,“昔孔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尽美矣,又尽善也’。《韶》乐是人奏,非凤鸣。人奏之乐可感圣心,冯三之哨可醒邻人。感圣心是化,醒邻人亦是化。化人之功,岂在神凡?”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条,上皆书“闻哨而起,三十年来未迟”。


    “此乃冯三邻人所书。东邻王婆云:‘老身年迈贪睡,闻哨方起,不误晨炊。’西邻学子云:‘学生苦读迟眠,闻哨必起,不误早课。’对街货郎云:‘某贩货需赶早,闻哨即行,不误开市。’一哨而醒一巷,一巷之人各安其业。此非教化?此非祥瑞?”


    馆中渐静。白衣人吹哨一声,清越入云:“凤鸣岐山,是兆圣王出世,德被万民。冯三哨响,是促一巷之人,勤业安生。德被万民是化,勤业安生亦是化。化在使民向善向上,凤鸣是化,哨响亦是化。其用一也。”


    二、 驹食的真场


    清明雨霁,馆外春光明媚。白衣人取出那把青草,草叶鲜嫩,沾着露珠。


    “二说‘白驹食场’。沈夫子言白驹空谷,仁及禽兽,极是。然驹食之场,只在空谷乎?在何处?”


    他将青草摊于案上:“此草出自城西骡马市。市有老马夫孙七,专饲老弱病马。每日割鲜草,拌豆粕,饲三十余匹。马皆瘦骨嶙峋,孙七饲之如亲子。去岁寒冬,一白马将毙,孙七解衣覆之,终救其命。今春此马康复,为孙七拉车。此马食草,可是白驹食场?”


    一学子摇头:“病马残驹,岂可比白驹?白驹者,皎皎如雪,驰骋如电,食于瑶池之场。此等羸马,不过苟延残喘。”


    “驹之白,在色乎?在德乎?”白衣人拈起草叶,“孙七之马,色杂而瘦,然知恩图报,病愈拉车,不辞劳苦。此马有德,德在感恩。白驹皎皎,是色白;此马感恩,是德白。色白易得,德白难求。食于瑶池是食,食于马厩亦是食。食而感恩,便是驹德。”


    沈夫子沉吟:“然则仁及禽兽,当及珍禽瑞兽。饲此病马,不过匹夫之仁。”


    “仁有大小乎?”白衣人正色,“文王泽及枯骨,是仁;孙七饲病马,亦是仁。文王之仁及枯骨,感化万民;孙七之仁及病马,感动一市。今骡马市中,人皆善待牲口,不苛待,不虐使。此非仁化?仁及一马,而化一市,此非仁及禽兽?”


    他指向馆外:“诸位可知,孙七饲马三十年,救马百余匹。马老不能役,则养之终老;马病可愈,则治之复役。马市中人,初笑其痴,今皆效之。东市张屠,见病牛不杀而养;西坊李车夫,用马必惜其力。仁心传播,岂在珍兽?病马亦是生灵,救一命是一命,化一人是一人。此非白驹食场之真义?”


    一寒门学子忽问:“然则圣王仁及禽兽,是为示德天下。孙七不过一马夫,其德何能及远?”


    “德之及远,在感化。”白衣人缓声道,“文王泽及枯骨,天下归心,是因感其德。孙七饲病马,马市效之,亦是感其德。文王之德及天下,孙七之德及一市。天下者,亿万一市之集。若每市皆有孙七,每处皆仁及禽兽,则天下岂不皆仁?白驹食场,场在瑶池是场,在马厩亦是场。仁在珍兽是仁,在病马亦是仁。仁心一发,便是驹场。”


    三、 化被的真泽


    日上三竿,馆内春阳和暖。白衣人取那截新柳,柳枝嫩绿,已发三芽。


    “三说‘化被草木’。沈夫子言圣王教化,如春风化雨,泽及草木,极是。然化被之道,只在春风乎?在何处?”


    他将柳枝插入水盂:“此柳出自城南废园。园本荒芜,瓦砾遍地。有老花匠周翁,携孙开垦,植柳百株。去岁春旱,周翁每日担水浇灌,柳树尽活。今春柳绿成荫,孩童嬉戏其下,行人歇脚其荫。周翁言:‘柳不嫌地瘠,人不嫌园荒。’此柳发芽,可是化被草木?”


    沈夫子颔首:“植树成荫,确是善举。然化被草木,乃圣王德泽,使草木欣欣向荣。老翁植树,不过园圃之工。”


    “圣王德泽,如何及草木?”白衣人问,“是颁诏令草木荣?是施法使木秀?非也。圣王修德政,轻徭薄赋,使民安乐;民安乐则有余力,有余力则植树木,树木得植则欣欣向荣。此乃圣王德泽化被草木之实。周翁植树,正是民安乐有余力之果。若无德政,民不聊生,谁顾植树?园圃之工,正是德泽之末。”


    他从袖中取出一包柳叶,分与众人:“此叶,周翁所赠。其言:‘柳叶可茶,清心明目;柳荫可歇,解暑纳凉;柳枝可编,制筐作器。一柳而三用,惠人无穷。’惠人无穷,此非化被?圣王化被草木,是使草木惠人;周翁植树成荫,是使柳惠人。惠人之功,岂分圣王庶民?”


    一学子质疑:“然圣王化被,泽及天下草木。周翁所植,不过百柳,何能称化被?”


    “天下者,亿万亩园之集。”白衣人指窗外远山,“你看那山,本为童秃。三十年来,四乡之民竞相植树,今已蔚然成林。何也?因民安居乐业,方有余力植树。此余力,正是圣王德泽所化。周翁植百柳,是化之始;四乡植万木,是化之成。无始,何来成?今城南废园,因周翁植树,邻人效之,已植桃李杏梅,成一小园。孩童嬉戏,行人歇脚,鸟雀筑巢。此非化被?化在使荒芜成荫,使草木惠人。周翁之柳,正是化被之始。”


    四、 万方的真赖


    清明午后,熏风拂面。白衣人最后取那捧春泥,泥中混着草籽、花种。


    “四说‘赖及万方’。沈夫子言圣王恩泽,惠及万方,极是。然赖及之道,只在君王乎?在何处?”


    他将土置于箕中:“此泥取自城北田埂。农人陈五,每春耕,常取陈土杂以草秽,积以为肥。见田力薄,则以基肥施之;见地荒芜,则播谷莠以肥之。三十年,瘠田成沃壤,荒埂复生草。邻田承其馀润,虫鸟赖以蕃息。陈五言:‘土脉和,则百谷殖。’此泥养田,可是赖及万方?”


    沈夫子捻须:“改良土壤,确是农本。然赖及万方,乃圣王恩泽广被,使万物仰赖。农人肥田,不过一家之计。”


    “一家肥,则百家肥;一地生,则百物生。”白衣人将泥撒于馆前花圃,“陈五初肥己田,邻田见其丰,问其法。陈五授以肥泥之法,邻田皆肥。一村之田皆肥,则一村丰;一村丰,则授法他村,他村亦丰。今城北三十村,田皆沃土,皆赖陈五之法。此非赖及万方?”


    他将一卷札记置于膝上,纸边已毛,墨迹尚存:“此是陈五所录《肥田要诀》,记某月取某土,某时施某肥,某草可沤,某虫可畜。乡人依其法,瘠者渐腴,荒者复垦。邻近诸村,转相授受,一传十,十传百,遂遍四乡。识者见之,曰此非独肥田之术,乃土脉相生、物类相济之道。陈五尝言:‘土得养则久,人得食则安。’今其法行于数十村,行之久,则及者广矣。”


    馆中学子皆伸颈观泥。白衣人续道:“圣王恩泽惠及万方,如何惠之?是颁诏令万物生?是施法使百产丰?非也。圣王重农桑,修水利,颁农书,授农技。民得农技,则田肥;田肥,则物产丰;物产丰,则民富;民富,则教化行。此乃恩泽赖及万方之实。陈五肥田,正是农技惠民之始。若无农技,田瘠民贫,何来恩泽?一家之肥,正是万方之基。”


    一学子问:“然则圣王恩泽,当及万物。农人肥田,不过及五谷,岂能及万物?”


    “五谷养人,人育万物。”白衣人捧泥示众,“此泥肥田,田生五谷,五谷养人,人生百艺,百艺成文,文教化育万物。泥中有草籽,草籽生草,草养虫,虫养鸟,鸟鸣于林,林荫于兽……一泥而万物生,岂止五谷?陈五肥田,初为自家温饱;田肥粮丰,则有余力植桑,桑养蚕,蚕吐丝,丝成帛;有余力栽树,树成材,材作器,器利事。一事生万物,万物赖一地。此非赖及万方?”


    沈夫子怔立良久,望馆外春田,喃喃道:“赖及万方……赖及万方……原来赖在泥,不在诏……”


    “正是。”白衣人将余泥撒于花圃,“此泥出自田埂,可肥田,可养草,可滋花。肥田则人得食,养草则畜得饲,滋花则蜂得蜜。人、畜、蜂皆赖此泥。泥在田埂,是微物;赖在万物,是大功。陈五不识之无,然行赖及万方之实。圣王恩泽,亦当如是:自一泥始,而及万物。万物赖此泥,便是赖及万方。”


    五、 清明的启示


    清明向晚,细雨又起。白衣人邀众人至馆后草亭,亭中已备清明食盒:青团、艾饺、香椿蛋、春茶。


    白衣人斟茶分与众人,缓声道:“今日清明,沈夫子教各位‘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此十六字,是天地大化,圣王恩泽。”


    他指青团:“此团以艾草制,艾草生于野,农人采之。凤鸣是祥瑞,艾草乃蒿。然艾草可制团,可入药,可驱邪。祥瑞在虚,蒿草在实。虚可感心,实可养身。”


    又指艾饺:“此饺以春韭制,春韭剪而复生。白驹食场是瑞,春韭生生是常。瑞不常得,常可日用。日用之物,方是真泽。”


    再指香椿蛋:“此蛋以香椿炒,香椿发芽在春。化被草木是化,香椿发芽是生。化在无形,生在眼前。眼前之生,方是真化。”


    终指春茶:“此茶以新叶烹,新叶出于春泥。世人皆知赖及万方,然春泥之育,实系其本。一隅之地力厚,则风味独绝;虽人工可近,终难越其根。故曰:一泥之育,乃真赖也。”


    沈夫子持杯在手,对诸生道:“今日这堂课,老夫添一句:鸣凤在竹,竹哨醒人是真鸣;白驹食场,病马感恩是真食;化被草木,老翁植柳是真化;赖及万方,农人肥泥是真赖。祥瑞在日用,恩泽在眼前。诸生可记下了?”


    众学子肃然:“谨记师训!”


    白衣人抬手请众人落座,温声道:“且品茶,尝些时令。茶是今春新叶,青团以艾,艾饺以韭,香椿佐蛋,皆是此时才有的滋味。春在齿颊,便在心间。齿颊之春可味,心间之感可会。会得此意,便知天地生发,不在玄远之说,就在艾草、春韭、香椿,与那方曾育万物的春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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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金陵春化


    自那日后,崇文馆多了一圃“春化园”。


    沈夫子仍讲学,但每讲“鸣凤在竹”,必问学子:“你处可有竹哨醒人?可有钟鼓晨昏?”每讲“白驹食场”,必问:“你乡可善待牲口?可仁及禽兽?”每讲“化被草木,赖及万方”,必问:“你里可植树成荫?可肥田养地?”


    他在馆后辟春化园,植竹一丛、设马厩一间、栽柳百株、辟花圃一畦。竹上悬竹哨,厩中饲老马,柳下置石凳,圃中施春泥。下书白衣人当日语:


    凤鸣是醒人,驹食是感恩


    化被是植树,赖及是肥泥


    祥瑞在眼前,恩泽在手中


    金陵学子每月需访四野,听竹哨晨钟,看马夫饲马,问老翁植柳,学农人肥田。有学子问:“此可助功名否?”沈夫子答:“功名在济世,济世在知物。不知竹哨醒人,不知病马感恩,不知植树成荫,不知肥泥养物,纵登高第,何能化被万方?”


    后来金陵兴起“春化会”——每年清明,竹匠、马夫、花匠、农人齐聚崇文馆前,各呈“春化”之实:竹匠呈竹哨,马夫牵老马,花匠献新柳,农人捧春泥。沈夫子主礼,颂曰:“竹哨醒人是凤鸣,老马感恩是驹食,植树成荫是化被,肥泥养物是赖及。此四民,可称今之祥瑞。”观者动容。


    那白衣人再未现身,但每年清明,崇文馆前总有陌生人来献一物:或是一支新竹哨,或是一把鲜草料,或是一截嫩柳枝,或是一捧肥春泥。献物人总说:“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祥瑞在眼前,恩泽在手中。”


    沈夫子耄耋之年,将崇文馆改为“春化书院”,中悬四物:冯三竹哨、孙七草料、周翁柳枝、陈五春泥。自题匾额“眼前堂”,乃题记曰:


    “讲经六十载,方知经在眼前。


    凤鸣是竹哨,不在岐山在陋巷。


    驹食是病马,不在瑶池在马厩。


    化被是植柳,不在玄虚在园圃。


    赖及是肥泥,不在诏令在田埂。


    白衣一点,清明开蒙。


    从此论道先论实,言化先言生。”


    清明之日,老儒生扶杖望野,但见细雨霏霏,春草萋萋。四野传来隐约童谣:


    “鸣凤在竹是竹哨,冯三吹哨人起床——


    东家炊饭西家读,一巷安宁是祥瑞。


    白驹食场是病马,孙七饲马如饲子——


    老马感恩拉车稳,马市仁心是瑞兆。


    化被草木是植柳,周翁担水浇荒园——


    柳绿成荫孩童戏,行人歇脚鸟雀欢。


    赖及万方是肥泥,陈五巡田撒春泥——


    瘠田变沃百物生,千村万村皆赖你。


    祥瑞不在书上写,在竹哨马食柳荫春泥——”


    他捻须微笑,对雨举杯:“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此十六字,老夫解了六十年,今日方解透。透在何处?在竹哨,在草料,在柳枝,在春泥。祥瑞是醒人感恩,恩泽是植树肥田。醒人则巷安,感恩则市仁,植树则园荫,肥田则物丰。巷安市仁园荫物丰,便是祥瑞,便是恩泽。祥瑞在日用,恩泽在手头。”


    春雨如酥,润物无声。大化无形,在在皆春。而这春中,有竹哨醒晨,有老马拉车,有柳荫憩人,有春泥肥田,更有滚滚红尘里,寻常百姓家的勤勉仁心、生生不息。


    本章诫世


    一、 大化真义训


    -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


    - 破解法:论大化者,自问“凤鸣何处?驹食何场?化被何物?赖及何方?是瑞之兆,是德之化,是虚之感,是实之惠?”


    二、 四实四用


    - 鸣凤在竹——凤鸣是祥瑞,竹哨是晨钟。祥瑞感人心,晨钟醒人身。感醒皆化人,其用一也


    - 白驹食场——白驹是瑞兽,病马是劳畜。瑞兽兆德,劳畜感恩。兆德在虚,感恩在实。虚实皆向善,其理一也


    - 化被草木——化被是德泽,植柳是实工。德泽在感化,实工在成荫。感化在虚,成荫在实。虚实皆惠民,其功一也


    - 赖及万方——赖及是恩泽,肥泥是实利。恩泽在广被,实利在养物。广被在宏,养物在微。宏微皆生物,其本一也


    - 四明:大化在实,不在虚;在用,不在兆。竹哨醒人是真鸣,病马感恩是真食,植树成荫是真化,肥泥养物是真赖。实在日用,用惠生民


    三、 虚实相生


    - 深层隐喻:大化如春雨,看似无声,实则润物。凤鸣是春雷,雷响而蛰虫醒;竹哨是春雨,雨润而草木生。驹食是春风,风暖而禽兽欢;病马是春草,草绿而牛羊肥。化被是春阳,阳照而万物长;植柳是春工,工勤而园圃荫。赖及是春气,气蒸而百物生;肥泥是春力,力施而田土沃。雷、风、阳、气是虚,雨、草、工、力是实。虚感实,实生虚,虚实相生,方成大化


    - 终极指向:世人论大化,易入歧途:以凤鸣为天兆,不知竹哨醒人亦是鸣;以驹食为瑞应,不知病马感恩亦是食;以化被为玄德,不知植树成荫亦是化;以赖及为虚恩,不知肥泥养物亦是赖。真大化在陋巷晨钟,在马厩草料,在园圃柳荫,在田埂春泥。醒人则巷安,感恩则市仁,植树则园荫,肥田则物丰。巷安市仁园荫物丰,便是凤鸣驹食,便是化被赖及


    清明大化偈:


    清明金陵崇文馆,沈夫子讲大化篇。


    鸣凤白驹化被赖及,字字天象句句玄。


    白衣柳下说故事,凤鸣是竹哨驹食是病马。


    化被是植柳赖及是肥泥,祥瑞在眼前恩泽在实。


    从此论玄先论实,天象自在日用中。


    后世叹:


    鸣凤在竹是竹哨,晨钟醒人便是鸣。


    白驹食场是病马,感恩图报便是食。


    化被草木是植柳,绿荫惠人便是化。


    赖及万方是肥泥,百物滋生便是赖。


    沈夫子讲经重玄虚,白衣说化重实工。


    从此祥瑞在眼前,恩泽自在手头中。


    正是:


    清明金陵说大化,崇文馆前论恩泽。


    鸣凤白驹化被赖及,字字虚玄句句实。


    白衣柳下说故事,大化是醒人感恩植树肥泥。


    从此论道先论实,天象自在巷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