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两个山野莽夫,也敢口出狂言!”


    “程羽哥哥,杀了他们!”


    江岩与小师弟神色同时一凛。


    这女子气息张扬,能看出是半尊境。


    而后面那沉默的男子,气息凝实如山岳,深不可测,以他们的眼力竟完全看不透修为。


    是强敌!


    绝非他们能应付的!


    程羽一手轻抬,拦下欲要发作的彩翼,目光却已越过两人,紧紧锁定了半空中游离的那道九彩清气。


    他心头微松。


    “虽是被发现了,但幸好,至宝尚在。”


    接着,程羽才看向江岩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二人,可是问道宫弟子?”


    江岩尚未开口,旁边的小师弟已脖子一梗,抢着嚷道:“问道宫你妈!”


    “我们可是血煞门,血煞老祖座下魔子!识相的赶紧滚!”


    “血煞门?”程羽略一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凝,便要抬手。


    就在这瞬息之间——


    程羽只觉后脑骤然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仿佛被一座山岳横拍而下!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孟煜的身影自他身后阴影中一闪而现,手里那根黝黑的铁棒已然扭曲变形。


    他脸色微变,看也不看趴下的程羽,扭头对江岩两人吼道:


    “手感不对!硬的离谱!”


    “别愣着,带着东西赶紧走!”


    “哦!”


    江岩和小师弟反应极快,几乎在孟煜话音落下的同时,带着东西赶紧溜。


    这变故发生的极快。


    从孟煜现身闷棍,到几人携宝遁走,全程不过五六个呼吸。


    仿佛曾演练过数遍!


    程羽强忍脑中撕裂般的剧痛与眩晕,猛地提气,单手拍地翻身跃起!


    他眼中寒光暴射,神识如潮水般轰然铺开,扫向四面八方——


    然而,除了山风与残留的些许灵气波动,四周空空如也。


    半空中,那道至关重要的九彩清气已然消失无踪。


    下方用以滋养清气的诸多天材地宝,也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半片叶子都没留下。


    “此处竟有隐身强者!”


    “该死的血煞门!”


    程羽面沉如水,杀意凛然。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被视为穷乡僻壤的中千州,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至自己身后。


    不光拥有能无视护体罡气的法宝,更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将至宝掳走!


    “我去追!彩翼,你立刻上报长老。”


    程羽说着,刚迈出半步便觉不对。


    转头看去,身后空空荡荡。


    只有他孤身一人立在原地。


    程羽见此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与困惑。


    “彩翼呢???”


    (抱歉,下一章又是拼好章,内容不全,先别看)


    另一边。


    孟煜带着江岩与小师弟一路狂奔,直到确认后方无人追来,才在一处隐蔽山坳停下。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封印着清气的玉瓶,长舒一口气:“幸好,东西没丢。”


    边说边回头,目光扫向江岩和小师弟两人。


    “那人是怎么摸进来的?外围阵法竟没触发……”


    话还未说完,一眼便看到被他们一前一后扛在肩上,捆得结实还在“呜呜”扭动的人形物体。


    孟煜愣住了。


    他指着这身披羽翼的鸟人,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人,你们绑她做什么?”


    “啊?”江岩也愣了,侧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彩翼,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我看小师弟顺手捆了扛起来,我就搭了把手。”


    “啊?”


    这下轮到小师弟眨巴眨巴眼,表情比江岩还要无辜,“黑哥你不是说‘带着东西赶紧走’吗?”


    “按咱们以前的规矩,‘东西’……不就包括眼前能动的、值钱的,还有可能会去报信的吗?”


    孟煜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问道宫早年资源匮乏四处“借粮”时,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直至此时。


    整个人被龟甲缚捆法捆着的彩翼才从极度的震惊与眩晕中稍稍回神。


    她扭了扭身子,满脸震撼!


    就在刚才孟煜话落那一瞬间。


    江岩伸手卷向空中清气与下方堆积的天材地宝,小师弟则条件反射般右手一抖——


    一道奇异绳索如活蛇出洞,瞬间缠上彩翼周身,左手另一件法宝已凌空飞起,“啪”一声精准封住了她惊愕张开的嘴!


    彩翼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动弹不得。


    下一瞬,江岩已经收完宝物回身,两人极有默契地一托肩、一抬腿,扛起彩翼便赶紧溜。


    整个过程快的可怕!


    待反应过来,已被扛出十里!


    彩翼在哪呜呜呜的扭动着,但没用。


    这绳子可是特制的,不光坚硬异常,还能识别人体自动龟甲缚。


    甚至动物,妖物也可以自动识别!


    越是羞愤地挣动,那包裹着羞耻部位的束缚就收得越紧。


    不过几下,白皙的肌肤上便勒出了道道红痕。


    “呜!呜呜呜——!!!”


    “算了。”


    孟煜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决定不再深究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那男的很强,绝对是来下界装逼的。”


    “别在这久留。赶紧走,去找公子。”


    “公子来了?”江岩眼睛一亮。


    “嗯。”孟煜点头。


    “那他怎么不亲自过来?”小师弟好奇。


    孟煜用看朽木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傻啊你。”


    “要是事事都得公子亲自出手,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他不再多言,挥手道:“赶紧走。”


    “这女的……先带回去,交给公子发落。”


    飞舟内室,锦褥微皱.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暖昧未散的气息。


    叶见微披了件单衣,柔顺地跪在秦忘川腿边:“少爷,我帮您清理。”


    秦忘川伸手扶她,语气温和:“见微,不必如此。”


    叶见微却执拗地轻轻按住他的手背,仰起脸:“请让我来吧。这是我分内之事,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对外人而言,身怀五字天地法却甘为侍女,或许是天大的屈才。


    可于叶见微而言,能做少爷的侍女,才是一生至高的殊荣。


    毕竟,这天下,能真正侍他左右的,唯她一人而已。


    待一切整理妥当,两人重新穿戴整齐。


    气血交融,道韵互补之下,两人的修为皆有不小的精进。


    继续闲聊一会后,孟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