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七日焚塔2
作品:《我在大明当销冠》 那就是龙骨塔。
塔高约十丈,石质结构,造型与欧洲常见的哥特式塔楼不同,反而更接近东方佛塔的样式,但又带着明显的葡萄牙风格。塔身没有窗户,只有几道狭长的观察孔。塔顶不是十字架,而是一个奇特的金属装置,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复杂的几何结构。
最诡异的是塔的颜色。整座塔在月光下呈现一种暗红色,像是浸透了鲜血,又像是某种特殊的石材。
“那塔……在发光。”徐光启眯起眼睛,“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你们看塔基部分。”
仔细看去,塔基周围的地面确实泛着一层极淡的蓝绿色荧光,像是某种矿石粉末撒在地上。那荧光有规律地明暗变化,与海眼的脉动频率惊人地一致。
“塔和海眼是连接的。”陆子铭喃喃道,“沈墨璃的封印压制了海眼,也影响到了塔。”
“看那里!”安东尼奥突然压低声音。
塔底部的侧门打开了。两个黑袍人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葡萄牙士兵。他们抬着一个木箱,箱子很沉,士兵的步伐显得吃力。黑袍人指挥士兵将木箱搬上停在旁边的马车,然后马车驶向堡垒主门。
“他们在搬运东西。”林老丈皱眉,“这种时候……”
“可能是仪式用品,或者……”徐光启脸色突然一变,“或者是破解封印所需之物。七天,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想办法提前破解沈姑娘的封印。”
陆子铭心中一惊。这个可能性他没想到——九头蛇不会甘心等待七天,他们一定会尝试破解。
“我们必须更快行动。”他看向龙骨塔,“徐先生,以您看,摧毁塔的关键在哪里?”
徐光启从怀中取出那份血绘丝绸的临摹图——这是他上岛后精心绘制的副本。借着月光,他指向图纸中央:“按照机械原理,这套装置的‘机枢’应该在这里——也就是主齿轮组的位置。从塔的外观判断,应该在塔身中段。”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但摧毁机枢可能不够。你们看图纸边缘这些纹路——这是能量传导线路。塔从海眼汲取能量,通过这些线路传导到塔顶装置。如果只摧毁机枢,塔顶装置可能还有残存能量,九头蛇也许能修复。”
“您的意思是?”
“要彻底摧毁,必须同时破坏三处:机枢、能量传导线路、还有塔顶的接收装置。”徐光启面色凝重,“但这需要精确的时机和配合,一个人做不到。”
“三个人就行。”陆子铭已经下定决心,“王大锤、孙猴子,还有我。”
“那我呢?”安东尼奥问。
“你和林老丈、王镇海准备船只,随时接应。”陆子铭看向老学者,“徐先生,您留在安全处,我们需要您的指导。”
徐光启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也罢,老夫这身子骨,去了也是拖累。但你们切记——从图纸看,塔内必有机关陷阱。沈怀舟的笔记里提到过,九头蛇在重要地点都会设置‘血脉锁’,非特定血脉者进入会触发。”
“血脉锁?”
“就是以血脉为触发条件的机关。可能是沈姑娘那样的特殊血脉,也可能是……献祭之血。”徐光启的声音低沉,“你们千万小心。”
众人商议细节直到凌晨。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离开观察点,返回红屋仓库区。
王镇海已经在那里等候,王大锤和孙猴子也到了。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货物,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皮革的气味。角落里,几个水手正在检查武器和火药。
“船准备好了。”王镇海面色凝重,“但情况不妙。港口加强了检查,所有出港船只都要经过三道关卡。而且……”他压低声音,“今天清晨,有四艘葡萄牙战船进港,停在主航道位置,像是要封锁出海口。”
“他们在防止我们逃走。”陆子铭并不意外,“但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偷偷摸摸地走。”
他看向所有人,声音清晰而坚定:“今天白天休整,准备装备。今夜子时,我们行动——潜入龙骨塔,彻底摧毁它。”
“怎么摧毁?”王镇海问。
陆子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打开。里面是三块黑色的、油腻的块状物,以及几个精巧的金属部件。
“这是……”
“我从沈怀舟的石室里找到的。”陆子铭说,“笔记里称之为‘霹雳火雷’,是他在澳门时从葡萄牙工匠那里学来的配方改良而成。每一块的威力,足以炸塌一间石室。”
他拿起一个金属部件:“这是延时机关,最长可设一个时辰。我们需要在塔内三处关键位置设置火雷,同时引爆。”
“如何同时?”孙猴子问。
陆子铭取出三根细线——那是用特殊纤维搓成的引线,表面涂有防火涂层:“引线。我们需要计算好长度,让三处火雷同时引爆。徐先生会帮我们计算。”
徐光启点头,已经拿出炭笔和纸开始演算。
“计划是这样的。”陆子铭在地上画出简图,“子时,王大锤从塔底潜入,破坏能量传导线路的基础节点。孙猴子从塔顶潜入——你会爬墙,塔身虽然有石壁,但那些雕刻和观察孔可以作为攀爬点。你负责塔顶的接收装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呢?”陆子铭指着塔身中段,“我从侧面潜入,找到机枢所在,设置主火雷。我们三人必须在两刻钟内完成设置,然后撤离到安全距离。”
“引爆时间设多久?”王大锤问。
“半个时辰。”陆子铭看向徐光启,“徐先生,半个时辰够我们撤离到河边吗?”
徐光启快速计算:“从堡垒到河边约三里,正常行走需两刻钟。但夜间潜行,加上可能遇到巡逻,至少要三刻钟。半个时辰……勉强够,但不能有任何耽搁。”
“那就半个时辰。”陆子铭决断,“设置好火雷后,我们在塔北侧的小树林会合,然后一起撤往河边。王船长,你们在河边准备好船只,我们一到立刻开船。”
“船往哪开?”王镇海问。
“先出港,向东进入南海,然后绕道北上,回大明。”陆子铭目光坚定,“马六甲的事必须让朝廷知道。九头蛇的阴谋不止在这里,他们在大明内部肯定也有势力。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且沈墨璃的封印只有七天。七天后,如果我们不能找到解救她的方法,海眼可能再次失控。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地方的问题,而是关乎整个海域,甚至更多。”
仓库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任务的风险——潜入重兵把守的堡垒,摧毁一座被严密保护的塔,然后从四艘战船的封锁下逃出港口。任何一环出错,都将是万劫不复。
但没有人退缩。
王大锤拍了拍胸膛:“东家,俺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孙猴子嘻嘻一笑:“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我?爬塔我最在行了。”
王镇海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老头子我在海上漂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能炸塌石塔的火雷呢。开开眼界也好。”
林老丈和安东尼奥对视一眼,老人缓缓道:“我爷爷欠沈公一条命,我父亲欠沈公一条命,我也欠沈姑娘一条命。这条老命,就当还债了。”
徐光启收起纸笔,推了推眼镜:“老夫虽一介书生,但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此事关乎海疆安危,老夫义不容辞。”
陆子铭看着这一张张面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好。”他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在紧张准备。王大锤和孙猴子检查武器和攀爬工具;王镇海和林老丈准备船只和撤离路线;徐光启仔细研究图纸,计算引线长度和引爆时间;安东尼奥外出打探最新消息。
陆子铭则独自坐在仓库角落,擦拭着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冰凉,毫无生气。但当他闭上眼睛,仿佛又能看见沈墨璃最后那一刻的眼神——决绝,悲伤,却又带着一丝希望。
“等我。”他轻声说,“七天,我一定回来。然后,救你出来。”
黄昏时分,安东尼奥带回消息:龙骨塔的守卫增加了,黑袍巫师的数量也多了。而且堡垒内似乎在准备什么仪式,运进去了大量蜡烛、香料和奇怪的器具。
“他们在尝试破解封印。”徐光启判断,“必须在他们成功前行动。”
夜幕降临。马六甲的夜晚再次笼罩在雾气中。远处堡垒的灯火在雾中晕开,像是怪兽的眼睛。
子时将近。
陆子铭、王大锤、孙猴子三人换上深色衣物,脸上涂了炭灰。每人背着一个包裹,里面是火雷、引线和工具。
仓库门口,众人最后道别。
“记住,半个时辰。”徐光启再次叮嘱,“不管成不成功,必须撤离。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镇海递给每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伤药和应急干粮。万一走散了,到第三个会合点——南边的渔村,我们在那儿等你们到天亮。”
陆子铭点头,看向两位同伴。
王大锤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的火雷包裹:“放心吧东家,俺保证把那塔底炸个稀巴烂。”
孙猴子做了个攀爬的动作:“塔顶交给我,保证连根毛都不剩下。”
“出发。”
三人融入夜色,向堡垒方向潜去。
仓库里,剩下的人沉默祈祷。徐光启望向窗外雾气中的塔影,低声念诵着什么。林老丈跪在地上,对着祖先牌位磕头。安东尼奥紧握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而在堡垒深处的某个房间,银面具使者站在窗前,也望着那座塔。
他手中拿着那块破碎的玉璜,玉璜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钥匙已经插入锁孔,门却被人从里面锁上了。”他喃喃自语,“但锁,总是能撬开的。需要的,只是合适的工具……”
他转身,看向房间中央。那里摆着一个石盆,盆中盛满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铁锈和香料混合的诡异气味。液体表面,浮现出模糊的景象——一个金色光球,悬浮在平静的水面上。
“沈家的女儿,你以为牺牲自己就能阻止吗?”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的血,你的生命,本身就是打开门的工具。封印?那不过是暂时的。七天后,或者更早……你就会明白,有些命运,是逃不掉的。”
他挥了挥手,几个黑袍人走进房间,开始在石盆周围布置仪式器具。
蜡烛点燃,香料焚烧,诡异的吟唱声再次响起。
而在塔外,三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目标。
夜还很长。
七天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马六甲的命运,东海的海疆,两个世界的界限,都将在今夜,迎来决定性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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