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喜欢这个梦吗?
作品:《[全职+龙族]地平线》 夏明晞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着疼痛。
仿佛整个身体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然后又被粗暴地拼凑起来。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就牵扯到胸口一阵沉闷的抽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抽气声。
意识从混沌的黑暗深处一点点浮上来,像溺水的人终于挣扎着探出了水面。首先恢复的是听觉,消毒水特有的气味钻入鼻腔,然后是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视觉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卡塞尔学院医务室那熟悉的,刷成淡米黄色的天花板,还有悬挂在头顶的没有打开的日光灯管。
她……还活着?
夏明晞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僵硬地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试图理解这个完全不符合逻辑的事实。
没有理由的。她可以无比清晰地回忆起,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那狰狞的龙尾是如何毫无阻碍地穿过潜水服,刺入她的身体。那种冰冷的金属撕裂血肉、骨骼、内脏的触感,那种生命随着温热的血液飞速流逝的无力感,还有那迅速蔓延至全身的冰冷,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那绝对是致命伤。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致命的一击,穿透了她的胸膛,很可能直接命中了心脏。
没有人能在那种伤势下存活。即便是混血种,拥有超越常人的生命力,在那种直接针对要害的攻击下,生还的几率也微乎其微,尤其是在深水高压、失温、大量失血等多重致命因素的叠加下。
可她偏偏醒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机械地地转动脖颈,动作僵硬得能听到自己颈椎发出的轻微咯吱声。目光扫过洁白的床单,自己身上盖着的薄被,以及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头和正在缓慢滴落的药液。
不是梦。那濒死的绝望,不是梦。眼前医务室的景象,也不是梦。
身体传来的疼痛,残酷地证实了这一点。
就在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试图理清这完全不合逻辑的状况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
另一张病床,和她并排摆放着,中间只隔了一个床头柜的距离。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同样盖着白色的薄被,胸口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那是路明非。
他也在这里。他还活着。
看到他后,夏明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惑淹没。路明非当时在安全舱里,应该是相对安全的,他怎么也会躺在这里?受伤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至少坐起来,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刚刚抬起一点上半身,胸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伤口再次被硬生生扯开,肺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口气没上来,眼前瞬间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重新跌回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虚弱,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层冷汗。她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和心跳,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哦。”
一个陌生的、带着点孩童般清脆、却又莫名透着股老成和戏谑味道的声音,突然从房间的另一侧传来。
夏明晞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她忍着疼痛,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干净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窗台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大约只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精致的黑色小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深红色的领结,脚上是一双锃亮的小皮鞋。他坐在那里,两条小腿悬在半空,悠闲地晃荡着,一只手撑着窗台边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那是一张异常漂亮、甚至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小男孩的脸庞,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眉眼之间……夏明晞的瞳孔骤然收缩——竟然和躺在旁边病床上的路明非,有着几分隐约的相似!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和略显单薄的唇形。
但让夏明晞瞬间汗毛倒竖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她或楚子航那种在特定情绪或状态下才会显现、平时需要遮掩的黄金瞳。那金色是恒定的、纯粹的,像熔炼到极致的液态黄金,又像是阳光透过最纯净的琥珀,冰冷,璀璨,却又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与孩童外貌截然相反的、古老而威严的漠然。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夏明晞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被什么非人的、高高在上的存在审视着。
“哥哥好不容易救了你。”小男孩(或许不能称之为“小男孩”)开口说道,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奇异的童稚与老成混杂的感觉。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夏明晞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近乎顽皮的笑容,“不过我发现,你也挺有意思的,所以送了你一个礼物。只是……你居然没接受。”
礼物?
夏明晞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句话和之前自己那场异常真实、充满遗憾与温暖的“梦”联系了起来。难道……
“你是说……那个梦?”她的声音因为虚弱和震惊而有些干涩沙哑,“是你……给我的?”
“是啊。”小男孩——路鸣泽(他刚才似乎提到了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两条小腿晃得更欢快了些,仿佛在讨论一件很有趣的玩具,“那个梦……很好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却又隐隐有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
夏明晞的心沉了下去。那个梦,那个让她几乎沉溺、最后又亲手告别的梦,竟然……是这个诡异的小男孩“送”的?他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和路明非又是什么关系?哥哥?路明非的弟弟?可路明非的档案里,从未提及有这样一个弟弟。而且,这双眼睛……
“你……是谁?”夏明晞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无法掩饰的虚弱。
“别那么冷漠嘛。”路鸣泽从窗台上轻盈地跳了下来,小皮鞋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的一声。他朝着夏明晞的床边走了两步,但又保持着一段距离,那双璀璨的黄金瞳里笑意更深,却也更加冰冷,“好歹我得感谢你,让哥哥肯和我交易,不是么?”
交易?夏明晞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什么交易?和路明非有关?她猛地想起路明非在水下那声震彻她灵魂的“不要死”,以及自己现在这完全不合常理的存活……难道……
“交易?什么意思?”她急切地问道,试图从床上再次撑起身体,但剧痛让她又一次失败,只能徒劳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路鸣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黄金瞳里闪过一丝狡黠:“嘘——这就不能告诉你啦。这是我和哥哥之间的……小秘密。”
他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沉稳的脚步声,以及钥匙插入门锁转动的声音。
“哦,有人要来了。”路鸣泽朝夏明晞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游戏暂停”,“我先走了。好好养伤哦,有趣的姐姐。”
夏明晞还想再问什么,比如他到底是谁,那个“礼物”和“交易”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明非怎么样了……但房门已经被推开了。
她立刻转头看向门口,进来的是昂热校长。老人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却深不可测的微笑,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夏明晞又猛地看向窗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路鸣泽消失了,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兀,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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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重伤未愈产生的幻觉。只有窗台上留下的一小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纤尘不染的区域,似乎在无声地证明着什么。
“恢复得怎么样?明晞。”昂热校长走到她的床边,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夏明晞强迫自己从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中抽离出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声音恢复平静。她轻轻吸了口气,胸口还是闷痛,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已经好多了,校长。”她低声回答,然后立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诺顿呢?” 青铜与火之王,那个差点让她彻底死去、也让叶胜和酒德亚纪殉职的元凶。
昂热校长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语气不变:“被恺撒击杀了。”
恺撒?
夏明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个答案,让她心里瞬间升起巨大的疑云。当时在水下,无限接近龙王诺顿核心区域的,只有她和路明非。她被重创昏迷,路明非在安全舱里。恺撒率领的A组,按照原定计划,应该是在外围执行其他任务,或者在他们失联后尝试接应。他怎么可能会在那种混乱、危险、且通讯中断的情况下,精准地找到龙王的核心并完成击杀?
这不合逻辑。除非……发生了她昏迷期间完全不了解的巨大变故。
但她没有立刻质疑校长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旁边依旧昏迷的路明非,继续问道:“那路明非……?”
“是路明非把受了重伤的你,从水下带上来的。”昂热校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路明非,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许和……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们在下面……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能受伤得这么重,我们都吓了一跳。好在,”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夏明晞脸上,“救援和治疗都非常及时,你才捡回一条命。”
他把重伤归咎于“水下发生的很多事情”,把存活归功于“救援及时”,听起来合情合理,完美地解释了夏明晞的疑惑。但夏明晞心里清楚,自己当时那种伤势,绝不仅仅是“救援及时”就能救回来的。还有路鸣泽那句“哥哥好不容易救了你”,以及那场由他“赠送”的、真实到残忍的梦境……
“看来他还没醒,”昂热校长看了看沉睡的路明非,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夏明晞的床头柜上,“这是这次任务的初步简报,你可以看看,但注意休息。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和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夏明晞独自躺在病床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旁边昏迷的路明非。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微蹙着,仿佛还在经历着什么不好的梦境。这个在水下怕得要死、潜水技术一塌糊涂、总是显得怯懦又有些倒霉的男孩……
真的是他把濒死的自己从龙王的巢穴里带出来的吗?
恺撒杀了龙王?这个说法,夏明晞内心深处是不相信的。至少,不完全相信。水下最后那一刻的混乱、绝望,还有路明非那声穿透一切黑暗和濒死意识的、充满疯狂执念的“不要死”……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更加不可思议、也更加模糊的可能性。
还有那个自称“路鸣泽”、拥有黄金瞳、称路明非为“哥哥”、提到了“交易”和“礼物”的诡异小男孩……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在那幽暗冰冷的江底,在我失去意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明晞静静地躺着,胸口的疼痛依旧清晰,身体虚弱得无法动弹。但她的思绪,却如同窗外投入的、被百叶窗切割成片段的阳光,明暗交错,纷乱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