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大皇兄,还记得你当初对我做过的吗?”


    菲诺茨睨着卡洛斯,慢慢走到金属椅前,勾了勾嘴角,嗤笑道:“哦,也不对,还是不一样,毕竟那时候的我,已经被剥夺身份,只是个平民了。”


    卡洛斯仰头瞪着他,眼里尽是红血丝,咬牙:“贱虫,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要你不得好死!”


    菲诺茨看了他一会儿,收回目光,踱到旁边的椭圆形仪器前,将手放了上去。


    卡洛斯瞪大眼睛:“你——你要干什么?!贱虫!你要干什么!!啊——!!!”


    菲诺茨拉下闸门,金属椅上流窜过一点蓝光,卡洛斯猛地惨叫起来,浑身抽搐着,眼睛翻白。


    冷眼看了一会儿,菲诺茨才松开手。


    闸门弹了回去,金属椅上的蓝光停了下来,卡洛斯仿佛脱力一般瘫在椅子上,被绑住的手脚时不时抽搐一下。


    菲诺茨低头看着像是已经失去意识的雄虫,嘴角挂着一点讽刺的弧度:“不行了?这还不到你当初对我用的三分之一强度,难道就受不了了?”


    卡洛斯的眼珠颤动着,慢慢转了过来,对上他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眼神,抖了一下,又很快涨红了脸:“你这个——”


    菲诺茨抬手放在闸门上。


    卡洛斯:“……”


    他硬生生把辱骂咽了回去,色厉内荏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怎么敢?”


    菲诺茨嗤笑,“大皇兄,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现在是虫皇。整个帝国都是我的,我当然可以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虫皇——虫皇!我才是虫皇!”


    大皇子像被刺痛了一样,猛地跳起来,又被束缚带狠狠拽了回去!


    他剧烈挣扎着,死瞪着菲诺茨:“你这个该死的虫!你抢了我的位置!!我才是虫皇!我才应该是虫皇!!”


    疯癫似的狂吼了一阵,他又怨毒地盯着道:“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在荒星——不!在流放前,我就应该杀了你!还有西切尔那只贱雌!”


    菲诺茨的目光微微冷了下去。


    “你生气了?”


    大皇子突然变得精明了起来,敏锐地察觉到他的那一丝不快,他有点不可思议,转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弄和鄙夷:“哈哈哈哈!你还在乎他!菲诺茨,你居然还在乎他!他都那么对你了,你居然还在乎他!!”


    菲诺茨一把扼住他的喉咙,手指用力,眼神阴冷:“闭嘴。”


    大皇子呼吸不畅,脸色有些发涨,却依然笑容不减,恶毒地嘲讽:


    “你激动什么,这么不想听?你就这么不想相信那只雌虫根本不在乎你,只有你把他当宝,是不是?对,我那时候是把你关在监狱,折磨你,给你用刑,但你知道不知道——”


    他恶意地看着菲诺茨:


    “当你被我锁在电椅上,遭受电击的时候,那只雌虫,你心爱的西切尔,就站在窗户外面,亲眼看着你受罚。”


    他故意用咏叹调道:“哦,天真善良的菲诺茨小王子,对爱情是多么执著,哪怕被心爱的雌虫背叛了也不肯相信,一次次逃跑,又一次次被抓回来,被打得浑身是血,一次次晕过去,也努力想要出去找他……”


    卡洛斯盯着脸色逐渐阴沉下去的青年,咧开嘴笑起来:“可是啊,我亲爱的弟弟,你那么爱他,一心一意信任着他,可你知道吗?”


    “当你爬不起来,只能凄惨可怜地趴在地上,拉着我的裤脚,对我哀求,说你想要见那只雌虫的时候,他就站在外面,亲眼看着你。亲眼!看着你!”


    卡洛斯笑嘻嘻道:“他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啊,菲诺茨。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菲诺茨慢慢收紧手指,蓝眸布满阴霾:“我让你闭嘴。”


    大皇子有些喘不过气,呼吸都有点艰难,但他嘴角依然挂着笑,和菲诺茨一样的蓝眸里满是恶意。


    他没有说的是,那只雌虫当初,是被绑在外面的。


    被打断了四肢,注射了大量的肌肉松解剂,还用五六个高阶军雌死死按着,才勉强压制住,强行捆在那里。


    哪怕时隔这么久了,回想起那时那只红发雌虫红得快要滴血的双眼,还有那副野兽一样疯狂不要命的样子,大皇子还是心有余悸。


    那次他差点就被西切尔杀掉了,要不是用菲诺茨的命威胁,说不定真的会死。


    他的脖子在那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没能划破大动脉,也及时治好了,但每次卡洛斯一想起来,还是会被吓到。


    因为这道伤口,他无数次想弄死西切尔,可那只雌虫命太硬了,怎么样都能活下来。


    还有菲诺茨也是,早点死掉不就好了?偏偏要一直活着,一直碍他的眼!到现在,还把他的虫皇之位也抢走了!


    雄虫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驳杂的蓝色眼珠里藏着浓浓的怨毒,中间又夹杂着一丝快意。


    还好,他也没有完全输。


    卡洛斯望着自己的弟弟,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诡笑。


    菲诺茨,我亲爱的弟弟,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心爱的那只雌虫为了保护你,都付出了多少。那么多的事,你全都不知道。


    你就这样恨他吧。


    恨着他,折磨他,直到他死了,我才会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到时候,你会有多后悔呢?


    会不会后悔到想要杀了自己?


    心里的痛快几乎快要满溢出来,卡洛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他满含恶意地看着菲诺茨,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继续讥讽:“还有你的手,还疼吗?被碾断手指的感觉不错吧——呃!”


    喉咙被猛地掐紧,大皇子依然不停,断断续续道:“这间牢房……你复制得真像,那你有没有……再复制出来……一只雌虫……求你标记……”


    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大皇子张着嘴,努力用气音道:


    “……就像你曾经……亲眼看着他求我标——啊啊啊!!!”


    无形的精神力尖刺猛地刺入脑海,狠狠扎进精神域内,将外侧绞得粉碎!


    大皇子凄厉地惨叫起来,被绑住的手脚用力挣起,束缚带深深勒入皮肉,仿佛要把手脚都齐根切断!


    “说够了吗?”蓝眸里酝酿着风暴,菲诺茨阴鸷地看着他,手背青筋暴起,狠狠掐着他的脖子。


    凄惨的哀嚎声被强行打断,变成断断续续的、像是要断气一样的短促气音。


    痛苦都被憋在喉咙里,大皇子脸色涨紫,又慢慢变青,眼白也一点点翻了上来。


    眼看着一只王虫就要这么被活生生掐死,门口的看守忍不住上前:“陛下……”


    话音刚一出口,就戛然而止!


    面对那双霍然转过来的残暴蓝眸,看守一瞬间嗓子发紧,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胸腔里的空气刹那间就被抽干,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内部爆开!


    他眼神恐惧,扑通跪了下去!


    旁边的同伴也咚地一声跪下,哆哆嗦嗦道:“陛下、陛下息怒!您说过他还有用……”


    像是被这句话唤回了理智,菲诺茨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蓝眸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慢慢松开手。


    “你们先出去吧。”


    “是!”


    那股凶悍的威压散开,守卫忙爬起来,拖着腿软站不起来的同伴,飞快退了出去。


    整层楼只剩下了菲诺茨和大皇子。


    过了一会儿,大皇子缓了过来,有些奄奄一息地瘫在金属椅上。


    他喘着气,怨毒地盯着菲诺茨:“菲诺茨,你这个——”


    刚说了几个字,他忽然发现了不对,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


    每只雄虫都有精神力,但只有王虫才能形成精神域,精神域与身体休戚相关,精神域损伤,身体的一部分也会同时失去知觉。


    现在这只手,就已经不在大皇子的感知里了。


    “我的手……我的手……!”


    大皇子嚎叫着,拼命想活动自己的左手,可那只手始终那么软软的垂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的手——!!!”


    被绑在椅子上的雄虫哭嚎起来,蓝色的眼睛流着泪水,满是痛苦和仇恨:“你竟敢这么对我!!菲诺茨——!!贱虫!!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想杀我?”菲诺茨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能做到你就来。”


    “废物。”他冷冷道。


    卡洛斯哭声一滞。


    菲诺茨垂着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什么皇位、当什么虫皇,我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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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逼着我争的。当年你给父皇下药,让他昏睡不醒,代理监国,又暗中联合审判长,剥夺我的身份、把我流放……做了这么多,我还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可结果呢?”


    “我在荒星待了七年,回来有三年不能出门、不能动弹。整整十年,这么长的时间,你居然还没有让所有虫臣服你,还没有让帝国承认你能继任虫皇。你还能做到什么?嗯?卡洛斯?”


    虫族尚武,强者为尊,比残暴更无法让帝国容忍的,是他们的君王胆怯、懦弱、平庸。


    假如卡洛斯只是一只普通雄虫,那么这些都无所谓,倒不如说,有这些特质,反而会让雌虫们更加喜爱,生出更多保护欲,想把一切都奉献给他。


    但他是只王虫。


    王虫凌驾一切,王虫也背负一切。


    王虫需要承担的,是整个种族的命运,无论将来是繁荣还是颠覆,是生还是死,王虫都将是帝国唯一的支撑者。


    耍弄心机,用阴谋手段算计,的确能得到一时的胜利,但想要让帝国真正认可、心甘情愿臣服,只有真正的强大。


    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卡洛斯身体开始颤抖,他突然怒吼起来: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生来就是精神力双S!父皇一直偏爱你!他早就想把皇位传给你了!都昏迷了,还专门醒过来给你恢复身份!其他虫也是!克里斯!温格!西切尔!那么多——那么多强大的雌虫!他们都只围着你转!!”


    “你瞧不起我!你们都瞧不起我!!就因为我精神力只有A!我不配当王虫!不配当这个虫皇!!”


    控诉声回荡在狭小的牢房内,菲诺茨神色毫无波动,目光冷淡。


    “父皇偏爱我,那只是你以为,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下一任虫皇是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恢复我的身份,只是因为你给他下毒,他想报复你。是不是王虫,配不配当虫皇,看的也不是精神力等级。”


    卡洛斯本该顺顺利利当上这个虫皇,这一代王族雄虫只有他和菲诺茨,菲诺茨对皇位没兴趣,不会和他抢,上任虫皇也不会有意见。


    但他想得太多,也做得太多了。


    菲诺茨冷眼看着他:“瞧不起你的,不是我,也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狡辩!都是狡辩!!”卡洛斯根本不相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赤红着眼睛怒吼,“你们都瞧不起我!!你们都瞧不起我!!”


    他嘶吼了一阵,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眼珠像毒蛇一样盯住了菲诺茨,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但是没关系,没关系……你是能抢走我的东西,可你也一样,永远都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


    “你爱西切尔,哪怕被背叛了,你也还是放不下他。哈哈哈……不过没关系,大皇兄爱你,大皇兄不会骗你,也不会让你被坏雌虫骗。”卡洛斯惺惺作态地开口。


    他像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语重心长:


    “那只雌虫心机重得狠,你玩不过他的。你看他把我们兄弟俩都耍得团团转,看你好接近就先去骗你,发现你不行就来找我,你回来了看你比我强就又去找你。朝三暮四,还那么放荡……”


    “对了,你标记他了吗?不会吧,真标记了?”


    他瞥着菲诺茨的脸色,啧啧摇头:“真亏你下得去嘴,都被我玩腻了的雌虫——啊啊啊啊啊啊!!!!”


    金属椅上的电光突然流窜起来,卡洛斯浑身抽搐,两眼翻白,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菲诺茨保持着拉闸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按下呼叫器,等守卫进来,才松开手,冷冷道:“之前的刑罚再来一轮,数值上调百分之七十。”


    守卫低头:“是。”


    卡洛斯刚刚从电击里清醒,身上的麻痹感还没缓过来,就听他这么说,又看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去,瞳孔震动起来,终于感到了一丝害怕。


    “菲诺茨!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大皇子!我是虫皇!你不能这么对我!!!”


    怒吼声被丢在身后,很快又被凄厉的惨叫取代。


    惨叫声里,夹杂着变了调的怨毒咒骂,仿佛满含恶意的诅咒谶言:“菲诺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爱的虫在一起!!”


    “永远!永远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