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穹
作品:《披崩铁马甲,享幸福生活》 他心中的恐惧是什么?穹还未想过这些问题。
但是他看着空荡荡的奥赫玛也不由地愣了一下,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只留下他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像棵孤苦无依的白杨。
不论如何,先往前走吧。他知晓星和万敌在一起,自己先在附近找找丹恒。
这条路明明很短,走起来却很漫长。一切生灵的痕迹都消失了,偶尔的虫鸣,人声的喧嚣,通通都不见了,世界仿佛被按下静止键,连风都不曾造访这里。
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一种奇怪的,如同过电般的触感过后,声音重新回到了他的耳畔。
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其中还掺杂了几个穹觉得很熟悉的声音。
他飞奔向前,丹恒的击云与他对面的...
是刃和镜流。由于丹恒现在的记忆逐渐浮起,他的形象更像应星多一点。还有前方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狐人,睫毛和脸上沾上鲜血,看上去非常不妙。
感觉像化龙妙法不完全版,是想复刻在鳞渊境的惨案吗,但是场景限制在奥赫玛显得三人的打架不伦不类的。如果是一个攻破人心的环境的话,穹要不客气地给它判一个不合格。
“我来了,丹恒。”
丹恒在缠斗中抽空瞅了他一眼,心底松了口气,他确认短短几天穹应该不至于成为他恐惧的对象,所以这大概率不是幻觉。
纷争试炼捏出来的人显然实力还不够,让丹恒一打二都绰绰有余。
穹试图看白珩有没有救活的希望,指尖一探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了,显然这是丹恒过去恐惧的,那么现在的呢。
正当他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时,幻境发生了震动,所有的人影如砂砾般被吹散。
更熟悉的列车组出现在他的眼前,面前是强敌...等等,这个强敌为什么是焚风?
别问丹恒老师怎么认出来的,行走智库的含金量不必多说。
丹恒则更为困惑,他...害怕焚风?可是列车从未撞上过任何绝灭大君,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缓缓转头望着穹。
“这不是我的试炼,是你的?”
穹舌根发苦,“真不想看见这家伙。”毁灭令使焚风,传闻中他惯用武力直接给世界带去寂灭。
而在某个不幸的世界线中,列车组直接对上了他。即便每个人拼尽所有,却仍然没有逃脱毁灭的结局。
短短两句并不能描述出当时情形的绝望,同伴们的哀嚎声还响在耳畔,杨叔离别前决绝的眼神还映在视网膜上,转瞬血与泪的沙漏倒转,只有他从中幸存。
“不过既然是纷争的试炼,那就和他斗到底吧。”他是幸运的那个,这些惨剧他并未经历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将那样浓重如墨的情感视而不见。
焚风挥出的每一刀都极其精巧,角度也很刁钻,黑白二色分割的裸露上身让他攻击爆发时的肌肉鼓动得分外明显。
对抗虚无的人...谁说毁灭不是一种对抗虚无的方式呢?
一刀,两刀,三刀,直至封死所有退路,像小白鼠一样避无可避走向最终的陷阱。
看得出他没什么兴致了,连出的招数都像猫逗老鼠般戏谑。
“当心!”丹恒脚一蹬地,借助冲力挑开了一剑。这就是用链刃的坏处,缠斗有余伤害不足,是一种伤人先伤己的兵器。
穹趁机往外一滚,链刃出手瞬息之间缠住焚风手臂。
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穹暗暗同他较劲,打不过完全体还打不过模拟的?
眼见着焚风就要收回剑,再度发起攻击,穹一咬牙,拽着链刃,身体借着力旋转,缠绕在他腰上的另一把软剑瞬间出手,直冲焚风脖子而去。
太近了焚风不得已收回动作,震开了缠在左臂的武器。
背后却传来了破空声,红色的水晶冲着焚风背部而去。出乎意料的袭击令他措手不及,他变成了记忆冰晶的模样消散了。周围的场景也恢复了正常。
“看起来你们这边麻烦不小。”伤还没好透的万敌活动了下手腕,手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们来的及时,没受什么伤。”穹摇摇头,“刚才谢谢你了丹恒。”
既已把穹当成同伴,那么就不用这么客气,丹恒是这样想的,“不必言谢。”
“刚才那是谁啊,看着长相挺别致的?”星看了一路的尸体,现在终于看到没有尸体的场景,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一下。
“是焚风。”丹恒知道穹身上有很多秘密,不如说星核猎手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秘密,现在还不是探寻的时候。
星惊讶:“啥,绝灭大君?就是泰坦比较有能力的下属这样。”她甚至还扭头好心给万敌解释。
突然被迫拉入对话的万敌哦了声,“还是赶紧找白厄吧,在这里停留太久,感觉理智也会受到影响。”
好不容易会和的众人循着战吼声而去。
神性的回响在刻法勒的广场上停留,那是属于格奈乌斯的容貌,正是纷争的本尊。他已知晓了众人的来意。
“那就把那窝囊的剑士交出来,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万敌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我拒绝。他拼死搏斗,不曾退让给自己心底的恐惧半分,我不允许你以这样的称呼去践踏他的尊严。”
“到底谁是反派...”星悄悄地嘟哝。
“你们在悬锋城同行那么久,纷争性格就是如此吧。”穹把链刃拼接完好,准备下一场战斗。
出乎意料,纷争不仅认识万敌,还说出他的母亲歌尔戈的名字。而此举显然激怒了万敌。他的父亲曾因悬锋王朝将终结于自己孩子手中而试图杀死万敌,他的母亲歌尔戈不同意他的做法而以死亡为代价向他发起角斗,却败于毒计。
“为何做此反应,你的母亲捍卫了你的尊严。”哪怕她明知自己会死于中毒,纷争话未毕。
万敌便大踏步走上前,“你又有何颜面提起她的名字,她的悲剧正是出自你手!”
万敌弑父夺权,却又将象征着王的印戒沉入冥海再也寻不得。
曾经的纷争并不理解这个做法,但是现在他或多或少明白了些,因为[纷争],他的母亲,他的父亲,最终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他短暂闭眼平复心情,在睁开眼心情已经平复,“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一个与纷争相配的死亡。”
这样的场景他们刚在悬锋城经历过,如今才过去短短一日便又重温了,或许可以温故而知新?
星举起炎枪,在和纷争眷属缠斗正酣之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白色的身影冲着万敌而去。
咔哒一声,水晶破碎的声音。白厄的剑刃狠狠刮过了万敌的左腹,幸好他反应够快,水晶抵挡了这次攻击。
万敌反手抓住战士的手腕,以防进一步的进攻。往日温和的救世主,眼眸里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战意。
“...找到你了。”
“白厄!清醒一点!”星眼疾手快地扑上去抓住另一边手腕,开玩笑白厄也浑身是伤了,再动弹一下,她怕这两个人原地散架。
“伙伴们...”眼见着要找的人找到了,迷迷放下手里攻击用的书快速飞过来,可惜的是,虽然她说话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在场的人除了星穹还是没人能听懂。
丹恒一枪又挥退了一片眷属。
星摇动了出发前阿格莱雅的交给她的金丝,这是带他们脱离试炼的关键。
...
“让小白休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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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缇宁站在浴宫门口。水池里哗啦啦的声音衬得门前每个人的表情更加严肃。
“缇安呢,自从悬锋城回来还没有见到她?”星问起了好几次没在场的缇安,她有不太好的感觉,自从开百界门后,她就因为状态不太好而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缇宁回道:“缇安好好休养就可以,只是最近她不能再开百界门了。”
星凝视着缇宁,最后因为她的眼睛被刘海牢牢遮住完全看不见而放弃。
纷争泰坦尚有理智时承担着抵抗黑潮的职责,如今火种已经归位,能继承他神权的人却还未出现,黄金裔们必须尽快填补上这个空缺。
当万敌问起下一步如何走时,阿格莱雅却是话里有话,“你我都清楚,将世界推向死亡阴霾的并非被污染的神性,而是鲁莽与犹疑。你身为悬锋城的继任者,自然明白,在疆场之上背后便是自己的同伴,但是神明的职责只能由一人背负。”
说完这话后,阿格莱雅便同缇宁一起离去了,只有万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啪!是我赢了!”星笑得猖狂,几个人又聚集在她的浴宫,一边分析一下这几天得到的情报一边打牌。
第一日,打牌;第二日,打牌;第三日,星啊星,你怎么能如此怠惰!我们来到翁法罗斯可是为了获得开拓力的;第四日,打牌!
丹恒在一心二用,“你们觉得所谓的黑潮究竟是什么?”
“星核?还是星神?”星略加思索给出了答案。
“不错。确实有这种可能,结合目前翁法罗斯的状况,确实很合理。但是出现了更多的疑点...”
星际间的手机在这里被称为通信石板,明明与世隔绝却和星际衍生出了同样的东西,这种种迹象表明了翁法洛斯在一定程度上和外部世界存在关联。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不知不觉他俩把求知的目光望向了穹。
作为他们当中唯一和猎手同行,在能预知未来的传言下,他们觉得穹应该知道些什么。
穹还在无知无觉地理牌,半晌才注意到灼人的目光:“啊,看我干什么?不能说。”
“一点点都不可以吗?”星可怜巴巴地。
一旁的迷迷也学着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可以吗?”
不得不说带着尾巴的生物卖起萌来真是无法抵挡,尤其在他明知这是昔涟的情况下,让他想起了阴差阳错被他养在浴宫的松鼠。穹略微脸红地瞥过头去,“真的不能说,说了艾利欧就不准卡芙卡他们带我出去玩了。”
这不活脱脱一个家管严的小孩儿么,星泄气往后坐。
“不过我决定明天启程去神悟树庭了。”穹又轻飘飘说出了自己的去向。
万能如丹恒老师也没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他漫不经心地说,“你们也听到了阿格莱雅的话吧?理性和岁月可是最后两位没有被黑潮侵蚀愿意同黄金裔们合作的泰坦了,神悟树庭就是理性所在的地点。如果我是黑潮且保理智的话,我会选择去那里。”
好像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呢,穹。星腹诽,黑潮,理智?明着不能说暗着说,卡bug一流啊。
相比将自己隐藏在命运重渊的岁月,显然还是理性这个摆在明面上的目标好找些。
“我们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你要是一个人也太不安全了,还是一同前往比较好。”丹恒提议。
“不...你们马上就会有很多活了。以我前几天在市集的经验,星出去逛一圈起码能接到不下五个委托。”穹不留情面地吐槽。
星的雷达噔的一下亮起来,“对了,委托!”
“嘛...这个等我从树庭回来再说吧。”虽然大概率他们就要在树庭再会了,手握剧本的穹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