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莫谣第一时间看向小蛇，越馥雅瞬间就明白了，“是这只蛇干的？”


    “也许是吧，我不确定。”


    体内有魔气，脸上有魔纹，这对于生长在修界的莫谣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世人对魔域的人没有偏见，魔族人只是长了魔纹的普通人罢了，魔修也只是体内带着魔气的修士。


    所以莫谣并不担心自己现在这样对她这次历练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大不了出门的时候戴上面具或者做好伪装就是了。


    莫谣安慰道：“没事，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异样，不用担心。”


    “那它？”越馥雅看向沉睡的小蛇。


    “不用管它，我脸上的魔纹并非它所为。”


    只是确实是它诱发的。


    说话间，莫谣已经穿好衣袍，从床上离开，“走了，今天我要去城周围杀点妖兽。”


    “我也去！”


    越馥雅掏出一本《中阶妖兽图鉴》，“你是不是要去打材料，我带了书可以参考！”


    莫谣接过来翻看了几页，“这本书和低阶妖兽那本是一个系列的？”


    “嗯！”越馥雅解释道，“这个系列记录着修界各种妖兽的模样、习性和弱点，除了这两本，我还带了《高阶妖兽》，师父说高阶妖兽不常见，一般路上是碰不到的，但以防万一还是让我带上了。”


    莫谣翻完手上这本，将书还了回去，“有备无患。”


    出城后，两人来到城东，城附近并没有多少妖兽，两人走远才逐渐看到些中阶妖兽，以两人的能力，对付它们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况且妖兽的数量算不上多，过了中午这附近的妖兽就被两人清干净了。


    收获不多，这些妖兽体内没多少灵力，生活环境也一般，由于附近没有敌兽，所以大都散漫，皮下的肉很散，越馥雅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她说：“看着就难吃。”


    也就皮爪眼牙还有点用。


    把这些处理好后，两人又去了城西，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西边也清干净了。


    虽说莫谣脸上的魔纹并不影响她的生活，但回城前她还是给鄞慈溪发了讯息，问他是否有头绪。


    距离鄞慈溪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莫谣估摸着他也结束了那个辨认妖兽的任务，所以才去问他。


    没过一会儿，莫谣就收到了回复：“我最近无事，等我过去看看。”


    鄞慈溪来得很快，当晚就到了不灭城。


    他走在街上，正打算搜寻莫谣的踪迹，头顶的窗子忽然被从里面打开，莫谣一手撑在窗边，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他来得算巧，走上楼时身后正好跟着端菜的小二，两人一同进了屋子，小二将饭菜一一摆好，等人走后，鄞慈溪坐到凳子上，莫谣就坐在他左手边。


    魔纹很浅，但离近了就能看到。


    “我先帮你检查一下。”


    莫谣自觉地把手臂放在他手边。


    鄞慈溪抬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灵力进入身体巡视经脉，末了收回手指，“并无大碍，你这魔纹怎么出现的？”


    莫谣就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它咬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魔尊的灵力波动，而且那时候它的眼睛也变成了金色。”


    鄞慈溪看向枕头边仍在睡觉的小蛇，他并不记得江灵双养过蛇，她也未曾提及过，但按照不灭城百姓和莫谣的说法，这只蛇确实与江灵双有关，那八成是她身陨之前救下的。


    仅仅确定这个也没什么用，江灵双学得杂，什么都会点，如今小蛇虽表现得像只普通蛇但体内却隐藏着与魔尊同源的灵力，这也是江灵双所为，这种手段，鄞慈溪从未见过。


    不知道，自然也无法解。


    但江灵双擅卜，细数莫谣这几个月遇到的事情，或许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鄞慈溪看向不知情的莫谣，有些无奈，这一切无法跟她解释。


    不过，这对莫谣来说不是坏事。


    有了魔纹，莫谣就短暂得拥有了魔域居民的身份，可以趁机进入魔域，拿回本命剑。


    十七认她，那些法器护着她，这条蛇也帮她，那么，她的本命剑，她的徒弟，也会认得她！


    莫谣的修为提升得很快，但并未因此懈怠了训练，她的境界仍旧稳固，这个时候她手里的剑就有些拖累了，也该拿回本命剑了。


    “若你有时间，可以去一趟魔域。”


    “去魔域就有办法解决了吗？”越馥雅忍不住发问。


    鄞慈溪摇头，“不能。”


    按照江灵双那个徒弟的性子，怕是会让这种情况彻底无法解决。


    越馥雅有些失望，她看向莫谣，期待她的回复。


    她没去过魔域，可是听师父说过，魔域外面的白雾会限制灵力的使用，所以一般不会有修士作死进去。


    越馥雅谨遵师父教诲，一直没往魔域这边来过，就算这次历练她也只是在不灭城逛逛，以她这脆弱的体格，她是万万不敢碰魔域的。


    所以她心里也隐隐期待莫谣也不去。


    天知道莫谣进去了会不会受伤，里面妖兽那么多，白雾里面又看不清，莫谣进去了不就成半个瞎子了嘛！


    谁能保证她安全通过白雾？


    尽管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莫谣的师父，越馥雅还是有些怨怼，觉得这人简直就是在怂恿莫谣去以身犯险！


    她不停地用眼神示意莫谣拒绝这个提议，莫谣看到了，却没理解她的意思，反而疑惑地看着她，就在鄞慈溪也要看向她时，越馥雅忽然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看向鄞慈溪。


    那眼神太认真，鄞慈溪以为她有事要问，便主动开口：“你想问什么？”


    越馥雅立刻否认，“没有。”


    既然她这么说了，鄞慈溪也不再追问，转而继续等待莫谣的回答。


    莫谣没有纠结，她并不怀疑鄞慈溪的目的，既然他说可以去魔域，那她就可以去。


    “你要去的话，这本书拿上，里面记载着魔域的各类妖兽。”


    “魔域的雾与之前你遇到的那次类似，同样不可以使用灵力。你现在长有魔纹，会比之前进入时的情况要好些，至少能看到的范围更大。”


    “那些妖兽在雾里存活几百年，皮糙肉厚，你这把剑怕是派不上用场。”说着，他将自己的剑递给莫谣，“我的本命剑，你先用着，带你从魔域回来再还我。”


    “可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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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我并不认识进入魔域的路。”


    “书里记着呢。”


    莫谣这才打开他递来的那本书，这本书的材质很是眼熟，莫谣想了想，发觉这本书和鄞慈溪最开始给她的《法器大全》魔域版用的纸张一模一样，就连封面的字迹也一样！


    原来都是魔尊的笔记啊？


    认出字迹后，莫谣下意识想要将书替换成修界版本的，但话未说出，她就发现了奇怪之处。


    她现在能看懂这本书里面的内容了！


    原来变成魔域的人就可以看懂魔族文字了啊？


    莫谣用眼神询问鄞慈溪，对方没说话，却朝她笑了笑。


    她猜得没错，鄞慈溪也是因此才把原版书交给她的。


    考虑到这本书对于普通的魔域居民来说也有用处，魔尊写这本书的时候特意用了更加平民化的措辞，基本上魔域里识字的人都能看懂上面的文字，当然，就算不识字的也没事，魔尊把重要的内容都画了下来，只看图案也可以！


    莫谣脸上的魔纹和江灵双的一样，只是颜色太浅，鄞慈溪猜测她此时的状态和江灵双一样，可以看懂那本《法器大全》的原版笔记，但她既然已经拿了修界版本的，没必要再去验证这一点了。


    不过《魔域妖兽大全》的原版还是可以让她看看的。


    虽然不清楚这个魔纹何时消失，但这本书也就不到一百页，用不了多久，莫谣就能将其中的内容都记住，时间足够了。


    莫谣翻页的手不停，因为只记录魔域的妖兽，而且图案和文字相辅，所以每个妖兽的文字记录只有三五行，莫谣很快就记住了，不需要过多停留。


    越馥雅好奇探头，发现一个字也不认识。


    “这写的什么啊？”


    “师父。”


    鄞慈溪又拿出一本修界版本的《魔域妖兽大全》递给越馥雅。


    越馥雅将书页翻到她刚才看到的那页，图案一模一样，只是这上面的字她能看懂。


    “这俩怎么不一样？”


    “这本是用魔域的文字编写的，你手上的是修界文字写的。”


    越馥雅恍然大悟，“莫谣有魔纹了，所以她现在算是魔域的人，能看懂魔域的文字？”


    “对。”


    越馥雅明白了，于是将目光放回到书上，她不想拖后腿，所以这次不能跟着莫谣去魔域，但是商队要在不灭城待好几个月，她打算这段时间就先留在这里，等莫谣从魔域回来。


    不灭城附近的妖兽已经被他们清理了不少，但更远处仍然有零星的妖兽在野外游荡，越馥雅没事做的时候可以去清理一下，这其中保不齐会有魔域的妖兽，提前了解一下可以未雨绸缪。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书页被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莫谣合上书，将它还给了鄞慈溪，又问：“师父，我有个事想问一下。”


    “什么？”


    “不灭城供着两尊塑像，那个女修是魔尊吗？”


    鄞慈溪愣了一下，随后肯定道：“是她。”


    莫谣还有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不适合说出来，于是她用神识传音给鄞慈溪：“那我脸上的魔纹，是不是和魔尊的魔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