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宴会1

作品:《蛮子,你混蛋(女尊)

    夜深的时候,晏林不放心过来看他,进了屋,发现他面朝着窗户,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面。


    晏林捡起地上的手笼,拍掉上面的尘,“上次在纺织厂,你急着拉我走,就是因为她吗?”那时候离走得急,都没注意回头细看。


    她把手笼放在了他另一侧的床柜上,站在他的旁边,盯着他不做声的羸瘦背影。


    在宛城,康家挟着体检单子,用晏岚不能生育为由要求退婚,他当时是多么自持冷静。从地上捡起那张纸,看见上面的结果后,眼神里只有震惊和些许茫然,而后便决绝地退了婚书,从此与康家的一拍两散。


    是何等的体面,不给人落下任何口实。


    晏林目光落向床柜上的怀表,拿起来,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康家的婚事是岚儿的父亲亲自挑的,康家既有钱又有权,在宛城算是名门,那时只想着岚儿嫁过去,怎么都不会受生活的苦。


    可结果,却是……


    如今,岚儿有了自己中意的人,可对方早已有了婚配。


    “你要真喜欢她,何不去争一争?”


    短暂的迟疑过后,声音像是从被子里挤出来,“她有未婚夫,我拿什么去争?”


    再说了,对方可不见得乐意看见他。


    晏林侧目,她不太懂男儿家的心思,往常岚儿难受的时候,都是他父亲陪着,现在她像卡了壳,不知道怎么安慰。


    在她的认知里,遇到喜欢的中意的,就是要抢,只有抢,才能得到最好的。


    可这在生意场上很适用,在情场上她倒没用过。


    难道要让她教儿子去抢别人的未婚妻?


    晏林觉得这么做很没品,就不打算给他乱出主意,随后道:“你晚饭也没吃,我叫阿然给你温了粥,等会儿给你拿上来。”


    晏岚闷闷嗯了一声。


    晏林准备关门离开的时候,晏岚突然撑起床起身,朝她说:“母亲,过几天的宴会,我去。”


    晏林迟疑几秒,应了声好。


    她想,岚儿所接受的教育让他再怎么都干不得违背道德的事,那么去散散心看看其他人也无可厚非。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屋里暗暗的并没有开灯。晏岚坐起身,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只有微弱的月光能照进来,积厚的雪还在檐廊化也化不掉,反倒是风一吹,叶子一打,成片的雪便掉在地上。


    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他凭什么要为她伤心。


    她有了未婚夫,他就不能有了吗?


    他以后的未婚妻,会比她好千百倍。


    晏岚弓起膝双手交叠着,他脸颊伏在上面,侧过头看向从迷雾中出来的圆月。


    它同样也是孤零零的,可它的散发出来的光辉,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晏岚别扭地偏过脸,将整张脸都埋进肘弯,不想再看。


    ——


    江晔没有回西子湾,她走到了东街的尽头,再拐过道巷子口,有高高的石墙挡住了她的路,这儿原先是个教堂,随着里面的孩童一个一个被人领走,逐渐萧败。


    她走到正门前,望着立在最上头的牌子,赫然写着:“修道院。”


    大门两边的梧桐树飒飒作响,有几片扛不住飘到江晔站的地方。


    门上并没有落锁,轻轻松松便推开了门,江晔跨进门槛走在石子路上,她对这里的路径很熟悉。


    打开教堂的门,里面一排排的座位上常年无人打理,早已染上了灰尘。


    入目的大摆钟正对着门,当太阳好的时候,天光会漏过缝隙照进来,反射在镜面上,落到墙面晕出光圈,明亮又剔透。


    现在,里面到了整点就会响动的铃早已发锈,再怎么拨都不会响了,它已经在这待的太久。


    江晔沿着中间空出来的宽道继续向前走,在教堂的最里边,大摆钟的下面,有一架钢琴最让人无法忽视,上面用层长布遮盖着。


    江晔在旁边驻足,慢慢掀起上面的布,抚摸着琴面,似在对一位长辈对话,“老师,我要结婚了。”


    “是池家的儿子。”


    稀疏灯光下的女人眉眼融融,再不似白日里那般淡漠,似乎瞬间拥有了情感,她点了个琴键,琴便清脆地发出“噔”的声音。


    “之前跟老师说过,我在宛城见到了一位珠宝商家很会弹琴的少爷。”


    “他来牟定了。”


    “他好像很怕我,在花房里看见我抖得跟筛糠一样。”江晔笑,她用干布擦拭着琴面。


    她不会弹琴,但享受听它的声音。


    每每那个时候,她的心会跟着琴声一起波澜,仿佛她也是鲜活的人,对以后的生活也有了想望。


    青石白墙,飒飒的树叶夹杂着风拍在窗户上,似在回应她。


    ——


    日头过得很快,之前给晏岚办入学的同事给晏林传了口信,说手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后天就可以进书院了。


    晏林看向马车上准备妥当的晏岚,他今天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艺术品,胸前的红色吊坠随着他的动作晃悠出光影,华贵又剔透。


    晏林有些不好的预感,“岚儿,你真的要去?”


    前几天还整个人恹恹,像丢了魂似的。


    今天却把自己打扮地这么漂亮,漂亮地令人心慌。


    晏岚换了个空青色的手笼,用来配他今天穿的礼服,白皙的面容上有些苍白,但衬得他的唇格外地艳。


    他点点头,“母亲,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吗?”


    “还有一会儿。”晏林打量着晏岚,这样打扮的岚儿,太招人了。


    晏岚冲着她笑,眨着眼睛,他恍若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


    等晏林注意力不在他这儿后,他低下头,扇动着眼睫。


    他想她,很想,可他现在居然要向她证明,只要他愿意,有得是愿意娶他的人。


    晏岚,你自以为傲的尊严呢?


    没多久,马车就到了。


    他们算是来得晚的,院子门口已经被车辆挤满,其中甚至还有他熟悉的黑色轿车。


    从车上下来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一对一对的,晏岚无心看他们,站在角落里找黑色轿车里面是否有红色小旗的。


    还没看完,又有队车辆开了过来阻碍住了他的视线,大大小小有五六辆,后面还有紧跟着的近卫。


    晏岚发现,眼前这帮人跟之前在楼下看到的一样,都穿着统一的衣服。


    他们,不是官兵,是私卫。


    车队没有在门口停留,大门的门卫看到了他们的车,挥了挥手,身后的小侍就赶紧散开人群,给他们留出了个宽敞的道。


    这次,晏岚一下子就看见了,带有小旗的车排在倒数第二位,他站在人群很偏的地方,前面根本没有什么人能遮挡他的视线。


    他在等,等她从他的面前经过。


    他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动静,打量着眼前模样不俗的男子,不禁感叹:这世道果然有钱才是真本事,任他多好看的美人,都会为金银折腰。


    晏岚傻傻地等,仔细地看,站在这儿,她能看得到他吗?


    车辆开得很慢,估计是在顾虑着两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他看见了,她的身影他很熟悉。


    可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愣住了,她的身边坐着另一个男子,这个人,就是她的未婚夫吗?


    她的未婚夫在和她说话,江晔她侧过头很有耐心地听着,只要她能转过头,他有自信,她一眼就能看见他。


    可她没动,她的眼里,只有她的未婚夫。


    她的未婚夫,肤色没有他白,头发也没有他顺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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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车在里边大院停住了,她穿着牛皮靴,像是刚从外面很远的地方赶回来,身上穿着的黑色大衣,日常地一点都不似是要来参加宴会的。


    晏岚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见江晔走到了另一侧,开了车门,伸出手接了她的未婚夫下来。


    她的未婚夫碰上她手的一瞬间,晏岚觉得他的心霎时跟着也碎了。


    他是没长脚了吗?走路还要人牵着,晏岚愤愤地想着。


    江晔感受到了人群中落在她身上的强烈目光,这种目光跟平时感受到的惧怕和忌惮不同,她回望过去,稍纵即逝的瞬间,她看到了人群里的晏岚。


    他纤细白嫩的脖颈,在人群中太显眼了,甚至没有用围脖挡一挡。


    在牟定,这样的诱惑是很危险的。


    晏岚心跳躁着耳膜,披肩下的手指默默地拢紧掌心,电光火石般的悸动,针尖似地扎他心口上的肉。


    直到两人进了宴会厅的门,他才别开脸收回目光。


    他并没有因为江晔能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自己而感到高兴,只觉得懊恼和痛苦。


    “岚儿,你的手笼别忘了拿。”晏林没想到江晔也会来这里,她只知道江晔接手了海上的贸易生意,倒不知道她如今在牟定有了如此权势,能被人簇拥着进去。


    看来,以后岚儿跟她,更是不可能了。


    晏岚接了过来,别过头不让晏林瞧见他的眼睛,小声道:“母亲,我们进去吧。”


    晏林将他的手别在自己的手肘,安抚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再看看。”


    晏岚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真能放得下吗?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她不经意的对视就能瞬间击垮。


    宴会里面被布置得很奢华,精心布置的桌面上陈列着各式的佳肴,来自各界的人士借酒引出不同的话题,相谈甚欢。


    “嘿,你老待这儿做什么?”穿着蓝衣的女子举着两杯葡萄酒来到休闲区,将其中一杯递给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接过,“看,那边来了个新人。”


    “新人?”蓝衣女子顺着她看向的方向望去,瞳孔一震。


    红衣女子晃了晃杯中的酒,“我叫人去打听了,他是刚从南方来的,哝,她旁边那个谈生意的就是他的母亲。”


    “他家破产了,在南方留不下去,才来北方找机会。”


    蓝衣眼睛一亮,“破产了?”


    红衣女子笃定点头,“在宛城,他母亲的资金流转不开,银行又不愿意给她放款,资不抵债自然只能宣告破产了。”


    家境越落魄,越容易拿捏。经历过奢靡的生活,谁还愿意过回穷苦日子。


    放眼过去,周围有不少人都在注意那个角落,显然他们也知道了关于他的消息,对他虎视眈眈。


    晏岚从进了门,就坐在角落一隅,有服务生过来问他要不要喝些什么。


    “一杯柠檬水就可以了。”


    “好的。”


    蓝衣女子别不开眼,红衣女子瞧她看傻了的模样,调笑道:“怎么,要不要过去试试?”


    无论宴会里,如何吵闹,她们眼中的晏岚都安安静静地自安于一处。


    这样乖顺听话不吵不闹,而且还容易拿捏的人,太适合藏在外面了。


    红衣女子舔了舔犬齿,他的肤色,他的身体,都带着天然的引诱,让人想一探究竟衣服里面到底是何颜色。


    她观察了眼前这个白皙的南方人很久,自然从他算不得清白的视线里咂摸出了些不同寻常。


    她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知道了这个南方人到底在肖想着谁。


    一个已经订了婚的有夫之妇。


    她轻轻晃动红酒杯,喊来侍者,小声吩咐了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