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动没用

作品:《蛮子,你混蛋(女尊)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母亲焦急的声音。


    他整个人被人打横抱着上楼,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对方把他放到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晏岚朦胧地睁开眼睛,偏过头想看看是谁,可脸颊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恍惚间,他只看到了对方关门的背影。


    很熟悉很熟悉。


    是母亲吗?


    他没有精气神继续想了,他的意识就像飘渺的云,忽聚忽散。


    于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能睡个好觉。


    梦里,四周一片寂静,他的面前是一片汪洋。


    他坐在海岸边的沙滩上,海浪拍打着礁石,海燕在空中成群结队地飞旋,他在享受着这里难得的惬意。


    蓦地,他又闻到了洋桔梗的味道。


    他很喜欢洋桔梗。


    洋桔梗神似玫瑰,却无扎人的刺,很容易打理。


    他寻找着香气的来源,最后却发现,这股味道是来自他的左后方。


    人的影子落在他的跟前,完完全全地把他笼罩在阴影里,他转过身,抬眼打量着背着光的人。


    他看不清,阳光刺得太扎眼了。


    那人捧着洋桔梗,要给他。


    晏岚伸出手接住,几乎是触碰到的一瞬间,那人来了一句,“要了我的洋桔梗,以后你的命就不由得你做主了。”


    “啪。”洋桔梗掉到了沙地上。


    同时,晏岚也被吓醒了。


    愣了两三秒,晏岚拉起被子,一捂,整个人都躲在里面,脸颊晕出不正常的红,他感受到燥意,抬手用手背靠着降温。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啊!


    太羞耻了。


    躲了一会儿,被子里的氧气也耗得差不多了,晏岚掀了个口子露出头,直溜溜地盯着天花板,急促地喘气。


    梦中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可惊醒后的他清楚地知道。


    又躺了一会儿,晏岚才撑着床坐起身,注意力被床头柜上的白色吸引住。


    是他的手笼,有人将它送回来了。


    那她也来了?


    晏岚赶紧趿拉着鞋,掀开被子,匆匆走到窗前,寻找熟悉的黑色轿车。


    仔细望了一圈,都没有。


    他落寞地转身,又坐回床头,


    也许早走了罢,被人瞧见进了陌生女子进他家门,于她和他而言,名声都不好。


    但想想她那个凶巴巴的样子,晏岚突然觉得她也不是在乎名声的人。


    越想起她,越在脑海中描绘出对方的形象,他的心好像就不听话了,一个劲儿的狂跳。


    晏岚摁了摁心口,他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情绪,想见到她,却害怕面对她。


    他把床头柜上的手笼拿了过来,摸着上面的绒面,很顺滑,而且很干净,一点都没有沾上纺织厂的棉絮。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又被好好的保管着。


    晏岚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了起来,肯定是病还没好,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要赶紧找东西散散热,几乎是下意识般,将整个脸颊都埋进了手笼里,喘息间,他闻到了上面不同于以往的味道。


    清冽的松木香,还有很淡很淡的汗味儿,跟在纺织厂闻到的一样。


    意识到什么,晏岚半敛着眼,睫羽颤地厉害,羞恼感满满地溢上心头。


    这时,房门被敲响,晏岚心头一惊,吓得他赶紧拉起旁边的被子,把手上的东西塞了进去。


    门外是阿然,“少爷。”


    “有什么事?”语气里的气息很不平稳。


    “头还疼吗?”


    晏岚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好睡了一觉,倒是没那么烫了,于是说道:“好多了,是要下去用晚膳了?”


    “不是,太太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和她的学生出去吃,让我来跟少爷说一声。”


    “好。”


    学生?他怎么不记得母亲还收过学生,下意识问了句:“那个学生长什么样?”


    阿然想了想,“长得挺不错的,个子也高高的。”


    “哦,对了,少爷,您在楼下晕倒的时候,是她抱你上来的呢。”


    什么?


    晏岚迅速把鞋穿好,穿上外衣,到镜子前从上到下检查了一下自面容,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嘴唇有点干涩起皮,衣服还算整洁,并不怎么皱。


    “她还在下面吗?”


    阿然回道:“啊?少爷您是说太太吗?还在的。”


    晏岚翻找着柜子,润唇膏呢?怎么找不到了,明明放在这儿的啊。


    “母亲的学生还有说什么吗?”比如他在花房碰到她的事,比如他的手笼为何会落在她的手里。


    来不及了。


    最后,晏岚舔了舔下唇,就当润过了。


    他抿着唇,匆匆地往楼下走,拐到楼梯口,他突然想到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他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而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客厅的方向张望。


    果不其然,他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她没走。


    心中一喜,可晏岚不敢明面上表露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朝坐她旁边的晏林走去。


    他走到晏林一侧,温温喊了一声母亲。


    晏岚的手揪紧了另一侧的衣服,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晏林站起身,“我让阿然去说一声,你怎么还下来了?”


    晏岚不敢回应旁边的视线,“没事的,母亲,我睡一觉好多了,二楼憋闷,就下来缓缓。”


    晏林手探在他的额头上,温度确实是降下来了。


    “哦,对了,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之前在宛城听过我讲座的江晔。”晏林侧过身,向晏岚介绍着坐在另一边的人。“今天碰巧在纺织厂遇上了。”


    原来,她也姓江,叫江晔。


    她今天应该戴着进口的隐形眼镜,完美地遮挡住了她原来的眸色,怪不得阿然看见了她也没有惊讶。


    晏岚鬼使神差地先伸出手,他记得母亲之前说过,在牟定主动伸手握手是表示对他人的友好。


    江晔没说话,望着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男子,之前还怕自己怕的要死,现在居然向她主动握手。


    真稀奇。


    江晔也不好一直让人家手伸着,便抬手握住,“你好,我是江晔。”


    她的手心里有茧,摸起来糙糙的,晏岚想她肯定是干过很多苦活儿。


    对方当不认识他,那他也装傻,“你好,我叫晏岚。”


    江晔先松开了手,当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花房里的初见被两人很有默契地掩盖过去。


    晏岚找了个晏林旁边的位置坐着,静静地听两人谈话。


    “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我和岚儿父亲都很可惜,若你能留在宛城,定能打下不少产业,毕竟那里机会太多了。”晏林眼里语气里都是惋惜。


    江晔说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话,“这里我放不下。”


    放不下?


    晏岚坐在一旁,闷闷地泡茶煮茶,原来她是有机会在宛城的,那到底是有放不下的人,还是有放不下的事?


    在宛城过好日子不好吗?


    他听见了母亲叹了一口气,“知道你重情义,毕竟你师父帮了你不少,她老人家这几年身体可还康健?”


    江晔点了点头,“师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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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也不怎么管海上的生意,卸下了担子,身子骨也还算硬朗。”


    晏林拿起桌上的茶杯,用茶盖撇开上层的浮叶,“把生意交给你,你师父自然是千百个放心。”


    江晔笑笑。


    晏岚朝她看了一下,腹诽道:她今天没像之前一直板着张脸,会笑了,笑起来很温和,倒真有点像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穿的衣服也很有质感,立领的西式衬衫使得她整个人去掉了野性。


    江晔注意到停在她身上的目光,回望过去,就直直地和晏岚撞上了眼神。


    晏岚怔在那儿,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连他的呼吸都凝滞住,僵僵地不敢动。


    她……她怎么突然就朝他望过来了,


    “咳咳。”晏林的咳嗽声打破了一瞬间的尴尬。


    江晔目光落到他的耳垂。


    他的皮肤很白,使得他的耳垂红得很显眼。


    晏岚窘迫,懊恼地低下头,他怎么可以就直溜溜地盯人家看。


    晏林瞥了眼晏岚,随后把杯子放到了桌上,对江晔说道:“我留你在外吃饭,可要与家里人知会一声?免得家里人着急。”


    晏岚听出来了,母亲是替他问的,他埋着头,盯着茶面静静地等着女人的回答。


    他听见她说:“管家知道。”意思就是说她还未成亲。


    “那就好。”晏林知道晏岚在这个时候不出声,就是默认她的主意了,又和江晔聊了其他的事,见是时候了,便说道:“我和岚儿初来乍到,在牟定他也没个认识的人,阿晔你有功夫来家里多带他出去逛逛。”


    让一个女人单独带未配婚嫁的男子出门逛街,这其中隐含的意思,在众的另外两个人都听出来了。


    晏岚赧着脸,装作没听见。


    等待回复的过程中,晏岚坐立难安,她倒是说话啊!


    又等了一会儿,晏岚听见她说,“我有未婚夫。”


    什么?


    未婚夫?


    晏岚震惊抬头,诧异地看向江晔,心口刺刺地疼,“你……”


    她居然有未婚夫,那来惹他做什么?


    晏岚望向对面坐着的江晔,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波动,里头没有感情。


    晏岚脑子里空空的一片,嘴巴里涩极了,像是苦的。


    是啊,她从来也没有主动来招惹过他。


    她甚至可能是反感他,反感他没有规矩地闯进了她的花房,还骂是破地方。


    晏岚摁着胳膊,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指痕。


    像是自知理亏也要争个面子,晏岚站起来面向晏林,他想要对母亲说他不稀罕她,他晏岚不是没人要,可他抿着嘴,红了眼眶,他说不出口。


    最后憋出来句,“母亲,我先上楼了。”


    得了晏林的同意,便匆匆逃似的回了房间。他找来镜子,望着镜子里面的人,他长得不标致吗?还是性格不讨好?明明是照着西西里教的学的,为什么她会看不上他,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够。


    越想越气,他把被子里面藏的手笼扔在地上。


    既然没把他当回事儿,为什么要把他的手笼还回来?


    晏岚耷拉着脑袋,他想不明白,她的未婚夫到底是怎样儿的人,她竟然为了她的未婚夫连带他出门逛逛都不乐意,就这么替他守洁?


    哪怕一眼,她都不肯好好瞧他,哪怕一句,她都不曾对他好好说过。


    永远那么冷冰冰的。


    他躺在床上,用手腕盖住了眼睛,热意已经涌上来了。


    他喃喃道: “父亲,您骗人。”


    西西里教的,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