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梦坛
作品:《每天都想干掉伪天道》 “仙女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小陈姐姐说的那个悬崖呀?”自从那日应下小陈的请求后,肖年便天天念叨着要去找小陈的婆婆,恨不得即刻便能出发。
见她这副热心又急躁的样子,江见初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她视线淡淡扫了一圈。
陆知仍在闭目养伤,气息已平稳了许多,从这两日诊脉的结果来看,凝心花的药力已彻底化开,心脉也修复了十之八九。
沈晏时坐在靠窗的位置,逆着光看不清神情,这两日他几乎整日维持着调息的动作,比之前沉默了不少,不知是急切地想恢复伤势,还是……
“等他们伤势恢复些就去。”江见初收回目光,拍了拍肖年的头。
肖年闻言有些闷闷地道:“好吧。”
沈晏时睁开眼,收起调息的动作,理了理衣摆站起身,感觉到体内因强行破除封印而紊乱的魔气,终于稳定了下来。
这几日,一闭上眼脑中便响起先祖的质问,他索性放弃休息,只静心调息,此刻虽然魔气已稳,可胸口却比之前更闷了些。
“陆兄伤势如何?我已无碍。”沈晏时缓缓开口,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陆知睁开眼,有些自嘲道:“逃命足够,至于打架嘛……我就是恢复个十成十,也是无用啊。”
江见初道:“那便今日就去?”
“嗯。”
“嗯。”
“好耶!”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小陈在门扉上轻叩:“我来送午膳。”
这几日,小陈依旧一顿不落地来给他们送饭,虽然江见初曾向她解释,修士不必日日进食,除了尚未完全辟谷的陆知与经常肚子饿的肖年外,她与沈晏时不需要吃东西,可小陈依旧顿顿备好四人量的饭菜。
知道他们旧伤未愈需要养病,她也从不催促,只眼里的期待却是一日比一日重。
————
去悬崖的路比想象中更远,也更难走,越往前,江见初越觉得不对劲,白日尚且如此难行的山路,小陈的婆婆究竟为什么要深夜独自出门?
小陈走在最前面,她虽瘦弱,走起山路来却也顺畅。
肖年跟在她身侧,时不时被路边的野果吸引,摘一把揣进怀里,也不管有毒没毒,在衣服上蹭两下便往嘴里送,还不忘跑前跑后地问问:“你们吃不吃?”
沈晏时走在最后,视线偶尔落在前方的江见初身上,又很快移开。她换上了一身黑红相间的劲装,暗色的映衬下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一道鲜红的腰封上坠着她从不离身的银铃。
日光从林间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又被枝叶的阴影打断,明明灭灭间,只那一抹红色最为刺眼,一如当日天衍宗窥见那般。
回忆与梦境交叠,胸口的沉闷越发明显,恰好行至一段树木茂盛之处,遮天蔽日的枝叶挡住了日光,眼前忽然暗了下来。
“沈兄?”
陆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沈晏时抬起头,发现队伍不知何时停下了,几个人都回头看着他。
“有什么不对吗?”江见初问。
“没事。”沈晏时摇摇头,收敛起心中的思绪,上前几步跟上他们:“走吧。”
江见初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肖年凑过来,递了个鲜红的野果到他面前:“吃饱了就有力气走了。”
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思绪又涌了上来,沈晏时仿佛被烫了下般,接过野果恨恨地咬了两口。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树木越发高大浓密,日光已几乎没了照进来的机会,四周暗得仿佛入夜一般。
江见初唤出几团火焰,跳跃着跟在众人身旁,小陈吓了一跳,有些好奇地盯着看了几息,呐呐道:“好厉害……”
“当然了!”肖年笑嘻嘻得凑上去,与有荣焉地道:“仙女姐姐可厉害了,放心吧,有她在肯定能救出你婆婆!”
“谢谢……谢谢。”小陈眼里隐隐又有泪光闪烁,泪光之下,希冀和信任有更浓了些。
怕她又开始哭,江见初赶忙制止住她又要开始鞠躬的动作,转移话题问道:“除了你婆婆,可还有其他人从悬崖失足?”
小陈愣了一下,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认真回忆了片刻,生怕漏了什么细节,片刻后却只道:“我不知道……”
“悬崖这边太远了,路也不好走,一般打猎采药都走不到这里,更别说遇到其他人……”小陈的语气低沉了些,有些自责没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可有人失踪?”江见初接着问。
“有!”小陈一下来了精神,“村东头的张伯一年前上山采药再也没回去,还有卖猪肉的小郭也不见了……哦对,我家旁边那户养的狗,也是不见了,他们怀疑是被人打死吃了,这才新养了一条,见人就咬的,想着能养久点……还有……还有……”
小陈尽力回想着可能沾边的一切信息,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一时只能想起这么多了。”
最初她只是走投无路求助几人,可见到江见初那有灵性般随人自动的火团后,对几人的崇拜和信任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迫不及待地想提供更多信息让他们能救出自己的婆婆。
雾气在说话间不知不觉又浓重了些,白茫茫一片铺在眼前,已几乎辨不清方向,小陈只能凭借几棵有印象的大树略微指引。
“大概……快到了,我记不太清了……”小陈有些自责。
“没关系。”
江见初越过小陈和肖年,走到队伍最前方,不动声色地将她们护在身后,神识向前铺开。
果然,不出十丈,便探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浓重的雾气掩盖住了悬崖的断层,乍一看根本瞧不出哪来是悬崖,哪里又是平路。
又往前走了几步,小陈忽然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她颤抖着对几人道:“就是这里……那天……我也被绊倒了,爬起来就看见……”
江见初扶起她,安慰道:“别怕。”
肖年也在一旁帮腔:“小陈姐姐你别怕,我们都在呢。”
小陈眼圈又开始泛红,认真道:“谢谢……”
江见初走到崖边,神识下探,却探不分明,她退回来,对几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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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下去。”
肖年第一个站出来:“仙女姐姐,我也要下去!”
“下面情况不明,你去不安全。”
“不嘛不嘛,跟着仙女姐姐就安全。”肖年眼巴巴地扯着江见初的袖子撒娇道。
江见初还想再说点什么,沈晏时也上前半步:“让她去吧,有我们俩在,没问题的。”
江见初有些意外:“你也去?”
“嗯。”他转头对陆知说:“陆兄,麻烦你留在上面接应,顺便,照应小陈姑娘。”
陆知愣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点头应承。
江见初取出几枚符篆,递给陆知:“传音符,若有异常,捏碎即可传音。另外两枚是瞬移符,终点在村子内的学堂。”
陆知小心接过符篆:“多谢江姑娘。”
江见初不再多说,从储物袋中取出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间,留出几寸间隙,又分出一支系在肖年腰间后将另一端递给沈晏时:“御剑风险极大,我们顺着岩壁下去。”
肖年探头探脑往下看,嘴里嘟囔着“快走快走”,江见初正色道:“跟紧我,别乱跑。”
肖年“哦”了一声,退回到江见初身后。
小陈目不转睛地看着几人的行动,察觉到她有些局促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江见初道:“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会尽力。”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
小陈用力地点头,嘴里不断喃喃着“小心”和“谢谢”。
陆知上前半步,轻声道:“小陈姑娘,我们往后退些吧,前面不安全。”
————
三人一路向下,并未遇到任何阻碍,仿佛那层神识透不过的屏障并不存在,悬崖底部就连雾气都淡了一些,能看清方圆数丈的景象。
“那是什么?”肖年指着正前方一个石砌的建筑问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青灰色的石块垒成的祭坛,祭坛不高,只堪堪到人腰际。石块表面被风雨侵蚀地坑坑洼洼,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无声地昭示着自己身上的岁月。
沈晏时用朔明剑的剑鞘小心地将其上散落的枯叶拨开,露出石块上的纹路来,蜿蜒的痕迹从祭坛中心向外扩散。
他收回剑鞘,目光扫过那些纹路,又扫过周围的空地,然后不知怎的,就落在了江见初身上。
她也在盯着纹路端详,眉头微微蹙着,还不忘拉住上前的肖年,叮嘱道:“别摸。”
见她眉头越蹙越深,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江见初摇摇头,目光又落回祭坛上:“总觉得这纹路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在何处见过。”
沈晏时没再追问,绕着祭坛走了两圈,目光又不自觉钉在了江见初身上,问道:“这是梦坛?”
肖年插话道:“没礼貌,爹娘教过我,问问题要先叫人……”
江见初一愣,沈晏时的不对劲,连肖年都注意到了,可这不对劲究竟来源于何处?
莫非……他也做了什么梦?
“不知道。”她淡淡道。
既回答他,也回答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