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恶犬没拴好,跑出来乱吠呢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恶犬没拴好,跑出来乱吠呢


    “真是晦气!这样大好的日子,也能遇上最不想瞧见的人!”


    许葭这种张嘴就咬人、毫无教养的样子,看在崔瑶月眼中,无异于就是一个狂吠的野狗。


    她可不想跟狗去吵架,那是自降身价。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扶着招儿的手,下了车之后,目不斜视地就往梅林里走去。


    许葭见崔瑶月居然敢无视自己,更加火冒三丈。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她几步冲上前,想要拦住崔瑶月的去路。


    崔瑶月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和冷意:


    “许二小姐是在跟我说话吗?我还以为是哪家的恶犬没拴好,跑出来乱吠呢。”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慢条斯理地说道:


    “正如同你所说的,这么大好的天气,遇到了让我觉得很晦气的人,我自然不想跟她多说半句废话。免得污了我的耳朵,也坏了我的兴致。”


    “你——!你骂谁是狗?!”


    许葭气得跳脚,指着崔瑶月的鼻子就要开骂。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挥,崔瑶月已经不想再搭理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许葭气不过,拉了拉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姐姐的衣袖,意思是让许蒹出口帮她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


    可是一直心事重重的许蒹,被妹妹拉了衣袖之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妹妹,眼神空洞:


    “啊?怎么了?葭儿你说什么?”


    显然,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将妹妹跟崔瑶月的争执给听进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


    满心满眼里想的,都是那个让她心力交瘁的四皇子府。


    自从那日她一时冲动,去春兰、冬梅那两个贱蹄子的院中闹过之后,萧 瀚文仿佛就跟她离了心。


    整个正月里,他都没有再踏入她的房间半步!


    甚至连除夕夜,他都是在前院书房歇下的!


    照这样下去,不只是恩爱没了,她在四皇子府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要是那两个受过宫里调教、极懂男人心思的宫婢,先一步生下子嗣……


    萧 瀚文就有了庶长子!


    那以后自己生下嫡子之后,自己的儿子,岂不是要跟一个庶子去争夺父亲的宠爱?


    甚至可能连世子的位置都要受到威胁?


    这种危机感,让许蒹夜不能寐。


    所以前些日子,每每在萧 瀚文留宿那两个宫婢的房中之后,第二日一早,她便让人送一碗避子汤过去。


    她觉得这是规矩,也是她作为正妃的权力。


    没想到,那两个宫婢居然不肯喝!


    她们仗着是宫里娘娘所赐,竟然将此事闹到了萧 瀚文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萧 瀚文居然为了那两个宫婢,又再一次当众拂了她的面子!


    他当着下人的面,让她以后不要再送避子汤过去,还说出了那番让她心如刀绞的话:


    “这两个宫婢又不是低贱地方出来的,不是歌姬舞姬之流,而是母妃送来的清白人家的好女子!而且我独宠你这么多年,房里也没有其他女人,你却一直没能诞下子嗣。在皇家,子嗣是大事!我总不能为了你,让我们这一房绝后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自打那日过后,许蒹又病了一场。


    可这次,萧 瀚文仿佛是习惯了她的体弱多病,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大肆张扬地招太医过来,而是随便从宫外请了个郎中给她看了看,抓了几副药就算了事。


    所以现在的许蒹,自身都难保,满心都是如何才能重新夺回丈夫的爱,如何才能让那两个贱婢滚蛋,对于许葭跟崔瑶月之间的这点口角,她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姐妹俩分神的时候,崔瑶月已经带着人走远了,进了梅林。


    许葭看着崔瑶月那不可一世的背影消失在梅林入口,气得直跺脚,转头对着许蒹嗔怪道:


    “姐姐!你刚才怎么也不帮我说几句话?就眼睁睁看着那个贱人欺负我?”


    她还是没看出来她长姐的神情不对劲,也没察觉到许蒹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许蒹看着气急跳脚的妹妹,心里倍感无力。


    她为了面子,没将府里那些糟心事跟妹妹说。


    而且妹妹太过莽撞天真,说了也没用,不仅不能为她排忧解难,反而可能会坏事。


    可再是没说,自己的脸色这么差,这么憔悴,难道妹妹也看不出来吗?


    许蒹见妹妹如此不懂事,只知道争强好胜,却不知道关心自己这个姐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和委屈。


    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得不好起来:


    “帮你说话?帮你说什么?”


    “你明知道说不过她,她那张嘴有多厉害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还偏要凑上去自取其辱!”


    “大庭广众之下,你像个泼妇一样跟她吵架,还想让我也失了体面,陪你一起跟她吵不成?咱们是侯府的千金,不是市井泼妇!”


    她顿了顿,看到许葭被骂得有些委屈地抿嘴,眼眶都红了,心里又有些不忍。


    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于是,她放缓了语气,又劝慰了两句:


    “好了,别气了。她不过是个门第落寞的庶女,虽然现在飞上枝头做了王妃,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咱们与她一般计较?”


    胸口压抑了整个正月的闷气,随着这几句数落和自我安慰,似乎也畅快了一些。


    许葭虽然心里不服,觉得姐姐变了,变得胆小怕事了,可嘴上还是严严实实没有开口顶姐姐的话。


    姐妹俩说着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突兀的声音,似乎是在替许葭抱不平:


    “二小姐说得对!那崔瑶月自幼学的就是些不入流的手段,心思颇深。二小姐是高门贵女,学的是大家闺秀的礼仪,自然说不过那个牙尖嘴利的贱人。”


    许家两姐妹一愣,同时回头。


    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长着一张跟崔瑶月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刻薄和算计,少了几分崔瑶月的清冷与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