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咸鱼且苟住[穿书]

    白小雨抬眼只见清茅深褐色的眼珠空空洞洞,表情似笑非笑,又一字一顿地问道:“师姐……你说这是为何?”


    清茅小道士真的不对劲,很不对劲。


    白小雨下意识地去察观他的灵根,却被一道金光挡了回来。


    白小雨立刻手持白羽扇,自叶片上站了起来,冷声道:“你……到底哪位?”不可能是可可爱爱的清茅小道士!


    清茅细细婆娑腰间短剑,“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清茅啊。”


    白小雨手中白羽扇轻轻一扇,清茅只觉一阵微风拂面,一根白羽轻柔地扫过他的额头。


    白小雨的神识看到了面前这具身体的过往,确实是灵雾山秋云道尊座下弟子清茅。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的意识,却不似清茅。


    白小雨不敢轻易伤他。


    她问道:“你是附身的妖怪?”


    可是,她的神识游走在这片萋萋芳草之境,却感受不到丝毫魔气或者妖气。


    白小雨沉思片刻,蹙眉又问:“你是神?”


    清茅“嚯”地一笑,祭出腰间短剑,直袭她的面门。


    白小雨旋身避过,祭出桃木剑,在半空与短剑相击。


    清茅的修为仅是元婴,那青铜短剑被桃木剑生生压制,剑身现出斑驳裂缝。


    白小雨道:“清茅的修为大不如我,你附在他身上,毫无作用,不若就此离去!”


    话音刚落,那短剑迸发出金光,忽而与桃木剑势均力敌,大有压制之势。


    白小雨默然,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抬眼,只见清茅小道士飞身而至,妄图以身相搏。


    他的玉冠高竖,道袍洁白,无论表情如何冷漠,依然是白小雨记忆中的灵雾山小道士。


    白小雨手中捏出个草球,将清茅的身体细细密密地包裹起来。


    “清茅小道士,你得醒醒!”


    清茅的身体迸发出巨大的力量,挣脱了草球,片片绿叶扑簌簌落下,散在白小雨脚下。


    白小雨挥舞手中白羽扇,幻境若湖面震颤,丝丝涟漪自空中荡漾开来,可是幻境未散。


    周遭仍旧芳草萋萋。


    清茅一个闪身已经行到白小雨面前,他手中捏诀,地上的无边芳草若藤曼攀爬向上,其中一缕,已经缠上了白小雨的左踝。


    咫尺之间,白小雨大可一掌打在清茅身上,可是清茅的身体只是元婴,她一掌拍下去,只怕会拍得他魂飞魄散。


    于是白小雨又一次避开了,可是脚下的藤曼若有所觉,死死地缠上了她的脚踝。


    清茅的面目冷然,却低声地叫了她一声:“师姐……”转眼之间,短剑在手,直袭而来。


    白小雨正欲召回桃木剑阻挡。


    耳畔忽如风动,四周忽地寂然,她听到一声可怖的声响,清厉若裂帛。


    她低头看桃木剑身自面前的清茅穿胸而过,光润的桃木剑尖暴露在他的胸前,剑尖血滴成珠,一颗又一颗滴落。


    清茅小道士似乎还微笑了一下,“师姐……”身体犹如断线的木偶摇摇欲坠。


    他的身后站着持剑之人。


    陈易之手持桃木剑,面沉如水,额前红莲若血。


    原本缠绕白小雨的藤曼骤然枯槁,她面色煞白地跌坐在地,见陈易之利落地拔出桃木剑,鲜血顿时迸溅,清茅如纸片坠地。


    白小雨连忙去探。


    清茅小道士已然气绝。


    她鼻子一酸,仰头看陈易之,“你……”


    陈易之袖袍轻扬,清茅血迹斑斑的道袍复又洁白如新,清茅小道士宛若安详地睡去。


    白小雨终于看清了清茅小道士的灵根,早已残破不堪,形若虚影。


    她反反复复地去看他灵骨的虚影,终于听见了清茅灵根有识之时,所言的最后一句话,清茅说,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陈易之冷声道:“他灵根被削,早已是他人的一具傀儡。今日,在此幻境,你若不杀他,他便要杀你。”


    白小雨定定地望着陈易之,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手中捏诀,数千柳叶自天际纷纷垂落,慢慢凝结成一个草棺,清茅小道士的身体飞入草棺。


    她袖袍一挥,将草棺收进了掌心。


    白小雨沉默地做完这一切,便摸出白羽扇,用力挥舞,幻境若湖水吹皱,波浪散去。


    一眨眼,他们已经回到了王都的街巷。


    白小雨隐了行迹,朝客栈缓步而去。


    四周人声渐渐嘈杂,而身在热闹街市的林悠却满心失落,失望至极。


    林悠追随纸鸢的牵引,想法设法地前去皇宫找寻白术上仙的下落。


    可惜,每每无功而返。


    皇宫之中若有神明,她的道术宛如泥牛入海。


    她连接近皇宫,窥伺一二都做不到。


    每每欲探,她便会被一道金光阻挡。


    那光芒直击灵台,令她蓦然生畏。


    林悠站在城楼之下,望着高耸的红墙,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种绝望,哪怕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她都不曾感受过。


    从前即使,白术踪影天地之间无处可寻,灵雾山日渐式微,她都保有一种希望。


    那就是白术总有一日会回来。


    可是,眼前的境遇,与她的所思所想所盼所念,差之千里。


    林悠绝望了。


    她在城楼之下,直站到月至中天。


    终于回身而返。


    林悠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白新亭,她眉睫低垂,面色冷硬。


    林悠出声道:“新亭……”


    白小雨抬眼见林悠一身风露而来,背着寒冰剑,淡笑一声,“林悠……”


    林悠细观她神色,问道:“你……怎么了?”


    白小雨摇摇头,“无事,我要先去见秋云师傅。”


    林悠惊喜道:“秋云道尊已经找到了吗?”


    白小雨点头,径自往客栈二楼而去。


    林悠皱眉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四下一望,却没看到陈易之。


    秋云道长听到脚步声,察觉到了白小雨的行迹,便拉开房门,以待来客。


    “为师,正想同你一叙。”


    见到白小雨,秋云道长的笑容还不及落下。


    白小雨看见秋云道长的脸,鼻子蓦地一酸,就哭了。


    她一开始哭,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秋……秋云师傅……我……你……清茅……小道士……他……”


    见她落泪,秋云道长脸色大变,伸手就将白小雨拉进房中,把她按在矮凳上,叹气道:“你先别哭,你把话说清楚,你在哭啥子!”


    白小雨吸吸通红的鼻子,眼泪如珠似地滚落,就连额头都已哭得通红,愈发话不成句,“清茅……小……道士,他……灵根……傀儡……幻境,我……我不……桃木剑……清茅……”


    秋云道长急得一拍大腿,“你先哭,哭完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