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品:《咸鱼且苟住[穿书]

    “孽徒……徒儿……新亭!”


    白小雨自光影中醒来,见秋云道长手持拂尘就站在她身旁,而自己正仰面躺倒在地。


    秋云道长面色发白,往日里仙风道骨的长须,乱得有些狼狈,“你这个女娃,方才为师不是叫你闪开,为师从天灵珠中挣脱而出,就见你已经倒地,这天灵珠炼化的神力可非寻常!幸而你只是昏厥而已!”


    白小雨脑中还残留着刚才的剪影,心中不知为何犹为沉重,她有气无力地说:“师傅,你为何会被困入天灵珠中……”


    秋云道长叹道:“为师追寻凶兽踪迹进入宫中,却被一道神光击中,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身在一个虚空小界,那小界与灵雾山相仿,我起初以为是个幻境,后来渐觉古怪,发觉自己的修为在逐级减弱,我便想到了天灵珠,果然是个邪物!”


    白小雨问道:“师傅可看到神光的由来?这宫中真有神君?”


    秋云道长摇头道:“那神光乍现,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先前也毫无踪迹,为师确实未看见由来。”


    白小雨精神稍霁,从地上爬了起来,“陈易之还在前殿与白术缠斗,我们速去!”


    秋云道长惊道:“白术上仙!”


    白小雨捉过他的道袍,跳上玉叶往昭阳殿而去,“白术先前一直在八荒之地,八荒陷落以后,他便到了王都。”


    秋云道长闻言,细看了白小雨一眼。


    他早已经无法看透她的修为,可是她灵台的微光,隐似神光。


    “你竟能出入八荒之地?”八荒之地需真神之力方可出入。


    白小雨正欲答话,却见昭阳殿的红瓦屋檐忽而散发出万丈金光。


    她心中一落,飞快地进入了昭阳殿。


    殿中陈易之果然已变为金瞳,周身魔气缭绕,已经入魔。


    他手持金剑,仍旧不让分毫,与白术缠绕在一处。


    灵魔二气齐进,彻底压制了白术。


    白术大笑,唇边几滴暗红血液滴落,颜色妖冶,“神魔,你现而今魔气四溢,仙体业已枯槁,若是消耗神力,执意杀我,一旦神魂离体,等待你的便是万年的虚空与萧索。”


    神魔却聪耳不闻,灵力自仙体缝隙处倾泻。


    白小雨眸色一暗,祭出白羽扇,直袭白术而去。


    那白羽化作一支离弦之箭,直射白术面门。


    箭头冷然,冽冽含光。


    白术目光一转,险险避过,箭头擦过面颊,留下一条血印。


    白小雨飞快地揪下神识中幽草的一片叶子,飞身到神魔身边。


    神魔的金瞳与她的目光相碰,白小雨脱口而出:“先不着急杀我,吃下这边叶子,保你仙体!”说着便把叶片送到了他唇边。


    神魔服下叶片,金瞳渐渐闭上。


    白术凝眉道,“你竟隐有神格?”


    白小雨问道:“三君神识究竟在何处?”


    白术抹了抹颊边的血迹,冷笑一声,捏诀召唤出一条水龙来。


    水龙隐含魔气,犹若黑龙。


    龙头朝白小雨奔来。


    她手中捏着白羽扇,猛地一扇。


    疾风遇到水龙,那龙身便化作水浪冲上了屋脊。


    昭阳殿被水浪掀开,红瓦混合水浪落地,轰然巨响。


    前殿传来的丝竹声骤停,宫中人声渐起,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旁的秋云道长急道:“不要伤了凡人性命!”


    白小雨回身看陈易之身体的黑雾聚散若云,情急之下,只得拉过他先行一步。


    偌大的皇城落在身后,她坐在叶片之上,看陈易之的仙体渐渐弥合。


    秋云道长了然道:“神魔急寻三君,是为了他的万年真身……”


    白小雨见陈易之身体破裂之处弥合,松了一口气。


    一片叶子应该可以撑上一段时日。


    回到客栈,陈易之清醒过来,睁眼已是黑瞳。


    白小雨坐在榻边,原本哭丧着脸,见他睁开眼,勉力笑了一下,“陈易之。我找到秋云师傅了。”


    陈易之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灵台清朗,修为又进益了不少。


    他微笑道:“如此甚好。”


    白小雨自望见金莲少女后,胸中满溢了许多离愁别绪,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半个字来。


    白小雨眨了眨眼睛,却听门扉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门外传来清茅小道士的声音。


    “新亭师姐,师傅请你过去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白小雨问道:“什么要事?”


    外面静了片刻,“师傅和我明日便要回灵雾山了,师傅有些话要嘱托师姐。”


    白小雨站了起来,对陈易之道:“秋云师傅明日便走,我与他一叙。”


    拉开房门,清茅已是换上了平日的白云道袍,腰间垂悬短剑,做了个请姿,“师姐,请随我来。”


    白小雨跟着清茅走过两步,发现已是置身于一处芳草萋萋之处。


    她惊讶道:“这是你的幻术?”虽然知道清茅是木系灵根,却不知他的幻术竟使用得如此纯熟。


    清茅躬身道:“师傅要与师姐一言机要,故此独辟一方天地。”


    白小雨懵懂地点头,秋云师傅与她有何机要要谈?


    她站在原地,脚下草甸松软,若有尺深,空中满是清新草香。


    抬头一望,天边垂悬日月,各据一角,很是别致。


    清茅小道士的修为可以哦。


    她见清茅撩袍盘腿而坐,对她笑道:“此际我们便等师傅前来,这段时日,若是无聊,我给师姐讲一个故事解闷可好,这故事乃是王都旧事。”


    虽然忽然要讲故事,有点奇怪,但是听一听这王都旧事倒也无妨。


    白小雨祭出叶片,也坐了下来,做洗耳恭听状。


    清茅徐徐讲道:“王都建都之初,称为陈,陈国主兴邦定国,众横四合,乃是凡界第一个帝王,他称陈国之后,便将此地定位王都。”


    白小雨一听这是“陈国”的故事,便多了几分兴趣,只听清茅又道:“陈国主有四子,分别称伯,仲,叔,季四公子。陈国贵族多为拥兵的堡主,尤以白和周,二姓最为显贵。为陈国基业,陈国主许白周二姓的女眷,多入宫室,为妻为妾。陈国主素来最喜欢机敏的小儿子,想传位于小儿子公子季,可礼法历来推崇长子,陈国主便让长公子伯无嗣,又将白氏贵女立下婚约许配给公子季的长子公子凌。可惜,机关算尽,长公子伯,在宫外却留下一子。因是流落宫外,便不称公子。”


    白小雨在脑中梳理了一下人物关系,示意清茅继续。


    清茅笑道:“陈国周氏见白氏拥立季公子,将家中明珠许给公子凌,便反其道行之,在宫外密探,终于找到了公子伯的儿子下落,将自家女孩送到了公子伯的儿子身边。四个孩童的命运便由此交织。而后,十年,弹指一挥间。原本的孩童及笄,及冠。长公子伯,终于将唯一的儿子迎回了王都,赐名公子易。”


    清茅忽而停了下来,白小雨迫不及待道:“然后呢!”不能突然断更啊!


    清茅低眉用袖袍轻轻地擦拭腰间短剑,继续道:“公子易回到王都,陈国主心中虽觉被长公子伯算计,大为震怒,表面却要父慈子孝,对长公子伯及公子易嘉许连连。并许公子易与公子凌同入朝堂,并赐美姬宝马。”


    白小雨听得入迷,懂得,捧杀!


    “而周氏女儿,与公子易相知相处十载,已是青梅竹马,情意相惜,不日即将大婚,若是得此嘉妇,长公子一脉便如有神助……可惜,天不遂人愿……大婚当日,周氏女儿被一剑穿心,当场暴毙。”


    清茅抬起头来,问:“师姐……你说这又是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