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如此辛苦,所求的不过是财帛赏赐。”


    “然而大人却是推脱不赏。”


    “眼下,一个小小的漕运校尉也敢在我陈家的面前鼓噪。”


    “大人莫非以为,我陈家是泥捏的不成?”


    他这话一落。


    身边聚集的上百兵卒,立刻是高声呐喊。


    “谢罪!立刻谢罪!”


    “小小校尉而已,凭什么在我陈家面前张狂。”


    而站在后面的陈烈与陈雄,尤其喊的大声。


    陈韬为何就是咬着狄横不放呢?


    其实这才是他最阴毒的地方。


    方明谦的运银队已经到了龙水,后面的路程也都是水路。


    而这位方大人在江面上能倚仗的,也就只能是这位狄校尉。


    为了给方明谦使绊子。


    陈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破坏两人的关系,给他们之间制造隔阂。


    而且凭借他一路上的观察。


    眼前这位方大人看似聪明,其实往往只顾着眼前得失,根本看不清大局。


    果然,见陈家的兵马聒噪,方明谦一下就乱了手脚。


    像他这种文官,对于地方豪强的兵马,骨子里有一种深深地恐惧。


    别看平日里这些兵马将帅,对你恭恭敬敬客客气气,还尊称你一句大人。


    如果一旦惹怒了他们引发了兵乱,他方明谦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他现在还押运着七十五万两白银。


    陈家现在还只当是三十万两。


    一旦他们知道了银子的真实数量。


    他可不敢保证,这些豪族兵马不动心。


    到时候,万一陈家起了杀官夺银的心思,他可就是万劫不复。


    方明谦想到此处,瞬间只感觉是浑身发冷。


    他勉强稳定了一下情绪,转头又看向了狄横。


    眼下看,要想稳定住陈家兵马。


    也只能先委屈一下这位狄校尉了。


    想及此处,方明谦轻咳了一声,对狄横说道。


    “狄校尉,你刚才冲撞大门,也确实有些不妥。”


    “不如这样,你就向陈家的几位说几句好话。”


    “我在帮着劝一劝。”


    “咱们也就免了这场祸事吧。”


    狄横不可置信的望着方明谦。


    心中是波涛起伏,他不由得暗骂。


    什么叫免了这场祸事,这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无缘无故被人针对。


    为何最后又要我低头!


    更何况,因为甲子码头门前的喧闹。


    此时在不远处,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百姓都在观望。


    其中还有狄横麾下的水勇。


    自己要是真的给陈家谢罪,此事传出去,我狄横还怎么在龙水混。


    看着眼中冒火的狄横。


    陈韬的嘴角露出了冷笑。


    为了继续给两人施压,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陈烈与陈雄马上是心领神会。


    “这位大人好不公平。”


    “我们一路辛劳,不赏金银也就罢了。”


    “现在一个小小的校尉,都敢跳到我们头上撒野。”


    “兄弟们,方大人不公,咱们不干了!”


    “大家手中有刀矛,哪里不能发财!”


    “一会咱们就去库中看看,咱们到底押运的是什么!”


    士卒听了又是一阵的鼓动喧嚣。


    一听这话,方明谦立刻是面色大惊。


    “不可!不可呀!”


    他几步跑了过去,抓着陈韬的手哀求。


    “陈将军,快劝劝弟兄们。”


    “此事万万不可啊。”


    现在的方明谦已经乱了方寸。


    自己押运的银子如果出了事,京中的那些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稳住陈家。


    陈韬瞥了方明谦一眼。


    “方大人,弟兄们心中有气。”


    “这气要是出不来,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