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运的银子,其实分属于朝中的十几位大人。


    即便是他想给陈家银子,也没有支付的权利。


    而这时,陈韬又狮子大开口,向方明谦索要军费五万两,这让方明谦更是左右为难。


    他与陈家三人争执了一晚,双方都不肯让步。


    事情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不过对于方明谦来说,现在的好消息是,运银队已经到了龙水镇。


    银子再往前面走,也都是江上水路,陈家兵马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既然以后用不到你了。


    方明谦才敢硬着头皮与陈家硬扛。


    不过这对于陈家来说,无异于是巨大的侮辱。


    这时,陈韬更是接到消息,说是方明谦要召见狄横。


    在陈家几人想来,这个时候召见狄横,必是要为他撑场面的。


    于是便下令负责看门的族兵,休要放那狄横进来。


    其实对于陈家来说,他们并不是针对狄横本人。


    而是因为被方明谦愚弄后,将愤怒转嫁给了这位狄校尉。


    他被陈家族兵针对,完全属于是池鱼之殃。


    此时,在甲子码头的大门之前。


    现场的气氛异常诡谲。


    狄横与陈韬互相是冷眼相对。


    户部侍郎方明谦,则是一脸尴尬的站在中间。


    而负责守护甲子码头的陈家兵马,不断的从身后大门之中涌了出来,已将现场围的是水泄不通。


    陈韬又扫了一眼对面的狄横。


    只见对面这名小小的漕运校尉,对自己也是怒目而视。


    陈韬冷哼了一声。


    他陈家与这位狄校尉其实并没有什么仇怨。


    但为了拿捏方明谦,也只能对着狄横发火。


    而且刚才,狄横动手打伤了陈家的士卒。


    他现在看狄横,也是越看越不顺眼。


    陈韬望着狄横忽然冷冷的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


    “要打我陈家士卒的军棍?”


    “还藐视上官?”


    随即他将音量提高。


    “你个鸟不拉屎的漕运校尉,算个狗屁的上官!”


    陈韬这就等于是在赤裸裸的骂人了。


    狄横被气的额头青筋暴跳。


    “你!你!”


    他刚想撂几句狠话,但看了看围在自己周围的陈家兵马。


    只见这些士卒是铁盔耀眼,刀矛闪亮。


    狄横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给强行咽了下去。


    他也不傻,此时的局面对自己明显不利,自己可不能吃眼前亏。


    随即他又看向了方明谦。


    既然自己对付不了,那就继续找方明谦。


    “方大人,我可是奉命而来。”


    “不想这陈家兵马竟然如此跋扈!”


    “您可要为我说句公道话!”


    方明谦现在也是暗中叫苦。


    因为陈家向他索要军费,他与陈韬几人也是数次争执。


    方明谦自然明白,陈韬给狄横施压,其实目标就是自己。


    但眼下的局面,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又能如何。


    只能是继续和稀泥。


    正在这时,又听陈韬冷声说道。


    “罢了,我陈家毕竟是朝廷的忠臣。”


    “不过是个小小的漕运校尉而已。”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了方明谦。


    “这样吧,方大人,只要让他当众向我陈家谢罪。”


    “我便不与他计较。”


    一听这话,狄横当场就怒了。


    “谢罪!老子凭什么谢罪!”


    “我又罪在何处!”


    陈韬并没有看狄横,而是继续看着方明谦。


    “方大人。”


    “我陈家派出了精锐千人,护送大人的银队十几日。”


    “跋山涉水六百余里,前后破贼数十股。”


    “这才保得运银队平安抵达了龙水。”


    “我们陈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