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试底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拉弓是纯练手臂的力量,沈鄢根本不说这把弓要举多久,只偶尔侧脸过来看看她的表情,然后重新握住她的手。等到纪文晏实在支持不住,两只手开始不自觉地往下低垂,他才叫了一声“好了”握紧她的手指,慢慢将弓弦收回原位,再放下弓。
纪文晏现在是巴不得沈鄢催她的话可以成真——天要是能真的马上黑下来就好了。
不管是黑夜马上降临,还是大雨马上降临,统统都是幸事。
“第三项,射箭。”
沈鄢指着远方的靶子,随意地拿起轻弓和一支箭架起射出。
飞箭稳稳地扎在了远处的靶子里。
“像朕这样,射中就行,射中了一个靶子你就可以休息了。”沈鄢把轻弓放下,“这很简单吧?”
“我第一次射箭。”
“射箭没你想的那么难。”沈鄢说,“你连骑马和拉弓都已经体验过了,怎么还会觉得射箭有难度呢?你瞧,那些靶子都立在那里不动,朕还是为你专门制作的,比寻常的靶子还要大一倍。”
可纪文晏还是觉得那些靶子太小,也太远了。
她嘟嘟囔囔地拾起一支羽箭,搭在弓上,拉开。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沈鄢刚刚不纠正她用勾手的动作偷懒,因为当她给轻弓搭上箭支以后,便真的只能用捏住箭尾的方式拉开弓弦了,小拇指够上去都难,遑论勾住?
原来只要有了箭,她就会不自觉恢复正确的射箭动作,难怪沈鄢刚刚懒得开口纠正。
纪文晏闭起一只眼睛,松手,箭直射而出。
“飞靶。”沈鄢平静地报了结果。
“很难啊。”纪文晏扭头看他一眼。
那支箭可不是什么擦身而过,而是确确实实朝着天空射出,松手那一瞬间巨大的力量带动她的左手也忍不住震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射箭,完全没想到反震的力量这么大,左手一动便带着弓臂往天上指去,箭也去了天上,离靶八里远。
沈鄢却不以为意:“继续射。”
“我觉得我可能没有这种天赋。”纪文晏嘟嘟囔囔地抬起轻弓,瞄准远处的靶子,拉弓,松手。
“咦?”
纪文晏看着箭飞去的方向,忍不住发出疑惑的声音。这次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提前让左臂保持僵直,用力握住弓臂并悬停,因此这一回箭没飞向天空,而是匀直地朝着远处那排箭靶飞去,虽然依旧没有上靶,但箭支却是实实在在从两块靶子中间越过,水平齐高。
她没想到自己才射第二箭就突然有了信心,这下不用沈鄢提醒,她自己主动拿起了箭支,举起轻功,再次搭弓射箭。
“嗖!”
箭支接近靶子。
取箭,再射。
“嗖!”
箭支擦靶而过。
取箭,再射。
“嗖!——啪!”
中靶!
虽然只是扎在草靶边缘,但这也是实实在在的中靶!
这才是她射出的第五箭而已!
“我好厉害!”纪文晏没料到沈鄢说的是真的,射箭真比骑马和拉弓容易。练好了拉弓,再来射箭立刻驾轻就熟,虽然第一箭飞靶,但她很快便通过调整姿势和瞄准慢慢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诀窍,随着不断调整瞄准的点,箭迅速进入草靶范围内,在第五箭时射中。
“是不是很好玩?”沈鄢揽住了她的腰。
纪文晏欣喜的情绪立刻被一瓢冷水泼散,她真觉得沈鄢是撞邪了,手跟长在她腰上了似的动不动就黏上来不撒开。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他明明没有后宫,她还以为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嗯……嗯。”纪文晏调整好表情,回头说道,“我射中了,是不是算做到了?”
她不想戳穿两人间的关系。
只要她不戳穿,这件事就可以拖延,然后,总会有别人的事情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春季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嗯,你已经学会了射箭中靶,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项了。”沈鄢道。
纪文晏一愣。
“今日不是学骑马、拉弓、射箭三项吗?”哪有第四项?
“我们到时候要去围场打猎,你以为围场里的动物都会像那群草靶一样乖乖坐在原地不动吗?它们会跑起来,所以我们要去追,我们的箭也要去追。”沈鄢拍拍手,安麓便朝北面点了下头,在他所看的那个方向一直有个人在遥遥注视着这边,一看见安麓点头,马上挥舞彩色旗帜,旗语再次传达到一个角落里,于是藏在里头的人便打开预先准备的笼子,放出了一群兔子。
靶场已经提前用木栅栏围了起来,做了个小型围场,围场边缘处安排了许多太监看守,他们隐藏在木栅栏里不让沈鄢和纪文晏看见,但人并不少,一旦有兔子想要冲出围场,就会被这群人轰赶回去,令它们只能在围场里绕圈。
沈鄢指着那堆兔子叫她射。
纪文晏这下是真觉得为难了,兔子本来就体型很小,还跑得快,一个个来回窜得起飞,瞬间整个围场都是它们狂奔掀起的灰浪,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这也要射中?”纪文晏光是想想都感到疲乏了,“射中才能走?”
要不还是处死她吧。
反正他也不敢。
对,他又不敢杀她!现在她还浑身是伤,难道他敢用上刑来威胁她吗?
纪文晏忽然充满勇气,放下轻弓掉头就走。
这是实实在在忤逆皇帝的行为,可是纪文晏就是干了。
沈鄢还从没被人这样下过脸,他愣了一下,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质问道:“朕叫你射箭,你敢不依?”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但纪文晏笃信她现在是天子不敢杀的人。
她仰起头颅,反驳道:“请恕臣女不得不犯上一句,即使是陛下,也应该遵守天子之诺,刚刚你说中靶以后就能休息了,现在却出尔反尔。”
沈鄢又是一愣:“有吗?”
纪文晏扭头望向安麓:“安公公,有吗?”
“啊?这。”安麓讪笑道,“奴婢刚刚站得太远,不知道陛下和纪姑娘说了什么话。”
安葆只顾着学干爹点头,这对狡皮父子谁都不愿意卷入皇帝和未来娘娘的争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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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晏便重新望向沈鄢,说道:“我相信陛下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您可以仔细回想一下,刚刚是不是对我说过,只要射中就行,像您一样射中了一个靶子,我就可以休息了。”
光是忠臣形象还是不够舒服,忠臣加诤臣,日子才能好过点。
纪文晏一直在不断试探着皇帝陛下的底线,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身体变差的机会博取更多利益,不趁着现在疯狂作死,还要等什么时候?沈鄢虽然不敢杀她,不代表舍不得打她——偏偏现在他真打不得。
沈鄢果然左右为难。
不能杀,不能打,对方还梗着脖子不愿意低头,那就只好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朕……朕好像还真说过这句话。”沈鄢其实什么都没想起来。
但他可以假装想起来了。
纪文晏也立刻给他继续铺台阶:“我就知道陛下是贵人多忘事,早知道,应该把安麓公公放在身边,当个起居注来用,以免您需要想起某件事的时候,他没办法帮上忙。”
“还用得着他?”沈鄢没好气地说,“朕看你记性就很好,你可以来。”
纪文晏笑道:“如果这是陛下的吩咐,臣女当然愿意。”
“那……陛下……”
“朕知道!”沈鄢扭头呵斥道,“安麓,去找间屋子,请纪姑娘好、好、休、息!”
“是!”安麓现在对纪文晏完全服透了,他来到纪文晏面前,谨小慎微地说道,“旁边就有一所偏殿,已经提前收拾过了,如果您不介意,请随奴婢来,奴婢为您引路。”
“我要上轿子。”纪文晏不动。
“好好好。”安麓马上朝外头喊道,“听见没有!把纪姑娘的轿子抬进来!”
而沈鄢这个人呢,也是有趣。
等纪文晏去了偏殿,他也跟着一起来了,坐在她身边,不吭声,也不板着脸,等其他人都走了才转过身到:“你今天在外人面前怎么能给朕甩脸看?你知道他们会想成什么样吗?”
进了屋子以后他倒是正常了,也不贴着她,非常规矩地坐在另一个凳子上,跟她拉开一步远,连说话的时候都不会将身子往前探。
如此说来,刚刚在外面对她动手动脚,真的是故意的?
要是这样,她倒是愿意跟他说话了。
“我做的,难道不是陛下想要我做的吗?”纪文晏既然观察出他情态有异,便当即以此做文章,反问道,“陛下在外人面前特意做出亲昵情状,不是正想要让他们误会吗?”
“朕什么时候——”
沈鄢羞赧道,“你想得真多!”
“您嘴巴真硬。”纪文晏大胆开口。
“什么?”沈鄢瞪圆了眼睛。
这小女子今日一再挑衅他的龙威,真是想死了吗?
“咳咳。”
纪文晏清了清嗓子,从容地说道:“您刚刚也说了,他们是外人,我们才是一边的。臣女正是按照您的想法,才会做出种种试探,我是说,对他们的试探。我在外人面前做完这番戏,他们信了,果然对我另眼相看,其实,到了这一步,您已经不必再隐瞒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