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再换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纪文晏说完这番话,也觉得很有意思。


    仔细想想,沈鄢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新身份,每当他进驻她的身体,就不会狂摆皇帝威风了,反倒很好说话,或许,她可以将这当作一个转机,改变他们相处的方式。


    桌上有点心,有茶水,就算是沈鄢喝过的那也是用她的嘴喝的,纪文晏浑不在意。她先喝了水,松了松筋骨,便离开茶桌,朝书桌走去。


    做皇帝的时候,又要批奏章又不准下实令委实无聊极了,现在回到自己家,她便可以尝尝当家做主的滋味了吧?纪文晏坐了下来,在书桌上找了一会儿,果然有一份名单,上面是侯府目前还剩下的人员名字,她取纸研墨,先仔细将这份名单重新检查了一遍,再次挑出一批人誊在纸上,交给梁小青遣散。


    “啊?”梁小青不解,“上回已经遣散过一批人了,还要遣散啊?”


    纪文晏很有耐心地解释道:“人多嘴杂,做不好事情,还会惹来麻烦。”


    目前侯府只有一个主人,哪怕遣散了这么多人依旧属于冗员,不过考虑到沈鄢回来还会再折腾,留点多余的人也方便使唤。他要是觉得伺候的人少了,就自己去雇人。


    纪文晏一定要遣散的那些人,就是让梁小青感觉不舒服的侯府老人,都是纪充薛氏用惯了的,只听他们的话,可谓是一伙忠仆,绝不能留。这些人看名字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纪文晏这个在侯府长大的人,才会清清楚楚记得他们的名字。


    “值班的人也没安排好啊。”纪文晏把剩下的人员整理出来,分男女,再细分为巡逻卫兵和家仆,账房先生、厨子、丫鬟……各作安排。人够多,安排三班倒六日休是完全做得到的,重要的是,巡逻的人和服侍的人一定要分开,男女各司其职,内院和外院必须立明白,不能混在一起,乱七八糟地用。


    最后则是查账,这个倒简单,侯府被抄家过一次,什么烂账都消了,但安麓和蒋宵其实根本没进过侯府的库房,像放过“纪文晏”一样把侯府财产也全留给了她。这是纪文晏在宫中写完圣旨后特意叮嘱过的,安麓肯定不会办错,所以纪家现在完全不缺钱使。


    “不过,账面上的东西不一定都在,还得去库房里清点一番才行。”


    闲着也是闲着,纪文晏索性一并干了。


    真正着手开始办事,她才发现纪府的事做起来竟有些得心应手,不知道是不是在励事阁里看奏折多了,对这种内务勤杂的事,她也懂得多了。


    不知不觉,整个侯府都被纪文晏犁了一遍,钱财人丁,如篦发一般顺畅地疏通好了。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纪文晏决定出门转转。


    老实说,她还没有在京城里逛过呢!她上回出来,还是用皇帝的身份进驻侯府,但那时她是坐着马车的,为了不发生意外,根本没下过马车,外面是什么样子,也只借着揭开帘子的窗口看过一点点,根本解不了好奇心。


    忙完了家事,总该休息一下了吧?


    谁知刚生出这个念头,外头就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纪文晏:?


    不让休息的吗?


    “轰隆隆——”


    闪电,雷鸣,人动。


    站着的纪文晏一屁股坐下来。


    真想怠政啊,偏偏她眼前的视角是御案,面前就有一本摊开的奏折,一看还是急奏,可见刚才皇帝陛下正在处理国事,还急得把东西拿回励事阁批改了,这哪能放着不管呢?


    自从意识到两人间会不断转换身体后,沈鄢便对她稍有放权,最起码,急奏的东西,他处理了上半部分,她就能推测他的下文,继续处理。批改了这本奏折,她开口唤道:


    “安麓。”


    “奴婢在!”


    “朕最近忙得乱了,办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你还记得吗?”纪文晏若无其事地问道。


    沈鄢并不是真的记性不好,只是懒得记人,都交给安麓代劳。安麓倒是真以为他记性差,毕竟沈鄢从来不需要对他解释。她来了以后,也有意培养安麓这样的习惯,每次换到沈鄢身上,她都可以从安麓这里读档,以免自己不在时沈鄢做了什么事她不知道,导致穿帮。


    安麓果然毫无疑心,连忙告诉她:“您这些天都是为了娘娘的千秋节忙碌……”


    纪文晏火速提笔,问出一件写一件。


    她也有自己的理由,便是“查漏补缺”,因为“皇祖母的千秋节是至关重要之事,不能出任何纰漏”,很符合皇上记性很差又是个孝孙的形象。


    实则她一番精心修饰,完全是投入水花,安麓全程从未抬头,也不曾显露出疑虑。


    有什么好疑虑的?


    皇帝有问题,问就是了,至于他为什么要边问边写,谁敢问呢?


    ……


    因为沈鄢实在是个横冲直撞的性格。


    他想做什么,就立马做了,无人有胆质疑。


    “我怎么又回来了?”


    当他发现自己在纪文晏的身体里苏醒,坐在床上大发雷霆。他正亲自处理千秋节相关的一切事宜,此刻哪能离开?


    那个女人什么也不懂,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的事弄得一团乱!


    着急的沈鄢翻出了通行令牌,循着不久前沈□□闯宫的路径再演了一番。


    ——见此令牌,如朕亲临,通行无阻。


    等他赶到紫微宫,却得知纪文晏人在励事阁,似乎是要处理今天的日常政务,暂时回不来了。宫中只留着安葆这个大太监守门,看他想要直接开门进御书房,自然要抬手一阻,可沈鄢举高令牌,安葆的气势便瞬间没了。他换成谄媚的笑,点头弯腰往后退:“纪姑娘,请,请……”


    如朕亲临,通行无阻。鬼才敢阻!


    沈鄢一脚踏入紫微宫,低头望向手中令牌——朕居然真用纪文晏的身体就这么进来了?他突然觉得很扯,这么厉害的令牌,他当初怎么就脑子不清楚发给沈□□了呢?还好沈□□没有闯宫的念头,否则他这个皇帝的卧室,不就要被人来去自如?


    缴得好啊!等他有空得再想想有没有给沈□□赐过什么越矩的东西,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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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个机会全收了。


    沈鄢先回到御案前,他把千秋节和朝堂上的政务混着处理,索性都搬回了寝宫干,在换身前,他就是坐在这里处理事务。纪文晏可千万不要乱写乱改……


    他皱着眉头在桌子上翻了半天,紧锁的眉头却渐渐松开。


    咦?


    桌上用镇纸压了一叠纸,看似是他御笔,但他稍加翻阅便明白不是他的字迹,而是纪文晏模仿着他的字迹写出来的。纸上都是与千秋节有关的流程记录,用以提醒她自己,但即使是她写给她自己看的东西,也依旧记得要模仿沈鄢的笔迹。


    这记录中,一些是沈鄢已经吩咐下去办好的和即将办好的,一些则是落在纪文晏手里可能需要由她负责的。


    沈鄢也知道自己时间宝贵,连轴转地工作,已办了不少事。诸如:为太皇太后娘娘上尊号敬天弘德宣禧仁寿昭圣慈惠,刻玉册金印,告祭太庙;更改宫名,将慈宁宫改为万寿宫,沈鄢亲书匾额“延年益寿千万岁”,交给专人装裱,即将给崭新的万寿宫挂上了;御制贺表亦是大事,沈鄢选了一位文坛名家,写的骈文极其精美,以金粉涂刻于青玉板上;各藩属国也早早准备,派来使者为献寿贡奉贺礼,天朝上国当然要予以更大方的赏赐;钦天监监正闵月来上奏“五星连珠”吉兆,史官已记载实录。


    沈鄢已吩咐下去正在办,需要她盯着的,则是与民生攸关之事。为贺太皇太后逢十大寿,免全国地丁钱粮一年,受灾县再免两年;七十岁以上老人赐米帛,此外,各州县设“千叟宴”分会场,邀请本地老人赴宴,费用由内帑拨发;太医院紧锣密鼓编撰《万寿药方》颁行天下,各地药局免费发放三日养生汤。各地刺史搜罗了本地祥瑞进献,沈鄢尤其中意,催促各地养余酒馆的影卫尽快将祥瑞护送入京,届时会在千秋宴上轮番贺寿;宫中也已排演好连台戏剧,太皇太后想看,戏班子就立刻进万寿宫演出,同时京城内外也搭建了临时戏台,已经开始演出,会一直唱到千秋节结束。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是重中之重。


    因为这是沈鄢本人最在意的。


    千秋节那天,他要亲手为皇祖母敬献一碗长寿面,他为此甚至几次召见御膳房的大厨,亲口尝味(虽然是第二口),试了许多种不同口味的面条,又派人去民间调查参考了许多老妪的意见,就是为了亲自给皇祖母奉上一碗博她笑脸的好面。谁知道临开始前换了身体。


    这些心理活动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纪文晏是从安麓处得知皇帝近日常常召见御厨,亲自品味(由安麓吃第一口)御膳,特别是面条,因此推出皇帝想亲奉长寿面的结论。想出这些,她便在最后一行写道:“不若让纪文晏参与其中。”


    这话外人看不懂,沈鄢却明白这是纪文晏的细心,即使到了千秋节那天换不回来,她也希望皇帝可以参与,毕竟这场盛大的尽孝活动可是他最在乎的事情,如果他本人不能参与,一定会觉得非常可惜。


    沈鄢凝望手中纸页,片刻后才轻声自语:“她竟懂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