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享福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怎么了?”沈鄢走出两步,察觉安麓没有跟上,不由得问了一句。
安麓忙摇摇头,赔着笑脸说:“奴婢是想把这桌子扶起来,可惜奴婢力气小。”
“你是伺候朕的人,管这些琐事作甚?滚过来。”
“是,奴婢这就叫安葆去办。”
安麓松了口气,有了皇帝这句话,他暂时不用担心了。
陛下翻脸无情,但只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想。
……
诏狱,传闻中吃人的所在。
可纪文晏今日所见却与传闻截然不同。
凶神恶煞的禁军兵士,才刚离开励事阁就对她毕恭毕敬的,除了不放人,简直友善到了极点。他诚惶诚恐将她请入诏狱,连扯两下锁链都不敢,一路劝解她进了诏狱二层最里间。
当然,这个二层是倒着数的。
诏狱建在地下,第一层关押的都是待审的罪人,第二层则是重刑犯。
“这真是委屈您了,地下气味不好,不过楼上关押的罪犯太多,小人是恐他们惊扰了您的清净才会把您送到这里。您尽管放心,虽然这间牢房在最里面,但我们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和舒适,这里几年没人用过了,很干净,等下我找个宫女进来给您打扫……您不用怕,还请忍耐片刻。”剑洲诚恳地说。
纪文晏神色一动,不由得笑了起来:“辛苦了。”
“为纪姑娘办事,乃是剑洲应尽的义务。”他缓缓上前,低声宽慰道,“虽然小人不明白陛下何故要委屈您,但您一定有本事东山再起,让陛下另眼相看,到那个时候,还望您不要忘记小人为您所做的事。”
纪文晏缓缓点头:“你放心,我纪文晏是以德报德的人。今天太晚了,我想尽快休息,明天再来想想我该怎么做。”
剑洲松了口气:“是,我马上叫人进来。”
不多时,一名宫女装扮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虽满脸疑惑,却还是尽职地将监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换上新的被褥。牢房中没有床,她便把全新的棉被扔在地上,毫不心疼。
她一边收拾,一边向纪文晏报告自己的名字,她叫娇音,是陆统领命她来的。
纪文晏眯起双眼。
刚刚那个禁军,说自己叫剑洲,但陆统领……禁军的统领,名字叫陆喆,这娇音怎么又是陆喆叫来的?
宫女娇音显然是宫中老人了,礼仪举止都与紫微宫里伺候的人无甚区别。她的心思也细,看纪文晏瘦瘦的,一副娇弱的样子,怀疑她没吃饭,便问她需不需要送些吃的来。
“我不饿,多谢。”纪文晏摆摆手,“对了,刚刚送我来的人是剑洲,为什么你是领陆统领的命令?”
娇音笑着解释:“陆统领才是管诏狱的,剑洲么,呵呵,他偷跑回来的。”
她忍不住笑了两声,显然剑洲得在陆喆那里吃排头。
“原来是这样。”纪文晏也笑了起来,“我知道了,辛苦你,明日再来吧。”
“是。”
娇音没有勉强她吃,她说不要,便顺从地应下,锁上牢门后又行了个礼才退下。
牢房里很黑,只有走廊上有一盏油灯是刚刚娇音点的。如果没有这点光亮,牢房里就又寂静又黑,再胆大的人也会忍不住发憷。纪文晏借着光亮查看四周,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刚她还用着皇上的身份锦衣玉食,现在却沦落到这个境地,世事可真是瞬息万变。
这个地方倒是蛮恐怖的。
不愧是诏狱,就算打扫得再干净也扫不去那股肃杀之气。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一吸鼻子,就一直有挥之不去的臭味和血腥味往她鼻子里钻。最浓的气味来自斜对面的牢房里,她估计里头死过不少人。
就算在家中遭受冷眼,她也没住过这么差的环境,小小一个格子间里,只能来回走五步,屋里除了干草铺的床,一套被褥,就只剩下一个恭桶了。
就算是新换的,那也是恭桶啊。
她居然跟恭桶睡在同一个房间。
微弱的光,逼仄的空间,没有自由,在这里,她只能用回忆与想象来安慰自己。回忆那座宫殿,也许会让她好受一点——几个时辰前,她还是棠国的主人呢。
此时此刻,她才突然有点可惜,做皇帝的时候,怎么没有好好享受呢?光发抖了。
做皇帝多快乐啊?那段时间里……有什么好怕的?
大概是因为和皇帝换回来了,她才忽然发现,皇帝陛下,也不过如此,当他困进她的身体里时,柔弱得一推就倒。
做皇帝真好。
做侯府千金……嗯起码也没死。
那个受皇命把她押入诏狱的人,甚至还对她恭恭敬敬的,又给她找来了宫女伺候,这简直不可思议。
是了,“她”是如何瞒着自己这个皇帝进宫的?
纪文晏慢慢想回了正题。
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她与皇帝换身的秘密。虽然她与皇帝从未就这个话题交谈过,但她有这个默契。她相信皇帝会诉诸别的办法,比如向太皇太后自证之类的……但那肯定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禁军能知道的。如今她们已经换回来了,如果她是皇帝,那就一定会将他曾当过几天后宅小姐的经历作为永久的秘密封存。
既然外人不会知道,皇帝又是如何进宫的呢?
她发下的密旨是给禁军的,而且也只是让蒋宵观察巴陵侯府,暗暗保护二小姐的安全,却从未说过要他把人带进宫里。
对了,宫女娇音说过,剑洲是私自回来——莫非就是领了困在她身体里的皇帝的命令?
纪文晏渐渐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是皇帝!用了别的借口,哄着剑洲送他回宫,甚至直接塞到了皇帝正在理政的励事阁内!一个禁军兵士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除非,是皇帝用她的身份在那个人面前表现出了什么特异,令他即便奉皇命将纪文晏送来诏狱,还敢阳奉阴违,仍旧极尽讨好。
可是,禁军受命于皇帝,除了皇帝,还有谁能让他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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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想来,她做皇帝的那些天里好像从来没听说“自己”有皇后、妃嫔。她醒来时,除了那群宫女,就只有太皇太后陪着她。若是皇帝急病昏厥,后妃会不来侍病吗?除非根本没有。
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没有后妃,但她现在却得到了一个绝地逢生的机会。
很明显,那个叫剑洲的禁军大大误解了她与皇帝的关系——或许正是皇帝用她的身份有意引导,令他受到迷惑。皇帝给的筹码一定很高,否则这名禁军不会胆大包天地违规回京,甚至带着“她”进入皇宫,直接送到皇帝身边。
皇帝出于谨慎作出的“暂押诏狱”这个决定,也一定让剑洲更坚定了她在皇帝心里地位不寻常的猜测。
纪文晏冷静地梳理着情况,渐渐将搅成线团的谜题拆解开了。
虽然她很想立刻找人验证,但她明白,越是想走就越不能让诏狱的人知道。皇帝在剑洲面前一定是游刃有余的态度,她也要将这种信心握在手中。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刚刚还对她和蔼可亲的人说不定会当场翻脸。
今晚经历了太多事,她也操心太多,纪文晏决定先睡一觉再来想别的。
在幽暗的小房间里,只片刻她便沉沉睡去。
可黑暗中有个劣势,看不见阳光,也辨不清时间,等到她再次醒来后根本无法确定到底是到了第二天还是只稍微入睡片刻。
在她疑惑的时候,走廊外传来明快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有两个人。
又等了一会儿,昨晚给她打扫房间的宫女娇音出现在牢门前。
娇音背后跟着个狱卒,他十分殷勤地弯腰给开了牢门,“娇音姑娘,你还要什么,就招呼我老魏便是。”
说完,他就快速地让到一旁。
娇音走进牢房,见纪文晏已经醒了,便敛容一礼:“纪姑娘早。”
不等她开口,纪文晏先说:“我肚子很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是卯时。”娇音问,“纪姑娘想吃什么?您住在这里,可能不太方便,奴婢建议您可以选一些清淡的食物,但要是您有口味的需求,奴婢也会尽量满足。”
“巴陵鱼。”纪文晏随口说道。
“是,奴婢去问问后厨。”
巴陵鱼是巴陵府的特色菜,娇音听到这个要求,表情却没有丝毫异常,也不知是不懂做巴陵鱼的难处还是真的成竹在胸。
娇音一走,老魏就迅速关上牢门。
“你先等等。”纪文晏叫住他,“我不是说娇音姑娘,我是说你。”
“我?”老魏手脚飞快地锁上牢门,朝后方的墙壁靠过去站好,这才赔笑道,“您请说。”
总听闻诏狱是个活进死出的地方,原以为这里的狱卒应该都是冷硬派的,不料这个叫老魏的狱卒却颇有安麓的风采。
纪文晏现在有十成把握,当初皇帝一定用她的身份在影卫面前展示了什么,故而令他们慎重对待。
就是不知道这借来的势能用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