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空无之相
作品:《我在诡异现场搞物理超度》 “池清清、彭晓北。”宋凡说,“除了你,我认识的修士只有他们两个。”
“好。”林修点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等出院后,我会再找些人,多做几次尝试。”
有些事,急不来。
回到总部时,空气中弥漫着结案后的忙碌。报告、归档、后续线索梳理……每个人都伏在各自的工位前,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宋凡刚走进办公区,斜刺里一道影子就滑了过来,是叶希。他把办公椅往后一蹬,借力滑向她,脸上带着发现新线索的兴奋,可惜方向感和力道都没控好,眼看就要连人带椅撞上旁边的文件柜。
宋凡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脚,抵住了滚动的滑轮。
椅子猛地顿住。
“有情况?”她问。
“嘿嘿,差点摔了,多谢多谢!”叶希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宋顾问,又发现!李枫的电脑里有一封加密邮件,通过解密和追踪,指向一个位于M市的IP地址,据我推测,这个人就是青瞳。”
“内容是什么?只有这一次联系?”宋凡走到叶希的电脑旁,目光落在屏幕上复杂的代码和日志上。
“不止!”叶希滑动椅子跟过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几个恢复的数据片段,“虽然他把电脑里的资料删了个干净,但还是被我挖出来一些东西。两年之内,李枫主动联系那个地址四次。除了案发前的通风报信,前三次的邮件内容都极短,只有几个数字。”
屏幕上依次显示出三行记录:16、10、15。
“只有数字?”宋凡微微蹙眉,“时间间隔呢?”
“不规则。第一次是两年前的七月,第二次是一年半前,第三次是八个月前。”叶希调出时间戳,“看起来不像固定汇报,某种达成条件后的通知,或者确认?”
“货品数量?任务代号?还是某种密码对应的含义?”宋凡快速思索着,“查一下书吧所有会员档案,尤其是近两年的变动情况,核实数量上有没有能与这些数字对应的规律。”
她补充道:“吴秋珊那边,可以再针对性地提审一次。她是书吧的实际管理者,这些数字如果是李枫和青瞳之间的暗语,她可能知情,哪怕只是模糊的猜测。”
“明白!”叶希干劲十足,十指飞快地开始新的数据筛检,“交给我!”
****
案件的司法流程在按部就班的推进,但对于那些在过程中被邪术浸染的会员而言,身体的自由不是心灵的解脱,还有大量的后续工作要做。
下午,总部特意腾空了平时用作培训的大礼堂。几十名受害程度较深的会员被分批接来,坐在里面,他们神情神情大多呆滞,惊惶不安。
其中就有杜心和王铮。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杜心不时望向王铮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悔恨,有焦急。王铮却刻意离她很远,背对着她,拒绝任何视线交流,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杜心咬了下唇,想趁仪式开始前挪过去,却被一旁维持秩序的石锐伸手拦住。
“快开始了,请不要随意走动。”石锐的语气公事公办。
杜心脸色白了白,终究没再坚持,只是又深深望了一眼王铮僵直的背影,颓然坐回原位。
礼堂侧门被推开,先走进来的是池清清。
她换下了便于行动的常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简式交领衫,袖口收紧,长发用一根木簪绾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跳脱灵动,多了些许肃穆清雅。
她侧身引路,姿态是罕见的恭敬。
随后进来一位女子,看上去约莫三十许人,实际年龄可能远不止于此。她穿着深色道袍,面容清矍,眼神沉静如古井,周身并无迫人气势,自有一种能抚平躁动的宁静感。
她的目光掠过静室内萎靡的众人,眉头蹙了一下,这里残留的污浊与心神受损的程度,比她预想的更为严重。
“师叔,就是这里了。”池清清低声禀报,又转向宋凡他们,“这位是我师叔,静微道长。”
净明宗,池清清所属师门,这个门派擅长察气、破秽、安魂,是小队在处理此类精神侵染后续时,时常合作的重要力量。
宋凡几人上前致意。静微道长对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无寒暄之意,径直走向礼堂中间。
池清清立刻跟上,将一只看似陈旧的藤箱放在师叔脚边,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数件物品:一碗清水,一叠黄符,数段颜色各异、缠绕好的丝线。
“静微道长的修为很高,”梁凯在宋凡耳边小声说,语气带着敬佩,“我们合作过好几次了,之前有个棘手的案子,她一个人就稳定住了整个村子的人。”
宋凡点头,石锐则是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
系统在她脑海里嘀咕:“云玄子老头儿以前喝酒时提过这个门派两句,说他们老祖宗有点意思,修的像是‘拭镜明心’的路子……唉,不过云玄子自个儿都作古了,他们祖师爷想必也早不在了吧。”
场中,静微道长开始了,她伸出食指,凌空对着那碗清水虚画了一个繁复的符形。
碗中平静的清水,无风自动,中心微微下旋,泛起莹润如玉的光泽。
池清清适时地将一张黄符点燃,她手腕一翻,将燃烧的符纸投入水碗。
奇异的景象出现了,火焰遇水不灭,反而在水面下静静燃烧,将整碗水映得如同明月。
静微道长端起水碗,沿着受害者们外围缓步而行,每走几步,便用指尖蘸取碗中水,轻轻弹洒出去。
水滴离手,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化为清淡的的薄雾,缓缓笼罩向这些人。
雾气触及他们的身体,尤其是口鼻、眉心等部位时,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仿佛冰雪消融,又似污渍被洗涤。
肉眼可见的,几缕极其暗淡、令人不适的黑灰色气息,从几个受害最深的人七窍中被逼了出来,在空中扭动一下,旋即在那莹润雾气中消散无形。
梁凯看得嘴巴微张,忘了调侃,只剩下纯粹的惊叹:“我靠,这……跟看电影特效似的!”
石锐捕捉着空气里被消灭掉的黑气,那些人很安静,脸上没有难受的表情。
宋凡注意到池清清在师叔施法时,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平日里那个活泼爱笑、甚至有点爱八卦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让她对池清清的了解更深了一层。她不仅是可靠的队友,更是门派内肩负着责任与期待的弟子。
静微道长绕场三周,碗中水尽,雾气渐消。
她回到原地,将空碗放下,拿起一些折好的符纸,“把这个分发下去,贴身佩戴,可安神定魄,驱散残余阴晦。”
“是,师叔。”池清清双手接过,恭敬应下。
“秽气已破,神魄根基受损,非一日可复。此后需清静休养,避免再接触阴邪之物、惊怖之事。”她的声音平和,目光扫过场中神色已见松动的众人,“清清,余下琐事,你妥善处理。”
“弟子明白。”池清清躬身领命。
做完这一切,静微道长再次看向观察区的宋凡几人,目光在宋凡身上停留了半秒,那双古井般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讶异,又很快恢复平静。
“涨了!涨了!”系统声音激动,“宋凡,涨了不少呢,我的本源之力恢复速度加快了!”
就在这时,静微道长竟朝宋凡走了过来。
“你的生辰八字,可否告知?”她问得直接。
宋凡略一迟疑,报出了身份证上的日期。
静微道长凝视她片刻,缓缓摇头:“奇怪。按此八字推演,却与你周身景象不符。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气的流转。”
“气?”宋凡疑惑。
“嗯。”静微道长点头,“世间生灵,自有其气显化,或强或弱,或清或浊,即便初生婴孩,亦生气盎然。但你这里。”
她目光似能穿透表象,“一片空无,仿佛……本不该在此间留有痕迹。你所报八字,当真准确?你自身,可曾经历过什么特殊变故?”
八字自然不准,那是林修为她在这个世界合法存在而编造的。她来自S星,时间计量与生命形态与此界截然不同,真实的生辰概念无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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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宋凡沉默了。
池清清已分发完符包,见状快步走来,打着圆场:“师叔,符都发好了。还有些会员受影响较轻,您看后续是用清心咒辅助,还是……”
“清心咒辅助即可。”
静微道长再次看向宋凡,片刻后,从袖中取出一枚触手温润、造型古朴的青色玉佩,递了过去。
“此物赠你,权作信物。”她认真的注视着她,“如果你感兴趣,可让清清带你来找我。我曾经看过一本古籍,里面载过空无之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谢谢。”宋凡将玉佩握在手心。
静微道长不再多言,对池清清略一示意,便如来时一般,飘然离去。
礼堂内,那令人心头发紧的晦涩感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后的安宁。
池清清松了口气,转向宋凡,眨了眨眼,小声道:“我师叔一般可不会主动给人信物,宋顾问,你身上看来真的藏着大秘密啊。”
****
屏幕上,视频会议页面,勾勒出三个模糊的轮廓。
“A市的线断了就断了,”属于青瞳的那个轮廓在晃动,声音能听出气急败坏,“但我的人折进去了!最关键的是,我要的东西没拿回来!这一次,我损失惨重!”
“呵。”黑煞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你之前不是还嘲讽我,说我行事太高调,才被那些条子盯上,现在呢?感觉如何?是不是也体会到那种,煮熟的鸭子不但飞了,还反咬你一口的滋味?”
“你!”青瞳的声音猛地拔高,“黑煞,你最好别在这儿说风凉话!我现在心情很糟,非常糟,糟到想随便找点什么东西来杀一杀!”
“那你杀啊,”黑煞毫不在意,“反正你又不是没杀过。只是提醒你,别像上次那样,手脚不干净,留了尾巴,最后还得麻烦别人去打扫。”
“够了。”
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压过了前面的争吵。
“你们两个,胆子真是不小。”沙哑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字字冰冷,“如果不是青瞳在A市的线,动静闹得太大,我顺藤摸瓜去查,竟还不知道,黑煞,你才是最早被处理掉的那个。这么久,你们居然一直瞒着我?”
“长老,我们……”青瞳的声音立刻慌了,抢先开口,讨好道,“我们主要是怕给您和门里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您看,虽然我们各自在下面遇到点小挫折,但每个月的货,我们都准时足额上交了,从未延误!”
“货是货的事!”长老的声音拔高,“你们知不知道,这种隐瞒让门里多被动?!如果黑煞出事时立刻上报,门内就能及时调整策略,提高警惕,青瞳你在A市的行动或许就不会这么莽撞,不会败得这么彻底!至少,不会让那些鹰犬这么快就把两起看似孤立的案子联系到更深层的东西上!”
“现在,乙字案刚刚铺开不久,正是需要悄无声息渗透的时候,你们倒好,接连在两个重要节点上闹出这么大动静,引得警方高度戒备,重点布防!这让后面的计划还怎么推?嗯?”
黑煞的声音也收敛了之前的轻慢,低声道:“长老息怒。事实上,我们已经非常小心,布设的障眼法和人手足够多。实在是……这次A市那边的反应速度,超出了预估。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当然快!”长老嗤笑,“一旦被纳入他们的重点关注名单,他们能调动的资源、专家、技术,是你们那点小打小闹能想象的吗?等着吧,这才只是开始。不脱层皮,你们别想轻易脱身。”
青瞳吸气,感到了后怕。“那……长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个人的损失事小,但绝不能因为我这边的失误,影响了门里筹划多年的大业啊!”话语里充满了惶恐与表忠心的急切。
“哼,就凭你,也想影响大业?”长老的话毫不客气,“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沙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深思和算计:“这件事,不能再捂着。我会立刻向门主禀报。接连的损失和暴露,说明对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我们不能再被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