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委屈

作品:《声声动心[破镜重圆]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但黎声却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像是人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想到的最值得依赖的人。


    可恍惚间却不像真的。


    夜晚漆黑,寒风呼啸,吹的人脸上生疼,路边都结满了厚重的霜,道路上的车和人不算很多。


    路灯闪着昏暗的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在急速地行驶着。


    司机的速度很快,宽大的后排座椅上,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容颜精致,五官立体,脸上却带着怎么也藏不住的焦急和担忧,浓密的睫毛下眼尾泛着些许红。


    而他怀里,正死死地抱着刚才昏倒过去的黎声。


    脸色还在发烫,额头的温度格外高,唇上却没有什么血色,任谁看都觉得状况不太好。


    “宋承,开快一点。”容谌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总裁,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黎……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而此时的黎声,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眼角的泪花往下点了几滴,一直在低声喃喃道:“不……不要。”


    “不要。”


    像是害怕极了。


    容谌凑过去想要再听的时候,隐隐约约间听到了一句,“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只是,看着少女这张日思夜想,整整一千多个日夜都忘不了的脸。


    容谌说不出什么感觉。


    恨她一走了之。


    可又怕她过不好,会心疼她受伤害,会总觉得她被人欺负,会心疼她的眼泪。


    男人柔软的指腹轻轻在少女的眼角擦拭了一下,泪痕很快就消失了,可新的又流了下来。


    脆弱,无助,胆小,可怜。


    这是容谌对她现在的评判。


    让人狠不下心来。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地把泪痕吻干,咸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如同沙滩上被海浪拍打又被阳光晒干的盐粒子,可他却无端地品尝就了一丝丝苦涩的味道,像是诉说着这么多年的悲戚和难过。


    绯色酒店到中心医院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加上不是特别堵,而院长跟容家是老熟人了,连忙挂了急诊,找了知名的医生去看望诊断。


    就连病房都是平日里难抢的最高端的VIP病房,设施不输五星酒店。


    “容先生您好,这位小姐发高烧加上喝了很多酒,原先的胃病加深……”


    医生一一说着她的身体情况,连带着一些小问题小毛病,容谌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怎么会这样。


    “想办法治好她。”


    “这是我们的本分,但这位小姐身体本就不好,需要精细养着,日常多加注意,尽量不要吃外卖……”


    医生仔细说着注意事项,先开了几瓶药给她挂着,容谌听得记得格外认真。


    甚至还打开了备忘录。


    等到记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像是自我欺骗似的,低声说:“黎声,你是生是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们早就是陌生人了。


    他只是出于一个人基本的责任心和爱心,三观和品德修养,不忍看着大晚上的有人生病没人管,才把人带来医院。


    跟任何的私人情感无关。


    恰好这时候,黎声挂着的药水微微起了效用,意识正式半朦胧着,依稀间恢复了些许神智。


    听到了那一句话。


    眼前一片模糊,但她清楚地知道,是容谌。


    是恨她恨到骨髓的人。


    长而卷翘的眼睫突然颤动了一下,她没有醒来,她怕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容谌。


    只是闭着眼睛,佯装还在昏迷着。


    胃里还是难受,额头上的温度好像在慢慢地往下降。


    吊水总共吊了快三个小时,医院的病房格外宽敞明亮,没有什么浓重的消毒水呛鼻的味道,反而窗外摆放着两颗梅花,梅香肆意充斥着整间房,不一会儿,她又睡了过去。


    整整一夜。


    容谌都没有离开。


    助理宋承也在外面守候着。


    深更半夜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劝说道:“容总,您休息会儿吧,明天中午还有个跨国会议。”


    熬一夜也不是个事啊。


    容谌神色有些疲惫,却强撑着:“没事,会议推迟。”


    又佯装混不在意地补充了一句:“毕竟,得看着人安全醒来才放心。”


    “不管今天是黎声,还是其他人。”


    听起来有种掩饰的意味。


    助理宋承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知道了什么。


    他是五年前才来到容总身边的,那时候的他因为车祸腿伤住了大半年的医院,刚出来。


    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不苟言笑,也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变化。


    确切地说,这五年来,宋承就没见过容总笑。


    更别提关心某个人了。


    “对了,去查一下,黎声这六年,在e国的具体情况。”


    他倒是要看看,离开他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是不是真的那么潇洒自由肆意。


    是不是还谈了好几个男朋友。


    想到这儿,容谌的指尖不知道何时握紧了几分,漆黑的夜色下,是隐忍的难以宣泄的情愫。


    无人知晓。


    “是,总裁。”


    夜还很长。


    风声呼啸,吹动着窗帘沙沙作响,月光皎洁明亮,倾泻一地的银白色的霜。


    莫名地平添了些许伤感和寂寥。


    不知道是不是挂了水又实在太过疲惫困倦,尽管脑海里回荡着容谌那句冷漠无情的话,可黎声还是睡着了。


    并且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半,才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幻觉。


    如同玻璃罐里的糖。


    刚入口时是甜的,再细细品尝,都是苦和酸。


    她捂着胸口,怔怔地看着空旷的病房,有个椅子摆放在那儿,仿佛还有某个人的痕迹。


    也是——


    他把她送来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何苦还在要求守护着她呢。


    她已经没有身份了。


    脑子里是清醒的,可心脏却犹如被一道道细线缠绕着,密密麻麻地疼。


    医生恰好在这时候敲门,走了进来。


    “丫头,现在感觉怎么样?昨晚那个是你男朋友吧?可把他吓坏了。”


    “那个脸色哦,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这两句话像是讽刺一样,黎声扯了扯唇,否认道:“不是。”


    “前男友。”


    医生闻言,略微有些尴尬:“这……这样啊。”


    “那他人还挺好的。守了你一夜呢,刚走。”


    黎声愣了一下神,听到医生的话还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待了一夜吗?


    可转头又想,可能是责任感作祟。


    她不该自作多情。


    “我给你量量体温,今天再挂三瓶药,下午如果没什么不舒服的了,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医生。”


    黎声从小到大最怕打针,看到针管就有些发晕害怕,看着医生拿着针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医生见状,忍俊不禁地说:“成年人了应该不怕扎针吧,我的手法很好,不疼的。”


    她别过脸去闭着眼睛,把手伸过去给医生,脑海里却莫名地想起了,曾经高三的时候在校医院因为发烧打的那一针。


    也很疼。


    可却因为容谌在旁边,显得没那么疼了。


    甚至他还会给她讲笑话,转移注意力。


    可人只有在被宠的无法无天的时候,才有资格喊疼撒娇。


    “好了。”


    医生话音落下,她看到左手已经被粘贴上医用胶布了,药瓶子里的药水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


    莫名地有种凄凉的感觉。


    可谁知道,十几分钟后,男人提着一个保温袋走了进来。


    黎声一抬头,恰好撞进他的视线里,看不清什么情绪,四目再次对视。


    墙壁上的钟表仿佛在这一刻暂停住了。


    他看起来脸色略微憔悴,冷白皮的脸上眼下的乌青分外明显,头发略微凌乱,后面有一缕还翘了起来。


    不过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颜值。


    就像是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淡漠沉稳成熟的容总,跌入了人间。


    手里还提着像是早餐一样的东西。


    黎声的目光慢慢下移,看到了源食记的盒子之后,整个人微微顿住了。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容谌的手微微动了动,想要往后藏却又正大光明若无其事地拿了过来。


    很随意地双腿交叠坐下。


    “别误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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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挺喜欢吃这家的牛肉锅贴的。”


    “不是专门给你买的。”


    源食记这家早餐店,是一家百年老店,从高三的时候,黎声就很爱吃,只可惜每天排队的人很多,同样限量供应,一锅难抢。


    八宝粥也是一样的好喝。


    跟别家的就是不一样,甚至在家里自己也熬不出来。


    她已经六年多没有再吃过了。


    眼下看着,还有些回忆这份味道。


    只是,听着容谌淡漠的话语,黎声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客气而又有礼貌地说:“谢谢你。”


    只是,他以前不爱吃牛肉。


    没想到,这么多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人的口味竟然也会转变了。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想要用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拿粥喝,却被他抢先一步夺去了吸管。


    男人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指骨匀称,手背上还有微微浮起来的青筋,性张力满满。


    看着就格外好牵。


    她抿了抿唇,就看到他把插开的粥递了过来,依旧是面无表情:“给。”


    黎声接了过来。


    依旧是记忆里的味道,甜甜的很好喝。


    可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样了。


    喝了小半杯她就喝不下去了,放在了床头,见容谌在处理工作,便没有打扰他。


    谁知他看到了,又隔着纸袋拿了一个牛肉锅贴给她,伺候得细致入微。


    “谢……谢谢。”


    “不客气。”


    生疏至极。


    黎声的饭量本就不大,都只是吃了一点点,剩下的她没注意到,容谌全都吃完了。


    病房里一片静谧无声,从回国来这几天,不知道见到他多少次了,但这么平心静气,还是第一次。


    但相顾无言。


    确切地说,容谌压根没有看她一眼。


    只是一味地在处理工作。


    从她的角度,依稀能看见他的侧脸,阳光软软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打落下来,蹁跹落在他的眉眼上,染成了浅金色,显得有些温和。


    仿佛驱散了些许寒冷的感觉。


    她一直知道,他的性子算不得热情,甚至情感漠然,不太爱与人交流。


    亲情也淡薄。


    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


    没有依靠过任何人,取得了如今的成就。


    “容谌……”


    不知何时,黎声竟没忍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男人微微转头,抬眼看她,语气依旧冰冷:“有事?”


    她缩了缩脖子,身体往后仰了仰,看着他毫无情感的眼眸,一下子噤了声。


    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


    “谢谢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住院花销多少,我……我转给你。”


    话语磕磕绊绊,又带着几分躲避。


    黎声觉得,大概这次之后,不会再有交集了,这样也好。


    谁知容谌听到这话,却陡然冷笑了声:“黎声,你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助理刚发过来的昨晚的调查资料上,一目十行地扫过后,缓慢地又带着几分冷硬的语气开口:“去找李照年那个王八蛋。”


    砰的一下。


    她整个人都被吓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气急了,不怒反笑,唇角的弧度让人无端地有些害怕。


    她咬了咬下唇,只听他继续说:“李照年,年龄三十六岁,已婚有一子,好男人人设,却多年在外不知道睡了多少年轻女孩……手段恶劣,喜欢玩花样折腾……”


    等他全部念完之后,黎声的整张脸已经完全惨白了,一阵一阵冷汗席卷了全身。


    甚至对自己的莽撞冲动,有些后悔。


    可又不幸中的万幸,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黎声,你可真行。”


    “为了投资,为了钱,这么作践自己。”


    这话说的格外地严重。


    唰的一下,原先还在后怕的少女一下子眼眶红了,心头涌现出一阵阵的委屈。


    她别过脸去,生怕他看到自己掉眼泪,就好像在示弱一样。


    感情中,尤其是前男友,人们总是希望在他面前的形象是光鲜亮丽的,是离了你我依旧过得很好的。


    黎声被他这句话彻底地激怒了,气恼中又带着哽咽,故意的,冷漠的,丢下几个字:“我怎么样,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