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危机

作品:《声声动心[破镜重圆]

    他没否认,看着少女唇上的咬痕,捂着胸口和心脏,转身从另一个门离开。


    试衣间是两个门,一般后门不开放,而这家商场归属于容氏旗下管理,也难怪他会有钥匙。


    黎声顾不得其他,连忙调整呼吸,语调竭力自然一些:“我……我没事。”


    “雨溪,刚肚子不太舒服,去了个卫生间。”


    所幸,这豪华又贴心的试衣间,应有尽有,卫生间也是。


    她对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又用水不停地在被他亲吻的嘴唇上洗。


    洗了好几次。


    像是要磨灭掉这痕迹。


    随后,才深呼一口气,看着门是反锁的,才打开锁走了出去。


    少女本就身形修长线条好看,穿着粉色的旗袍更是衬得人比花娇,如同冬日里傲雪凌霜开放的红梅一样。


    一抹艳丽。


    “哇哇哇!我的声宝好漂亮!这条旗袍我们要了!”


    “好的小姐,这边结账。”


    黎声一直侧着脸,没敢让她察觉到嘴唇上的伤痕和下巴上的红痕。


    好在,江雨溪刚才的关注点一直在衣服上。


    就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已经结完账的少女走过来,满脸狐疑地问:“声宝,你的嘴怎么了?”


    “怎么这么像——”


    黎声心一惊,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干涩:“像……什么?”


    “像过敏了,还是被什么大蚊虫咬的?”


    “不对啊,冬天应该没有这么多虫子吧?”


    江雨溪自言自语似的两句,让她原本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了几分。


    随后扯了扯唇角:“可……可能是吧。”


    “有点过敏,加上房间里有个虫子。”


    很疯很疯地咬人。


    她现在头脑一片混乱,已经分不清容谌现在是在干什么。


    要报复她吗?


    可为什么要亲她。


    可脑海里闪过他眼底的恨时,黎声感觉心脏一阵瑟缩。


    难过的要命。


    本来就不该再有交集的人。


    回到家后,她把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遍,尤其是后背,从镜子里还能看出有一个很深很深的咬痕。


    在做雪白光滑的后背上,分外触目惊心。


    属狗的,还是属狼的。


    黎声洗完热水澡,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抱着兔子玩偶,像是发呆了好几秒钟。


    却一直在想白天发生的事。


    他是不是喝醉酒耍酒疯了。


    看着手机联系人里的某个名字,足足过了好久,黎声也没有拨打过去。


    甚至在心里想,以后就彻底一刀两断没有任何交集了。


    她也不需要再去求容氏了。


    大一的时候在同经管学院还有几个关系还可以的同学,她求助了好几个人。


    给的回复都是——


    【抱歉啊,黎声,这个我帮不上忙。】


    【对不起我家公司都是我爸管的,我也说不上话。】


    【黎声,实话告诉你吧,大家现在都对黎家避之不及,什么理由你自己想想吧。】


    毕竟容谌是整个京市不能惹的存在,容氏的发展也远远在其他家族企业之上。


    容谌当年十八岁接手容氏,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


    很多京市家族企业,家里的长辈都在夸赞他的手腕和头脑,以及经商的能力。


    让人难以企及。


    【黎学妹,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惹不起容氏。】


    【偷偷告诉你,当年你出国抛弃容大少爷的事,几乎整个圈子里都知道。】


    怕被报复。


    所以没有人敢帮助她。


    【不过看在同学的份上,给你支个招,听我爸说,明辉集团的李总明天好像回国,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


    【联系方式我发你了。】


    黎声看着这些回复,唇角流露出一丝丝苦涩,当年的事……


    回忆一旦想起,她就陷入自我厌弃和躲藏之中,尽管知道是圈套,可还是不得已跳了进去。


    远走他乡。


    她看着李总助理的电话号码,鼓起勇气打了过去。


    那边过了十几秒钟才被接通:“喂,您好。”


    “你好,我是黎氏集团的人,想问一下李总明天有没有空,谈一下合作的事。”


    黎声没经历过生意场上的这些事,在国外也几乎是在忙着学业,纸上谈兵。


    外公外婆都是大学教授,以前养在外公家,更多的也是书卷香的熏陶,对于这种事不太擅长。


    声音还有些低颤和忐忑不安。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李总业务繁忙,不是——”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就当她以为没有戏的时候,另一个男声忽而响起:“可以。”


    “黎小姐对吗?”


    黎声捏着手机,手心一阵冷汗,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明天晚上七点有时间么?”


    “绯色酒店见。”


    “到时候我把房间号发你。”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约摸三十多岁,有些醇厚却带着几分轻佻和随意,让人心头一紧。


    “黎小姐?”


    黎声呆呆地,下意识地回了声:“好,谢谢李总。”


    挂断之后,她开始在网络上搜李总的个人简介,知道他今年三十六岁了,已婚,夫妻恩爱还有个孩子。


    暂时松了口气。


    又转而搜了一下这家酒店,名字总给她一种不太正经的感觉。


    资料上显示有吃饭的地方,也有高端会议室专门谈生意的,位于京市中心偏南一点的位置,也是一家正规的五星级酒店。


    还提供ktv唱歌放松的服务,但是没显示什么灰色的产业。


    正刷着这些资料和新闻,陡然间弹出来一条财经类的。


    【黎氏集团面临经济危机?不日即将破产!】


    【黎总面露难色,颓丧不已,百年企业就要这么倒闭吗?】


    黎氏虽然比不上容家发展地好,可在她爷爷那时候,也算得上京市实力资产排名前五的。


    只是主营业务跟不上时代科技的发展,到了父亲这一辈逐渐有些下滑,而黎声从小身体不好,便也没有被要求学经商。


    父母恩爱,母亲生育的时候遭了很大的罪,便也没有再生其他孩子。


    只有她一个女儿。


    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生活着。


    看着财经新闻上,父亲那张黯淡无光的脸,可却从来不告诉她,把她保护在羽翼之下,永远无忧无虑。


    黎声心头一阵酸涩和难过。


    还有种自己为什么帮不上忙的无力感。


    她确实在财经方面,算不得有天赋。


    甚至当初学金融,也是为了追逐容谌的脚步,想要跟他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窗外不知道何时又飘起了雪,一片一片洁白的雪花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一样,飞舞盘旋着,仿佛还能听见楼下的小孩在打闹的声音。


    今年腊月的雪比往年要多。


    黎声记忆里只在京市看过两场雪,一场是元旦的时候,她和容谌一起见的初雪。


    另一场,是前往e国离开的那晚,雪依旧下得那么大。


    莫名地让人平添了几分孤独的感觉。


    回国之后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睡个好觉,原本就单薄体弱的身体,半夜又咳嗽了好几声,吃了一颗药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光怪陆离的梦笼罩着她,各种乱七八糟的,没有逻辑的。


    甚至还有容谌疯了一样把她绑在床上的,用西装领带绑住她的手脚,盖住她的眼睛,发了疯一样地亲吻她的肩膀,一下子被惊醒了。


    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身上的棉绒睡衣也贴着,黏腻的感觉让人格外不舒服。


    洗完澡后,打开手机就是黎母发来的信息,充满着满满的关怀和温暖。


    【声声,吃饭了吗?待会要不要回家吃早饭,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牛肉汤包和松茸煨鸡粥。】


    【还有特地学的梅花酥饼,听说你在你外公那儿经常吃。】


    黎声眉眼浅浅染上几分柔和的笑,回复道【好。】


    黎家离她这套房子并不算远,大概是孩子成年了跟父母住在一起多有不便,故而在黎声十八岁那年,就给她买了这套房子。


    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块,寸土寸金,大概有一百五十平米,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


    她打车回了家,看到一家人在餐桌上正在等她的场景,脚步加快了几分。


    “来声声,都还热乎着呢,快尝尝。”


    黎声坐下后,看着父母和蔼慈祥的面容,以及母亲唠唠叨叨中对她的关切,一时间眼眶有些发热。


    尽管从小不生长在父母身边,但他们给她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声声,看爸爸给你一个什么惊喜。”黎父笑着看着女儿,转而让管家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箱子来。


    正当黎声呆愣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喵叫。


    霎时间,一只雪白的眼睛湛蓝色的小猫跳了出来,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小鱼干的木牌,毛发柔软,看着就想摸,可爱得要命。


    大概没有女孩子能抵挡住,漂亮可爱的猫猫。


    看出女儿喜欢,黎父摸了摸胡子:“我跟你妈担心你自己在外面住会孤单,就买了一只小猫陪你作伴。”


    “谢谢爸妈。”


    家人给的温暖,永远让她内心深处充满着柔软,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寒冷。


    小猫黎声很喜欢,给它取名叫可可,放回了家里,又做了一些李总公司相关业务的调查和往年的一些合作,在纸上写了很多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当年期末考试都没这么努力。


    几乎什么都不用操心,都是容谌拉着她去图书馆给她讲解复习,分数考的高高的。


    他总是用她能听懂的方式,教她学习,比老师讲的还有意思。


    黎声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学习能力都不算特别强,甚至不擅长,如果不是容谌,大概连京大都考不上。


    也难怪,他是那么多人口中的天之骄子。


    那么的——


    让人难以企及。


    恰好电脑上的音乐不知道何时放了一首陈奕迅的《红玫瑰》。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刹那间,像是击中了她内心深处的痛点,黎声忍住眼眶的酸和泪,深呼吸了好几次,让自己不去想他。


    但——记忆里的少年,太过完美。


    怎么可能,不去想。


    她觉得,以后大概不会再有哪个人,能完完整整走进她的心里。


    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大片大片的橙黄色席卷了天边,人不能永远总是陷入回忆当中。


    掌握好过好当下的日子,才是正道。


    她摒弃脑海里关于某个人的记忆,拿着准备好的策划案项目计划,放到包里,打车前往绯色酒店。


    只是没想到刚一上车,司机就吹了个口哨,吊儿郎当又没个正型地说:“小姑娘,去绯色干嘛啊?”


    说着,还露出了一个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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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表情,“多少钱一晚?”


    说得有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


    可任谁都会想到不好的方面,黎声气的泛白的脸都涨红了,“你再口出狂言,小心我投诉报警!”


    大概没怎么骂过人的小姑娘,憋了一会儿只好这么威胁,双手死死地握着包,做出防御的姿态。


    谁知司机却混不在意地说:“我问的是酒店价格,果然现在的年轻人,满脑子都是带颜色的东西。”


    还啧了两声。


    好在,路程不算特别远,很快就到了。


    黎声后背已经全都是冷汗了,刚一下车就在平台上提交了举报。


    其实,黎家不是没有司机,但是父亲专属的,如今家里经济情况又不好,她便想着不给家里添负担。


    但是——确实该练练车了。


    千娇百宠的小姑娘,在生活的磨难中意识到了,任何人的帮助,都没有自己掌握技能有用。


    自己变得强大,无坚不摧。


    她就没有今天这么被动了。


    绯色酒店。


    大厅看着和以往的酒店没什么不同,甚至装潢明亮宽敞,旁边还有一台架子上摆放着很多书籍,一片岁月静好。


    来住宿的人也很多。


    一楼旁边就有餐厅,顶楼有台球室,影院,游泳池等。


    她看着李总发过来的房间号,又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一把临时带着的小刀和喷雾,忐忑不安地上了八楼。


    八到十楼总共只有四间房,里面格外宽敞,房间号是802,01好像也有人。


    黎声只是匆匆瞄了一眼,便直接越了过去。


    三声敲门之后,她听到了一句“请进”。


    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坐在茶几旁边喝茶的李总。


    确实也符合大众印象里,三十五六岁的秃头总裁的形象。


    算不得很好看,中规中矩,头顶有些秃,只是眼神带着些许轻飘飘和浑浊。


    让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黎小姐。”


    “是……”


    “别紧张,我以前还受过你父亲的提携,一直听说黎家小姐自小养在江南,雪肤玉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也难怪当初让容大少爷,迷的不行。”


    他这话涉及到了私人情感,又带着轻浮的评判,让人听了有些许的不舒服。


    黎声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应。


    “李总,合作的事……”她企图把话题拉回正道上来。


    还从包里拿出方案计划,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谁知道李总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黎小姐,想要跟我合作,可得拿出来些诚意来。”


    “我的合作商都是出了名的能喝,黎小姐把面前的这两瓶酒喝了,我们就开始谈。”


    他边说着,目光边落在桌子上的两瓶酒上面,还时而瞥她一眼,笑得意有所指。


    黎声拿着策划案的手指一顿,面露难色:“李总,我……对酒精过敏。”


    “那不好意思了,黎小姐,请回吧。”


    “来找我合作,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似乎是看出了黎声的犹豫,李总坦坦荡荡地说:“另外黎小姐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我也有家庭孩子,酒就是普通平常的酒,也没有下药什么的。”


    黎声在脑海里经过几分斗争,想起大一每次社团聚餐,她一次都没喝过。


    确切地说。


    从小到大,滴酒未沾过。


    想到父亲苍老颓丧的脸,她眼一闭心一横,沙哑着嗓音说:“我喝。”


    说着,就走过去,拿起来一瓶,对着嘴直接猛灌了起来。


    一股辛辣刺激着喉管,难喝地差点要吐出来,她忍住完全咽了下去,任由酒水连带着泪水一同涌出来。


    白皙的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吸了很多的酒。


    她看到李总笑着拍手:“很好,黎小姐很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


    黎声分不清自己已经喝了几口酒,感觉眼前一片眩晕,不停地往胃里灌。


    难受和酸涩的疼痛不停地席卷着全身,大概在e国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屈辱又无力。


    也可能是。


    人很容易将过去的苦难忘记。


    被时间慢慢淡化,只是在随口一句话中说,以前确实挺不容易的。


    头顶的天花板上吊灯闪着璀璨的光芒,室内开着暖风,让人胃里一阵翻滚难受。


    在喝完最后一口的那一刻时,黎声还有最后一分意识,还不忘把项目方案拿给他看。


    “李……李总,我……我喝完了。”


    “请您过目。”


    男人短小粗糙的手接过方案,却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在她手背上刮了一下。


    带着些许暧昧不清的意味。


    让人吓得直接缩了回来。


    甚至恶心地差一点呕吐出来。


    “黎小姐……”


    黎声还没怎么听清他说什么,就难受得要晕过去。


    她看到他把方案随手一扔,压根没有认真看。


    甚至没有当初容谌看得认真。


    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撑着最后一丝丝念头和体力,转身就往外走。


    却没想到,只来得及走到了801的房门前,整个人摔倒在上面。


    也惊动了里面的人。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竟然恍惚间看到了容谌的面容。


    听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声音。


    每次受委屈,都会站出来,那个替她撑腰的少年。


    “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