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前几天月神来找过她的事情，月神显得更神秘和无法捉摸了，简单来说就是看得见摸不着，根本无法窥破她的所在，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神迹。


    她的意思是她天命在北而不在南，再回长城之内，不过是自寻死路，做些无用功罢了。


    她打散了月神的幻象，这些事情她自己能不知道？


    不过是因为她回去，一定会对阴阳家不利，对阴阳家来说一定是一场浩劫。


    她是可以抱一个孩子回来冒充扶苏之子，甚至可以拿到蒙恬能调动的军队，回秦朝的地盘争夺天下。


    可确实是如月神所说的那样，长城以内的天命她没有，扶苏过渡给她的天命在塞外。


    她回去不过是白忙活一场，而在长城之外她有一争之力。


    蒙恬个人的号召力很强，再加上她造假的圣旨辅以控心术和环境足够令将领们臣服。


    她也不是什么残忍无情的人，有牵挂的可留在上郡后果和未来自负。


    全军素缟，素白的旗帜在微风中飘扬，驻守上郡的三十万大军只有五万人留了下来，也有不少百姓跟随。


    城门一步一步后移，逐渐远离了上郡这一片雪白，后面还远远坠着自发为扶苏披麻戴孝的人，他们哭得情真意切，一路走一路跟。


    蒙恬，“这么人，我们的粮草支撑不了多久……”


    “蒙……”


    阿拾叹气，“以后你还是叫田蒙算了，蒙恬已死。”


    “是，多谢夫人赐名。”


    他还未倒向她之初，他的家人就遭了殃了，她派去接应的人也没救下多少蒙氏的族人。


    扶苏死讯传回去之后，胡亥等人反而不好对蒙家人下手了，就算污蔑其造反，有动机造反的扶苏已经死了。蒙氏满门忠烈，再用这个借口只怕不太合适了。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罗网杀手来干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蒙恬，“请夫人注意粮草辎重一事，此事非同小可。”


    “我知道，所以田将军，我们要尽快剿灭匈奴。”


    “这难道是什么很简单的事吗？”


    阿拾，“我私底下造了几种秘密武器……”


    “秦国私自冶铁打造兵器是重罪！”


    阿拾不看他，“……”


    蒙恬骑马拱手，“请夫人明示。”


    她让人打造的武器之一，是一种小巧的弓弩，使用简单只需三步即可，装填箭矢、瞄准、扣动开关，有单箭和双箭齐发两种模式。


    蒙恬拿了一个，“有点过于轻巧，不知道射程怎么样。”


    阿拾，“你可以试试。”


    蒙恬当即瞄准远处的一只兔子，唰一下箭飞了出去，锋利的箭矢穿透了兔子的喉咙。


    蒙恬目光微凝，“这远比当初帝国用得更好……”


    那是当然，墨家出品必属精品，这个得感谢天明小朋友了。那个时候他学机关术正上头，原谅她窥探了他的所见，当然她无意偷看他的秘密。


    她引导他吹牛，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只是脱了了墨家人，相关武器的制作慢了下来，并且杀伤力也没有天明说的那么强。可能让机关活起来这一点，是公输家和墨家独有的能力。


    阿拾，“我们此行要尽量驱逐消灭匈奴人，占其地分其牛羊，尽快在草原上立足。”


    “何其难……”


    阿拾主动道：“将军是在担心这么多人在草原上无法适应和生存？上郡的荒地都可以变良田，草原未必就不可以。”


    蒙恬，“……”


    她指了指天，“田蒙将军，这片天的天命之子是我。”


    蒙恬转移话题，“夫人腹中之子可满三个月了？我听说三月前的胎气不稳，夫人且安心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