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阳谋·谢惊澜布局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青萝宅深处,书房内只燃着一盏孤灯。灯焰如豆,光线昏黄,仅仅照亮书案一角,将伏案之人的侧影投在身后空荡荡的墙壁上,拉得细长而寂寥。
谢惊澜披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外袍,长发未束,随意散在肩头,衬得脸色在灯下愈发苍白,几乎透明。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像雪夜里两点寒星,正专注地凝视着铺在案上的一幅京城简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蝇头小楷,旁人看去只会眼花,在他眼中却是整个京城的脉络与心跳。
吴师爷悄然推门进来,带来一身夜露的微寒,手中捧着一叠刚刚收到的密报抄件,最上面正是皇帝那道关于软禁柳承宗、命三司宗□□会查的旨意全文,以及柳府接旨后闭门、朝中各方反应的简要汇总。
谢惊澜没有抬头,只伸出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旨意抄件。
“第一步,成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微哑,却异常平静,听不出多少喜悦,“陛下老了,怕身后事,更怕在他闭眼之前,朝局就彻底崩坏。所以,他选择暂时封住火山口。”
他抬起眼,看向吴师爷,那双清冽的眼眸里映着跳跃的灯焰:“可火山底下,滚烫的岩浆只会因为暂时的压制,积蓄更狂暴的力量。柳承宗那条老狐狸,被逼到墙角,绝不会坐以待毙。他的反扑,很快就会来。”
吴师爷将密报轻轻放在案角,垂手肃立:“先生的意思是,我们需先发制人?”
“不完全是。”谢惊澜缓缓摇头,指尖在图纸上代表柳府、皇宫、以及几处关键朝臣府邸的位置划过,“柳承宗的势力盘根错节,树大根深,一次弹劾,一道软禁令,只能撼动其表。此刻,他看似被困,实则如同受伤的猛虎,正警惕地蛰伏,寻找撕咬猎物的机会。我们要做的,不是立刻冲上去与他肉搏,而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无形的战场。
“是在他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同时,抽掉他脚下可能借力的石板。”
吴师爷精神一振:“请先生示下。”
谢惊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师爷,语气清晰沉稳,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推演过千百遍的计划:
“通过可靠渠道,传话给顾守真及文廷敬等人。告诉他们,证据已亮,皇帝旨意已下,调查之门既开,便当趁势扩大战果,不可给柳党喘息之机。”
“其一,立刻发动国子监监生,联络今科及滞留京中的各地士子,以‘激浊扬清、正本清源’为名,联名上书,恳请朝廷彻查柳党,还朝堂清明。要让读书人的声音,响彻承天门。”
“其二,暗中安排人手,在京中各大茶楼酒肆、勾栏瓦舍,以评书、闲谈、匿名揭帖等方式,将柳承宗及其党羽历年贪墨军饷、构陷忠良、把持科场等罪状,加以渲染,广为散播。要让市井小民,贩夫走卒,皆知柳党之恶。民意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其三,让我们在御史台和吏部的人动起来。不要再去碰柳承宗本人,那会触动最敏感的神经。目标对准他那些羽翼,尤其是户部的贾思贤、吏部的几个关键郎中。搜集他们贪贿、渎职、任人唯亲的证据,逐一弹劾,步步紧逼。剪其羽翼,断其财源,让其党徒人人自危,自保尚且不暇,何敢再为柳承宗效死力?”
他语速平缓,条理分明,每一个步骤都指向同一个目标:从士林到民间,从舆论到官场,织成一张巨大的压力之网,不断收紧,逼迫朝廷、逼迫皇帝、也逼迫所有观望者,不得不与柳承宗进行更彻底的切割。
“此乃阳谋。”谢惊澜最后总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锐,“以煌煌大势压人,逼其自乱阵脚,使其即便想反扑,也觉处处掣肘,力不从心。”
吴师爷早已取出纸笔,飞速记录,字迹工整。待谢惊澜说完,他也停笔,将记录递上过目。
谢惊澜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但他并未就此结束,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书案另一端一个不起眼的、上了锁的小木匣。
“还有一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需动用‘丙七’。”
吴师爷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丙七,这个代号他知道,是先生手中埋得最深、也最危险的几枚暗子之一,启用一次,暴露的风险极大,甚至可能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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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掉。
谢惊澜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个素白信封。信封质地薄而韧,并非市面常见。他提起笔,在一张极薄的素笺上写下寥寥数语。他的字迹瘦劲清峻,与平日的温和截然不同。写完后,他将素笺仔细折叠,装入信封,再用特制的火漆封口,火漆上没有任何印记。
“让丙七,设法将这封信,送到曹无妄手中。不必多言,不必等回信,送到即可。”
吴师爷双手接过那轻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信封,感觉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微凉。他忍不住低声问:“先生,曹公公此人……深不可测,又侍奉陛下多年,恐难……”
“正因他侍奉陛下多年,才更清楚陛下如今的身体,已是风中残烛。”谢惊澜打断他,眼神幽深如古井,“曹无妄一生依附皇权,精明冷酷,却也最是识时务。旧主将倾,新主未立,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为身后计,为他那过继来延续香火的曹家血脉谋一条生路。”
他看向吴师爷,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我们不需要他立刻倒戈,只需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他知道,除了紧跟垂死的陛下、或是依附疯狂的皇后与无能的皇子,他还有第三条路可走。‘顺天应人,或可保全’。这八个字,足够了。关键时刻,他的一念之差,或许就能决定宫闱之内,是血流成河,还是波澜不惊。”
吴师爷心头凛然,彻底明白了谢惊澜这步棋的深远用意。明面上,发动士林民意,剪除党羽,是以势压人的阳谋。暗地里,这枚投向曹无妄的棋子,则是直指宫廷权力核心的攻心之策。一明一暗,一阳一阴,既要让柳承宗在外步步维艰,也要让皇宫之内可能发生的、最极端的暴力变数,尽可能掌握可控的范围内。
“学生明白了。”吴师爷将信封慎重收好,“这便去安排。”
谢惊澜微微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案上的京城图。灯火摇曳,将他清瘦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柄悬于暗夜、引而不发的长剑。
两条线已然发出。
一场在朝野间掀起的舆论风暴,与一枚投向深宫内侍心中的微妙砝码。
谋士的棋局,从不只在一处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