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亮剑·清流发难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金銮殿上的空气,比殿外深秋的晨风更冷。
皇帝慕容弘毅已连续多日未朝,御座空空荡荡,只在御阶之上设了一张凤椅。皇后苏氏一身朝服端坐其上,凤冠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唇角和一双透着审视的眼睛。曹无妄垂手侍立在她身侧半步,目光低垂,像一尊没有表情的泥塑。
殿中文武分列,鸦雀无声。
柳承宗站在文官班首,紫袍玉带,神色平静。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那微微眯起的眼角,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身后,贾思贤等一众柳党官员屏息凝神,视线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对面清流官员的队列。
顾守真站在御史那一列,位置不靠前。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拢在袖中。身旁的文廷敬偶尔与他交换一个眼神,目光沉静,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寂。
例行奏报像往常一样进行。户部禀报秋税收缴,工部请示河道疏浚,兵部呈上边关换防的文书……每一项都四平八稳,每一项都透着刻意维持的如常。
就在最后一份奏报即将结束,曹无妄那尖细的嗓音将要响起、宣布退朝的刹那。
顾守真一步踏出。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异常坚定,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剑。青色官袍的下摆拂过光滑的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被放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手中托着一本厚厚的奏章,纸质发黄,边角微卷。
“臣,御史顾守真,”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直抵大殿每个角落,“有本启奏!”
殿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柳承宗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皇后放在凤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拢。
顾守真对周遭的视线恍若未觉,他展开奏章,目光落在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御史弹劾时特有的铿锵与决绝:“臣,今日冒死弹劾当朝太师、领侍卫内大臣、文渊阁大学士柳承宗,十八大罪!”
仿佛惊雷在殿中炸响!
满朝文武,无论派系,无论立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震惊、骇然、不敢置信、随即是压抑不住的骚动。弹劾当朝首辅?还是十八大罪?这在北宸开国百余年的朝堂上,闻所未闻!
柳承宗的面色,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像暴风雨前骤然阴沉的天空。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锥般射向顾守真。那目光里没有慌乱,只有被冒犯的震怒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顾守真毫不退缩,迎着那目光,声音愈发激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其一,构陷忠良,残害前内阁首辅谢明轩公满门,致谢氏一族含冤莫白,家破人亡!”
“其二,把持科场,卖官鬻爵,将国家抡才大典视为私器,阻塞寒门贤路!”
“其三,贪墨北疆军饷,以次充好,致使边防武备废弛,将士寒心,边关不稳!”
“其四,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朝堂之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一条条罪名,如同最锋利的投枪,撕裂了维持多日的平静假象。每念出一条,殿中的骚动便加剧一分。清流官员中,许多人挺直了脊背,眼中燃起压抑已久的火焰。柳党官员则面色惨白,惊怒交加,有人下意识看向柳承宗,又慌忙低下头。
皇后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扶手,指节泛白。珠帘后的目光死死盯住顾守真,又扫向那本厚厚的奏章。
当顾守真念到“其十八,窥伺神器,有不臣之心”时,殿中已是一片死寂。只剩下他因激愤而略显嘶哑的余音,在空旷的大殿梁柱间回荡。
柳承宗终于动了。
他出列,步履沉稳,走到御阶之前,对着凤椅上的皇后躬身一礼,然后直起身,面向顾守真。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怒容,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和讥诮。
“顾御史,”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多年位居人上的威压,瞬间压住了殿中所有杂音,“好一番慷慨陈词,好一顶十八大罪的帽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顾守真,又扫过他身后那些清流官员:“只是本官倒要问问,你聚集这一班腐儒,处心积虑,罗织这些骇人听闻的罪名,构陷当朝宰辅,究竟是何居心?”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直指核心:“莫不是受了某些见不得光的罪臣之后蛊惑,欲借翻案之名,行扰乱朝纲之实,为你那谢家旧主张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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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反击,狠辣老练。不仅将弹劾定性为构陷,更直接将矛头引向已死去的谢惊澜和其背后的翻案势力,暗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政治阴谋。
顾守真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因激愤而涨红,但他稳稳站在那里,寸步不让。他高高举起手中那本奏章,以及不知何时从袖中取出的一叠泛黄的纸张、几封密信模样的物件。
“是否为罗织构陷,是否为受人蛊惑,证据在此!”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自先帝朝至当今,科举舞弊之账册副本、边饷贪墨之往来书信、构陷谢公之伪证供词翻案血书,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笔迹、印信、人证脉络,皆可查证!”
他将那叠沉重的证据高高托起,转向曹无妄:“请曹公公,将此证据,呈递御前!请陛下圣裁!”
殿中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叠证据上,又转向御阶之上的皇后和曹无妄。
皇后盯着那证据,胸口微微起伏。她能感觉到身旁曹无妄一瞬间的凝滞,也能看到下方柳承宗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更多的官员,则是面色惨白,低头缩肩,生怕被这滔天巨浪卷入。
许久,皇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的尖锐:“顾御史,倒是准备得周全。”
她看了一眼曹无妄。
曹无妄垂眸,上前几步,从顾守真手中接过了那叠证据。动作平稳,毫无波澜。
皇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最终落在柳承宗和顾守真身上:“此事,关系重大。仅凭一方之言,难以定论。证据,哀家会亲自呈报陛下御览。”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在陛下圣裁之前,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主官,及柳太师,退朝后于偏殿候旨!其余诸臣,各归其位,不得妄议,更不得借此事滋扰生事,违者严惩不贷!”
一场足以撼动国本的政治风暴,在皇帝病重缺席的朝堂之上,以这种猝不及防却又蓄谋已久的方式,轰然拉开了序幕。退朝的钟声敲响,官员们鱼贯而出,人人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无人交谈。只有那叠被曹无妄捧在手中的证据,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