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修笑容淡了淡,现在被人提起他那些荒唐的曾经,他心里只有懊恼和后悔。


    Luke很健谈,夸了京市的人文风情后,让季泽修推荐了几个景区。


    季泽修直接给他安排人,“明天有专业导游带着他们玩,景区太大太多了,有个人跟着你们比较好。”


    “谢谢你了,季。”


    Luke话锋一转,“你还记得去年的大雪吗?你本来赶飞机要回来,被大雪堵住了路出不来,最后还是一天后才回国的?”


    季泽修当然记得。


    那次说桑晚的生日,他原本是想赶回去的,可突然伦敦下雪。


    伦敦不常下雪,哪怕下雪,雪量也很小,可那天却突如其来地下起了鹅毛大雪,甚至堵塞了交通。


    季泽修连别墅都没开出去,就又退了回去。


    他当时求助了Luke,可惜那边晚上是没有人过来加班铲雪的,季泽修只能放弃。


    而第二天神奇般的,雪都化了。


    “记得,怎么了吗?”季泽修神色淡淡。


    Luke笑得古怪,“我上次听人说起,才知道原来也是你们华国人给女朋友制造浪漫故意做了一场人工雪,没想到把你堵住了。”


    “不过也挺没素质的。不过那一片只有你们一栋别墅,委屈你了。”


    季泽修没来由的眼皮一跳,“Luke,你记得那人的名字吗?”


    “好像姓沈,”他用蹩脚的发音,“斫年,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念的。季,你认识吗?”


    季泽修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呵,又是沈斫年?


    他可太认识了!


    只是一年前,沈斫年哪里来的什么女朋友,还是说他故意为了让自己不回国?


    季泽修蓦地心惊,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惦记上桑晚的!


    也就是桑晚还是自己女朋友的时候,沈斫年就已经开始蓄谋了?


    “季,你脸色有些难看,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


    季泽修微微扯唇,“不是,谢谢你Luke。”


    如果他不说,季泽修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


    桑晚很害怕沈斫年会趁着奶奶不在别墅,把这周最后一次的额度给使用了。


    好在,连着两晚,男人都很规矩。


    顶多抱着她啃一会儿,老实睡去。


    周五的时候,沈斫年递给她一张婚礼请帖,“我大学室友结婚,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


    桑晚以为沈斫年大学也是在国外读的。


    “你国内读的大学吗?”


    沈斫年嗯了一声,“对。”


    桑晚以前没关注过他,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好的,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男人微微笑了笑,“不用,红包我已经转给他了。他那个人,只爱钱!”


    当沈斫年轻揽着桑晚的腰出现在婚礼现场的时候,一下成为主角


    室友钱小峰兴奋地上前,捶了男人一拳,“年哥,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听说下个月你们婚礼,没想到提前见着了。”


    今天桑晚穿了一件杏色的风衣,温婉可人,和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一起,看起来特别般配。


    “去去去,你都是已婚人士了,注意点影响。你老婆还在后面看着呢。”


    钱小峰抽了抽嘴角,“得了,年哥,她是在欣赏你的盛世美颜!”


    “嫂子,我跟你说,也就是这两年,年哥看起来稳重了点。以前他在我们学校,不夸张地说每天告白的人排到了校门口,整个一花孔雀。”


    “那会儿我们宿舍每年有吃不完的巧克力,给我们兄弟几个都快吃出糖尿病了。”


    桑晚微微抬眉,扫了一眼男人无可挑剔的侧脸,能想象到他年轻时不羁的模样,举手投足就能引来不少爱慕者。


    可这样的男人,以前真的就没谈过吗?


    不等桑晚乱想,沈斫年自己解释,“钱小峰,闭嘴吧你!那些巧克力可不是我收的,我可是清白的。”


    “是是是,”钱小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嫂子你别误会,年哥大学确实没谈。所以,大学就有人说我们年哥喜欢男人。”


    桑晚冷觑了男人一眼,这大概是他想要的结果吧。


    “呵呵,现在那些造谣的人都打脸了吧!”


    桑晚倒是把这些话随便听听,寒暄了几句后,跟着沈斫年进去宴会厅坐下。


    这一桌全是沈斫年的老同学,众人一口一声嫂子,叫得桑晚有些不自在。


    沈斫年去洗手间,桑晚无聊地刷着手机,冷不丁听到隔着两个人窃窃私语。


    “老赖,你倒是说说当年咱们年哥找你纹身,纹的是什么啊?我特好奇。”


    “闭嘴吧你,好奇你自己去问他去!”赖承之淡淡启唇,他打量着桑晚的方向,注意她没看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没听到就好。


    赖承之还记得三年前,喝得烂醉的来找他,指着胸口的位置说要纹身。


    那会儿他都以为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