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双人炼器坊·离别前夕·与考核的终章


    甲子年十一月十三日，清晨，瑶光居地火室。


    林海瑶盯着眼前那尊半人高的炼器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炉膛里地火熊熊，橙红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那双专注的杏眼照得亮晶晶的。


    （林海瑶内心：OK，开工。前世做手工博主时，最复杂的也就是个三层旋转木马八音盒。现在要炼本命法宝胚胎……这跨度堪比从折纸飞机到造航天飞船啊。）


    她甩甩头，把杂念抛开，开始整理工作台。


    工作台左侧整齐摆放着昨天采购的材料：深蓝色的玄水精金、泛着温润光泽的千年温玉、散发着宁神清香的香木、细如发丝的聚灵银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加起来足够让一个小宗门倾家荡产。


    右侧是她连夜绘制的设计图——三张巨大的羊皮纸铺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阵法节点、材料配比、炼制工序，还用不同颜色区分了灵力流向和温度控制区间。


    云清弦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这是最佳的护法距离——既能随时支援，又不会干扰炼器。她今天换了身简洁的深蓝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林海瑶的一举一动，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云清弦内心：海瑶专注的样子……很吸引人。）


    “清弦，”林海瑶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里透着罕见的严肃，“第一步是提纯玄水精金。地火温度需要维持在‘丙级七度’，持续三个时辰。这期间我不能分心，炉温波动不能超过半度。”


    “明白。”云清弦点头，抬手在炼器炉周围布下一层淡蓝色的灵力屏障——这是她自创的“冰心护阵”，能稳定区域内温度，隔绝外界干扰。


    林海瑶这才开始动作。


    她先取出一块玄水精金，拳头大小，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深海般的幽蓝光泽。没有急着投入炉中，而是双手结印，调动体内灵力——筑基大圆满的灵力奔涌而出，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团柔和的水蓝色光晕。


    “造化之力，启。”


    随着她低声念诵，那团光晕缓缓包裹住玄水精金。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金属表面开始“呼吸”般起伏，一丝丝灰黑色的杂质被缓缓挤出，像污垢被清水洗涤，而金属本身的蓝色则越来越纯粹、越来越深邃。


    这是“点石成金”能力的进阶运用——材料提纯。寻常炼器师提纯材料，要么用高温熔炼后分离杂质，要么用特殊药液浸泡萃取，过程繁琐且损耗大。而林海瑶的造化之力，能直接激发材料本身的灵性，让杂质“主动”排出，纯度能提升到近乎理论极限。


    （林海瑶内心：这能力真是作弊啊……前世要有这本事，我还做什么销售，直接开材料提纯公司就财务自由了。）


    但消耗也是巨大的。仅仅一刻钟，她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灵力去了三成。


    云清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状态，轻声道：“休息片刻？”


    “不用。”林海瑶咬牙坚持，“提纯过程不能中断，否则材料灵性会受损。”


    她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握在左手，一边吸收灵气补充消耗，一边继续输出造化之力。这是个高难度操作，相当于边充电边放电，对灵力的操控精度要求极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炼器室里只有地火的呼啸声，和灵石被快速吸干后碎裂的轻微“咔嚓”声。一个时辰后，林海瑶脚下已经积了一小堆灵石碎屑——整整二十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两千下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林海瑶内心：烧钱啊……这哪是炼器，这是把灵石往炉子里扔啊！）


    但成果是显著的。那块玄水精金已经缩小了一圈，颜色却纯粹得如同最深邃的海底，表面甚至自动浮现出天然的水波状灵纹——这是材料品质达到极致的标志。


    “成了！”林海瑶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将提纯后的玄水精金放入特制的玉盒保存。然后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瘫，大口喘气，“呼……第一步完成。清弦，水……”


    云清弦早已准备好灵泉水，递到她唇边。看她喝得急，又轻轻拍她的背：“慢点。”


    林海瑶喝完水，缓过劲来，这才注意到云清弦一直站在原处，三个时辰纹丝不动，连护阵的灵力波动都平稳如初。


    （林海瑶内心：金丹期大佬的灵力储备就是恐怖……我要是也有这续航能力该多好。）


    她心里羡慕，嘴上却开始皮：“清弦，你站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腿？”


    云清弦耳根微红，别过脸去：“……专心炼器。”


    “好好好，专心专心。”林海瑶笑着坐直身体，开始处理下一件材料——千年温玉。


    这是客户戌自备的主材，婴儿拳头大小，通体乳白温润，内部隐约可见水流状的天然纹路。林海瑶拿起它时，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水属性灵气，与她的水灵根产生共鸣。


    （林海瑶内心：这品质……绝对是从顶级水属性秘境中开采的。客户戌什么来头？）


    她压下疑惑，开始第二步：玉胚塑形。


    千年温玉硬度极高，寻常法器难伤分毫。但林海瑶有她的方法——她不直接雕刻，而是用造化之力“引导”。


    双手再次结印，水蓝色光晕包裹温玉。这一次，光晕中加入了她的神识，像最精细的刻刀，在玉胚内部“描绘”出设计图中的核心阵法雏形。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工程。林海瑶必须全神贯注，每一道阵纹的位置、深度、弧度都不能有丝毫差错。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握着灵石补充灵力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云清弦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林海瑶的神识在快速消耗，这样下去可能损伤根基。犹豫片刻，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丹药，轻轻放在林海瑶手边。


    “冰心凝神丹，四品。”她低声道，“服用后能保护神识，持续六个时辰。”


    林海瑶一愣，随即笑了：“清弦，你这算不算违规援助啊？”


    “不算。”云清弦面不改色，“护法者的职责包括确保炼器师状态。这是合理辅助。”


    （林海瑶内心：万神宗大师姐的歪理也是一套一套的……不过我喜欢。）


    她没有推辞，服下丹药。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直冲识海，原本有些疲惫的神识瞬间清明了许多。她感激地看了云清弦一眼，继续工作。


    这一做，就到了深夜。


    ---


    子时，瑶光居静室。


    林海瑶终于完成了玉胚的初步塑形。那块千年温玉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枚双环嵌套的玉佩雏形，外环圆润，内环精巧，中间预留了镶嵌玄水精金的位置。虽然还未刻录完整阵法，但已经能看出不凡的气象。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靠在椅背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云清弦撤去护阵，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脉门：“灵力耗尽七成，神识消耗过半。今天到此为止，休息。”


    语气不容置疑。


    林海瑶确实累坏了，乖乖点头：“嗯……清弦，我饿。”


    “我去准备。”云清弦扶她到旁边的软榻躺下，自己去了厨房。


    林海瑶躺在榻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这时，窗台传来“吱吱”声——元宝回来了。


    小家伙直接跳到她肚子上，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襟，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元宝：女人！本王今天又去找星络了！有大消息！）


    林海瑶勉强提起精神：“说。”


    （元宝：器鼎峰后山的地脉灵气，今天又汇聚了三成！现在禁地仓库周围的灵气浓度，已经是其他地方的四倍了！星络说，它感觉到仓库里有东西在‘呼吸’，每次呼吸都会吸走大量灵气！）


    林海瑶心头一凛。


    地脉灵气汇聚速度加快，仓库内有东西在“呼吸”……这听起来可不像正常的炼器实验。


    （元宝：还有还有！今天下午，王莽又带人去了仓库，这次抬进去三个大箱子，上面都贴着血红色的封印符！星络说那种符很邪门，它隔着老远都感觉到不舒服。）


    血红色封印符？林海瑶在藏经阁读过相关记载，那是用来封印邪物或者禁忌物品的符箓，通常与魔道、血祭之类的手段有关。


    （林海瑶内心：王莽到底在搞什么鬼？玄铁真人知道吗？）


    她沉思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十块中品灵石递给元宝：“继续盯。特别是王莽的动向，他见了谁、拿了什么、去了哪里，都要记下来。”


    （元宝眼睛放光：嘿嘿，女人大方！本王办事，你放心！）


    它叼着灵石，欢快地溜走了。


    这时，云清弦端着托盘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小壶温过的灵酒。


    “先吃点东西。”她把托盘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在榻沿坐下。


    林海瑶坐起身，接过粥碗。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晶莹软糯，里面还加了切碎的银鳞鱼肉和灵菇丁，鲜香扑鼻。她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清弦，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云清弦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柔和了几分：“喜欢就好。”


    两人安静地吃饭。林海瑶是真的饿了，很快吃完一碗粥，又添了半碗。云清弦吃得慢，更多时候是在看她吃。


    吃完饭，林海瑶恢复了些力气，开始说正事：“元宝刚才汇报，器鼎峰那边情况不太对。”


    她把情报转述了一遍。


    云清弦听完，眉头紧锁：“血红色封印符……我在万神宗的禁物记载中见过。那通常是用来封印‘活物炼器’或者‘血祭法器’的。”


    “活物炼器？”林海瑶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将生灵——通常是妖兽，有时甚至是人类修士——的魂魄或肉身炼入法器，以此获得特殊能力。”云清弦声音转冷，“这是修真界明令禁止的邪术，八百年前就被各大宗门联合封杀。王莽如果真在搞这个，那就是在触犯天条。”


    林海瑶倒吸一口凉气：“他胆子这么大？玄铁真人不管？”


    “可能不知情，也可能……”云清弦顿了顿，“默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只是王莽个人行为，那还好办。但如果器鼎峰峰主玄铁真人也牵扯其中，事情就复杂了——一位元婴期炼器宗师，在宗门内地位崇高，没有确凿证据，谁也动不了他。


    “先观察。”云清弦最终说，“等第三轮考核结束，我再联系父亲，看万神宗那边能否施压调查。”


    林海瑶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今天消耗太大，困意上涌。


    云清弦见状，起身收拾碗筷：“你休息，明天继续。”


    “清弦。”林海瑶拉住她的袖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别收拾了，明天再说。”


    云清弦动作一顿：“不累。”


    “不累也休息。”林海瑶往榻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陪我躺会儿？”


    云清弦身体微僵。


    林海瑶眨眨眼，眼神清澈无辜：“就是躺着说说话，我保证不乱动。”


    云清弦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最终还是心软了。她脱掉外袍，在林海瑶身边躺下，两人并肩看着天花板。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相依的影子。


    “清弦，”林海瑶轻声说，“你这次来，待了十几天了吧？”


    “嗯。十三天。”


    “什么时候回去？”


    “三日后。”云清弦的声音很轻，“万神宗那边有事需要处理。天墟秘境的内部选拔，也要开始准备了。”


    林海瑶心里涌起一股不舍。虽然知道早晚要分别，但真到了这时候，还是难受。


    她侧过身，面对云清弦：“那……我们还有三天时间。”


    “嗯。”云清弦也侧过身，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她，“炼器还要两天，最后一天……我陪你去坊市，买你想要的灵果糖葫芦。”


    林海瑶鼻子一酸，凑过去抱住她：“清弦，我会想你的。”


    云清弦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回抱住她：“我也会想你。”


    她的声音很低，但很认真。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边。


    ---


    甲子年十一月十四日，炼器第二天。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第二天顺利了许多。林海瑶先是将提纯后的玄水精金嵌入玉佩内环，然后用造化之力将两者完美融合。这一步的关键是“灵性共鸣”——要让两种顶级材料的灵性相互接纳，而不是简单拼接。


    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完成了融合。此刻的玉佩已经初具雏形：外环是温润的乳白色，内环是深邃的幽蓝色，双环之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那是预留的阵法通道。


    下午开始刻录阵法。


    这是整个炼制过程中最精细、最耗时的部分。林海瑶需要在内环和外环上分别刻录三套阵法：聚灵阵、宁神阵、防御阵。每套阵法又由数百个阵纹节点组成，每个节点的位置、深度、灵力输入强度都有严格要求。


    她伏在工作台前，右手持特制的“灵纹刻刀”，左手托着玉佩，全神贯注。刻刀尖端凝聚着极其细微的灵力丝线，在玉胚表面缓缓移动，留下一道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灵纹。


    云清弦依旧在一旁护法，但今天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林海瑶身上。她能感觉到，林海瑶此刻的状态很奇妙——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呼吸与刻刀移动的节奏完全同步，灵力输出稳定得不像筑基期修士。


    （云清弦内心：这就是造化之力带来的专注吗？海瑶在炼器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看得入神，连元宝什么时候溜进来的都没注意。


    元宝蹲在窗台上，看着林海瑶炼器，小脑袋歪了歪：


    （元宝内心：女人认真的样子还挺帅……不对，是挺美！本王才不承认被她迷住了呢！）


    它甩甩头，开始用神识传音：


    （元宝：女人！星络又有新情报！）


    林海瑶手中的刻刀顿了顿，但没有停，分出一丝心神回应：“说。”


    （元宝：今天上午，王莽没去禁地仓库，而是去了器鼎峰的‘地火核心区’！他在那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黑盒子，上面贴着同样的血红色封印符！）


    （林海瑶内心：地火核心区？那是器鼎峰最机密的地方，只有峰主和几位核心长老能进。王莽一个筑基期弟子，怎么能进去？）


    她心中疑窦更深，但手上动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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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刻刀稳稳地完成了一个复杂的阵纹节点。


    （元宝：还有！星络说，它偷听到了王莽和另一个弟子的对话——他们提到了‘血祭’‘开启’‘三日之后’！具体内容听不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三日之后？那不就是第三轮考核开始的日子吗？


    林海瑶心头一沉。王莽到底想干什么？在考核期间搞事？


    她压下疑虑，继续刻录阵法。现在分心不得，任何差错都会前功尽弃。


    这一刻，就到了深夜。


    ---


    甲子年十一月十五日，清晨。


    林海瑶完成最后一道阵纹的刻录时，天刚蒙蒙亮。她放下刻刀，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连续两天高强度炼器，她的灵力、神识、体力都到了极限。


    但成果是辉煌的。


    工作台上，那枚双环玉佩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水蓝色光晕。玉佩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灵纹，聚灵、宁神、防御三套阵法完美嵌套，彼此共鸣。最奇妙的是，玉佩内部隐约能听到潺潺流水声——那是千年温玉和玄水精金的灵性融合后产生的天然道韵。


    “成了……”林海瑶声音沙哑，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准宝器品质，而且有晋升为真正宝器的潜力！”


    云清弦走过来，仔细探查玉佩，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惊艳：“很完美。三套阵法环环相扣，灵力流转顺畅无阻。防御力……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是极高的评价。筑基期修士炼制的法器，能挡金丹期攻击，已经是奇迹了。


    林海瑶小心地将玉佩放入特制的锦盒，用封印符封好。然后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瘫，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累死了……我要睡三天三夜……”


    云清弦看她这样子，眼中泛起一丝心疼。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这是万神宗的‘玉露回元丹’，恢复效果很好。”


    林海瑶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睡一觉就好……清弦，你扶我去床上？”


    她说着，朝云清弦伸出手，眼睛眨巴眨巴，一副“我很虚弱需要照顾”的样子。


    云清弦明知她在装可怜，还是心软了。她弯腰扶起林海瑶，半搀半抱地将她带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林海瑶一沾床就闭上了眼睛，但手还抓着云清弦的袖子：“清弦……你别走。”


    “我不走。”云清弦在床边坐下，“你睡。”


    林海瑶这才放心，很快沉沉睡去。


    云清弦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冰蓝色的眼眸柔和下来。她伸手，轻轻拂开林海瑶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最珍贵的宝物。


    （云清弦内心：海瑶……要平安。）


    ---


    林海瑶这一觉睡了整整六个时辰，醒来时已是下午。


    她睁开眼睛，发现云清弦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玉简在看。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边，美得不像真人。


    “清弦……”林海瑶轻声唤道。


    云清弦立刻放下玉简，转头看她：“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海瑶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是有点饿。”


    “我去准备吃的。”云清弦起身。


    “等等。”林海瑶拉住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这个给你。”


    云清弦接过，打开。盒子里是一枚冰蓝色的发饰，用冰魄石雕成，顶端镶嵌着一小颗深海珍珠，简单却精致。


    “这是……”她抬头看向林海瑶。


    “用边角料做的。”林海瑶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炼器的时候顺手雕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想送你点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你明天就要走了嘛……”


    云清弦握着发发饰，指尖轻轻摩挲簪身。良久，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我很喜欢。”


    她说着，将发饰戴入发间。冰蓝色的发饰与她的气质完美契合，更添几分清冷出尘。


    林海瑶看得呆了呆，然后笑了：“真好看。”


    两人正说着话，洞府外传来敲门声。是钱多多。


    “林师姐！云师姐！”钱多多一脸兴奋地跑进来，“第三轮考核内容公布了！”


    他拿出一枚玉简：“规则很简单——为期五天，每人炼制一件‘创新法器’，不限材料、不限品类，最终根据法器的‘创新性’‘实用性’‘工艺水准’三项评分。前两轮成绩占最终排名的40%，第三轮占60%！”


    林海瑶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详细列出了评分标准和注意事项。


    “前十名代表天仙宗出战八宗炼器大比……”她喃喃道，“压力不小啊。”


    钱多多点头：“这次竞争肯定激烈。我听说，赵铭、墨渊他们都在憋大招，准备在第三轮翻盘呢！”


    他又压低声音：“还有个小道消息——器鼎峰那边，玄铁真人好像要亲自担任第三轮的主考官之一。而且考核地点就设在器鼎峰的‘千锤百炼堂’，那可是器鼎峰的核心区域。”


    林海瑶和云清弦对视一眼。


    王莽、地脉灵气异常、血红色封印符、三日之后的“开启”……现在第三轮考核又设在器鼎峰核心区域。


    这一切，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林海瑶内心：看来第三轮考核，不会太平静啊。）


    她收起玉简，对钱多多说：“知道了。你这几天继续打听消息，特别是器鼎峰那边的动向。”


    “包在我身上！”钱多多拍胸脯保证，然后很识趣地告辞了。


    钱多多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海瑶看向云清弦：“清弦，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辰时。”云清弦说，“传送阵已经预约好了。”


    “那……今天下午我们去坊市？”林海瑶眼睛亮起来，“说好的，买灵果糖葫芦！”


    云清弦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好。”


    夕阳西下时，两人手牵手走在坊市街头。


    林海瑶如愿买到了灵果糖葫芦——用灵果山里特产的“朱玉果”制成，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冰糖浆，酸甜可口，还蕴含微弱的灵气。


    她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云清弦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她也买了一串，小口吃着，动作优雅得不像在吃街边零食。


    两人逛了许久，买了很多小东西：一对刻着防御阵法的耳坠，几包特制的灵茶，还有一块据说能带来好运的“福缘石”。


    最后，她们坐在坊市边缘的小山坡上，看夕阳缓缓沉入西山。


    “清弦，”林海瑶靠在云清弦肩上，轻声说，“等我进了前十，就去万神宗找你。”


    “嗯。”云清弦握住她的手，“我等你。”


    “天墟秘境选拔，你要加油。”


    “你也是。炼器大比，要拿个好名次。”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看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天际。


    夜幕降临，星辰渐次亮起。


    明天，云清弦就要离开了。而林海瑶，即将迎来决定性的第三轮考核。


    前路或许有挑战、有阴谋、有危险。


    但此刻，她们只是两个相爱的年轻人，珍惜着离别前最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