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百炼堂·材料试炼·与意外线索


    甲子年十一月一日，辰时初刻。


    器鼎峰，百炼堂。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方形殿堂，高约十丈，四面无窗，全靠镶嵌在穹顶的数百颗“曜光石”照亮。殿堂内整齐排列着两百张石制长案，每张案上都摆放着同样规格的储物盒、空白玉简、笔墨纸砚，以及一尊小巧的“计时沙漏”。


    林海瑶站在属于自己的“甲七”号长案前，环顾四周。


    （林海瑶内心：好家伙，这场面……跟前世高考考场似的。不过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三倍，应该是为了维持材料活性特意布置的聚灵大阵。）


    参赛者们陆续入场，按照编号找到自己的位置。林海瑶注意到，她左边是甲六——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表情严肃的男修，修为筑基后期，穿着器鼎峰核心弟子服饰，胸前绣着“百炼”二字，应该是器鼎峰百炼堂的精英。


    右边是甲八——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温婉的女修，修为筑基中期，穿着丹霞峰弟子服，正低头检查案上的工具，动作娴熟。


    （林海瑶内心：左边器鼎峰精英，右边丹霞峰丹师……这安排有意思。器鼎峰擅长炼器，丹霞峰擅长辨药，都是材料方面的专家。把我夹在中间，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她收回目光，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储物盒是特制的“封灵盒”，能隔绝内外灵气交换，保证里面的材料在考核期间保持原状。空白玉简用来记录答案。笔墨纸砚……嗯，这是备用，怕有人不习惯用神识刻录玉简。


    沙漏已经开始流动，细碎的金色沙粒从上半部分缓缓落下，估算一下，流完正好三个时辰。


    “铛——”


    悠长的钟声响起，百炼堂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


    一名身穿青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走到殿堂前方的高台上。老者看起来六十余岁，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他一出现，整个殿堂瞬间安静下来。


    “老夫器鼎峰首座，玄铁。”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是炼器大比内部选拔第一轮——‘材料辨识与处理’。规则如下——”


    他抬手一挥，每张长案上的储物盒自动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各种材料。


    “盒中共有百种材料，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常见材料五十种，需辨识名称、品阶、主要用途；第二部分，稀有材料三十种，需辨识名称、特性、处理禁忌；第三部分，特殊材料二十种，可能为陷阱材料、残缺材料、或复合材料，需辨识真伪、残缺部分、或分离方案。”


    玄铁真人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答案记录于玉简，每种材料独立成条。评分标准：常见材料每正确一种得一分，稀有材料每正确一种得三分，特殊材料每正确一种得五分。满分三百五十分。得分前一百名进入第二轮。”


    “另外——”他补充道，“考核期间不得交谈，不得神识外放探查他人，不得使用任何辅助法器或灵宠。违者立刻取消资格，三年内不得参加宗门任何大比。”


    说完规则，玄铁真人再次抬手。


    “考核开始。”


    “沙——”


    两百个沙漏同时发出细密的流沙声。


    整个百炼堂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玉简轻触、以及偶尔的吸气声。


    林海瑶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沉入储物盒。


    （林海瑶内心：百种材料，三个时辰……平均每种材料不到两分钟。时间紧张，得抓紧。）


    她先扫了一眼整体——材料摆放得很有规律，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大致按常见、稀有、特殊的顺序排列。这倒是省了她分类的时间。


    “第一部分，常见材料……”她拿起最左边第一块暗红色的矿石。


    触手温热，表面有细密的蜂窝状孔洞，重量适中，神识探入能感受到活跃的火属性灵气。


    （林海瑶内心：赤铜矿，三品，常见火属性炼器材料，熔点低，延展性好，常用于炼制基础法器的外壳或连接部件。但这块……蜂窝状孔洞比常规多，应该是‘多孔赤铜’，品质中上。）


    她拿起空白玉简，用神识刻录：“一、多孔赤铜矿，三品上等，特性：火属性活跃，多孔结构增加表面积，炼制时可减少灵力损耗。用途：基础法器外壳、灵力传导部件。”


    刻录完，她将矿石放回原处，拿起下一块。


    第二块是淡黄色的木质材料，表面有年轮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林海瑶内心：黄杨木，二品，常见木属性材料，质地坚韧，灵力传导均匀。但这块年轮间距极窄，至少生长了五百年，是‘老黄杨’，品质接近三品。用途：制作剑鞘、阵盘基底。）


    她继续刻录。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常见材料部分对林海瑶来说几乎没有难度。她这半年为了准备炼器和研究造化烘炉，把《炼器材料大全》《灵物图鉴》《材料处理精要》等几十本典籍翻了个遍，加上前世做手工博主时对各种材料的敏感度，辨识起来得心应手。


    只用了半个时辰，她就完成了前五十种常见材料的辨识，检查一遍后，开始第二部分——稀有材料。


    第一块稀有材料是块拳头大小、半透明的蓝色晶体，内部仿佛有水流在缓缓旋转。


    林海瑶眼睛一亮。


    （林海瑶内心：水灵晶！四品稀有材料！这可是炼制水属性法宝的宝贝！不过……这块水灵晶内部的‘水旋’方向是逆时针的，这不对劲。正常水灵晶的水旋应该是顺时针，逆时针的要么是变异品种，要么……是‘伪水灵晶’。）


    她小心地拿起晶体，用指甲轻轻刮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这是《材料处理精要》里记载的“尝味辨伪法”，只有对自身灵力控制极精密的修士才敢用。


    （林海瑶内心：微咸，带一丝腥气……是‘海魄晶’！四品材料，外表酷似水灵晶，但内部水旋逆时针，味道咸腥。海魄晶产自深海，蕴含水、阴双属性，炼制阴属性法宝时加入可增幅三成威力，但炼制阳属性法宝时会相互冲突导致炸炉。）


    她刻录：“五十一、海魄晶（伪水灵晶），四品稀有，特性：水、阴双属性，内部水旋逆时针，味咸腥。处理禁忌：不可与阳属性材料同炉炼制，需用‘寒玉刀’切割，避免高温。用途：阴属性法宝增幅材料。”


    这个发现让林海瑶警惕起来。


    （林海瑶内心：考核方果然埋了陷阱。用海魄晶冒充水灵晶，如果没发现，按照水灵晶处理，后续炼制很可能出问题。看来后面的材料都得仔细辨别。）


    她放慢速度，对每一种稀有材料都进行多重检验。


    第二十七种稀有材料是块漆黑的金属片，表面锈蚀严重，但边缘处隐约能看到金色的纹路。


    林海瑶拿起金属片，手指拂过表面，神识仔细探查。


    （林海瑶内心：锈蚀层很厚，但锈蚀下的金属本体……硬度极高，灵力传导性极佳，而且有种熟悉的‘沉重感’。等等，这重量……是‘沉星铁’？不对，沉星铁是银灰色，这个锈蚀下的本体是暗金色……难道是‘乌金’？）


    她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里（考核允许自带工具，但不能是辨识类法器）取出一把特制的小锉刀，在金属片边缘不起眼处轻轻锉了一下。


    暗金色的金属本体露出一点。


    林海瑶瞳孔微缩。


    （林海瑶内心：暗金色，带细密的星辰状斑点……是‘星辰乌金’！五品稀有材料！这东西只存在于古籍记载，据说只能在陨星核心找到，千年难遇！炼制飞剑时加入少许，可让飞剑具备‘星力共鸣’特性，夜间威力增幅五成！）


    她强压激动，仔细查看锈蚀层。


    （林海瑶内心：但这锈蚀层不对劲……太均匀了，像是人为做旧的。而且星辰乌金本身抗腐蚀性极强，怎么可能锈成这样？除非……这锈蚀层是另一种材料伪装的！）


    她再次用小锉刀在不同位置锉了几下，发现锈蚀层的厚度和质地完全一致——这不可能是自然锈蚀。


    （林海瑶内心：是‘铁锈伪装术’！用特制的铁锈粉混合粘合剂，覆盖在真材料表面，伪装成锈蚀品。目的是考验我们能否透过表象看到本质，以及敢不敢对‘珍贵材料’进行破坏性检验。）


    想明白这一点，林海瑶不再犹豫，用锉刀小心地将整个锈蚀层刮掉。


    片刻后，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表面布满银色星辰斑点的金属呈现在眼前。


    星辰乌金！


    她刻录：“七十七、星辰乌金（伪装锈蚀层），五品稀有，特性：暗金属性，星辰斑点可吸收星力，灵力传导性顶级。处理禁忌：不可用凡火熔炼，需用‘地心炎’或‘天雷火’，切割需用‘金刚玉刀’。用途：高阶飞剑核心材料、星力法器主材。”


    做完这个，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


    林海瑶看了看沙漏，还剩一半时间，而她还剩第三部分的二十种特殊材料。


    （林海瑶内心：得加快速度了。）


    她看向第三部分的第一种材料——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盒盖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封灵符。


    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毫无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石灰。


    但林海瑶不敢大意。


    她用玉匙取了一点粉末，放在特制的“验灵盘”上——这是考核允许的自带工具之一，能检测材料的灵力属性和活性。


    粉末落在盘中心，验灵盘毫无反应。


    （林海瑶内心：没有灵力？那这肯定不是普通石灰，否则不可能放在特殊材料里。没有灵力的特殊材料……难道是‘绝灵粉’？不对，绝灵粉是黑色。或者是……某种材料的灰烬？）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滴透明液体——这是她特制的“显形液”，用几种常见灵草汁液混合而成，能激发某些惰性材料的特性。


    液体滴在粉末上。


    “嗤——”


    粉末瞬间变成深蓝色，同时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林海瑶眼睛一亮。


    （林海瑶内心：是‘幻形灰’！四品特殊材料，常态为灰白色无灵粉末，遇‘青木液’变蓝并散发硫磺味。这东西是炼制幻阵和伪装法器的关键材料，但因为常态无灵，极易被忽略或误判。）


    她立刻刻录。


    接下来的几种特殊材料，有伪装成普通铁片的“千层钢”（需要用高频震动才能分离出内部的不同金属层），有被虫蛀得面目全非的“龙血木”（需要根据残留的纹理和气味判断真身），有几种材料熔合在一起的“复合锭”（需要提出分离方案）……


    每一种都需要细心观察、多重检验，甚至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当林海瑶处理到第十八种特殊材料时，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


    第十八种材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块，表面粗糙，毫无光泽，看起来就像路边捡的普通石头。但拿在手里异常沉重，比同样大小的铁块还重三倍。


    林海瑶用神识探查，石头内部结构致密，没有任何灵气反应。


    （林海瑶内心：这么重……密度极大。无灵气反应……难道是‘玄重石’？但玄重石是灰褐色，不是纯黑。或者是‘幽冥铁’？幽冥铁有微弱阴气，这个完全没有。）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小磁石——这是她备用的工具之一。


    磁石靠近黑色石块，毫无反应。


    （林海瑶内心：不是金属矿物。那这么重的非金属矿物……等等，这个重量，这个颜色，这个手感……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天下城买到的那块“百孔石”，以及从石老三那里听说的事。


    （林海瑶内心：石老三说，他二十年前在古战场遗迹找到过黑色铁片……而我现在手里这块，虽然看起来是石头，但重量异常，会不会……）


    她犹豫了一下，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将一丝极细微的造化之力，通过指尖注入石块。


    这是冒险，但她有种直觉，这石头不简单。


    造化之力注入的瞬间，石块内部似乎有微不可查的震动，但表面依旧毫无变化。


    （林海瑶内心：没反应？不对……刚才那一瞬间，石块内部的结构好像……松动了一丝？）


    她加大造化之力的输出，同时用神识死死锁定石块内部。


    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石块最核心的位置，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复杂到极致的天然纹路，那些纹路正在吸收她注入的造化之力，发出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空间波动！


    （林海瑶内心：空间波动！和造化烘炉残片类似的空间波动！虽然很弱很弱，但绝对存在！这石块……外层是普通的‘黑曜岩’，但核心是一粒‘虚空晶尘’的伴生矿！）


    虚空晶尘——炼制空间类法宝的顶级材料，一小粒就价值连城！


    她强压心中的震惊，仔细记录：“九十八、黑曜岩包裹的‘虚空伴生矿’，外层为普通黑曜岩，核心为微量虚空属性晶体（疑似虚空晶尘伴生矿）。特性：外层伪装，核心蕴含微弱空间波动。处理方案：需用‘柔水剥离法’缓慢溶解外层黑曜岩（不可暴力破坏，以免损伤核心晶体），提取核心后可炼制空间类法宝或用于空间阵法。”


    刻录完这个，林海瑶长舒一口气。


    （林海瑶内心：没想到考核材料里居然有这种宝贝……虽然只有芝麻大小，但确实是虚空晶尘的伴生矿。这东西如果拿出去卖，至少值五千中品灵石！不过考核材料肯定要收回的，可惜了……）


    她摇摇头，继续处理最后两种材料。


    最后一种材料是一个密封的小瓷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


    打开瓶塞，里面是几滴粘稠的银色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林海瑶用玉簪蘸取一点，仔细观察。


    （林海瑶内心：银色，粘稠，腥甜……是‘银线蟒精血’？不对，银线蟒精血是暗银色，气味腥臊。这个更亮，气味偏甜……难道是‘月华露’？也不对，月华露是透明带银光，不粘稠。）


    她忽然想到什么，将玉簪上的液体滴在验灵盘上。


    验灵盘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同时液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竟然自动组成了一个残缺的符文图案！


    （林海瑶内心：自动组成符文……这是‘灵血’！至少是金丹期灵兽的精血，而且灵兽生前修为极高，精血中残留了部分本命神通印记！这银色……是‘银月天狼’的精血！五品顶级材料！）


    她立刻刻录：“一百、银月天狼精血（金丹期以上），五品顶级，特性：蕴含月华之力和残缺本命神通印记，粘稠，味腥甜。处理禁忌：不可直接吞服（会爆体而亡），需用‘寒玉瓶’保存，炼制时需配合月属性材料中和。用途：炼制月属性法宝核心、绘制高阶符箓主材、炼制‘化形丹’辅料。”


    刚刻录完，“铛——”钟声再次响起。


    三个时辰到。


    “考核结束。”玄铁真人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停笔，将玉简放入储物盒，材料恢复原状。离场后等待结果公布，明日辰时，百炼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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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璧会显示前一百名名单。”


    林海瑶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答案都已刻录，材料也都放回原处（包括那块黑曜岩包裹的虚空伴生矿——她心里默默记下了它的特征和编号），这才将玉简放入储物盒，盖上盒盖。


    储物盒自动闭合，封灵符重新亮起。


    参赛者们陆续离场，每个人表情各异——有的自信满满，有的垂头丧气，有的眉头紧锁还在思考。


    林海瑶随着人流走出百炼堂，刚出门，就听到旁边有人叫她。


    “林师姐！这里这里！”


    周灵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圆脸上满是兴奋：“考得怎么样？我觉得好难啊！特别是那些特殊材料，我差点把‘幻形灰’当成普通石灰扔了！”


    孙淼也从另一边走过来，头发比之前更乱了，显然考核时没少挠头：“确实难。我敢打赌，那‘星辰乌金’的锈蚀层至少坑了一半人。还有那‘银月天狼精血’，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某种变异的蟒血……”


    三人边走边交流考核中的发现，当然，都默契地避开了具体答案。


    走到广场时，林海瑶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


    她转头看去，只见广场另一侧，墨渊正站在那里，身边围着几个剑宗弟子。他看起来比三宗会武时更沉稳了些，修为确实恢复到了筑基大圆满，周身剑意内敛，但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息，依旧凌厉逼人。


    墨渊也看到了林海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但林海瑶能感觉到对方眼中的冰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意。


    （林海瑶内心：墨渊……果然恢复了。而且看起来剑意更精纯了。这场炼器大比，不会轻松。）


    她收回目光，对周灵儿和孙淼说：“我先回去了，明天看结果。”


    “好！林师姐再见！”


    “明天见！”


    回到瑶光居，林海瑶第一时间开启了所有防护阵法。


    她坐在静室里，回想着考核中的种种，特别是那块黑曜岩包裹的虚空伴生矿。


    （林海瑶内心：虚空晶尘的伴生矿……这可不是普通材料。器鼎峰从哪里弄来的？而且竟然舍得拿出来当考核材料？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或者……他们其实知道，但故意放进去，想看看有没有人能认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林海瑶内心：如果真是这样，那能认出这块材料的人，很可能会被重点关注。我得做好准备……不过还好，我在答案里写的是‘疑似虚空属性晶体’，没直接点明是虚空晶尘伴生矿，应该不算太显眼。）


    正想着，怀里的万里同心简发热了。


    林海瑶注入灵力，云清弦的声音传来：“海瑶，今日考核如何？”


    “刚结束。”林海瑶放松下来，语气轻快，“挺有挑战的，不过应该没问题。清弦，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墨渊报名参加了天仙宗的炼器大比内部选拔，编号甲二。而且……他修为恢复到筑基大圆满，今天考核时我见到他了，剑意似乎比之前更精纯了。”


    玉简那头沉默了几息。


    “墨渊……”云清弦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果然还是放不下。海瑶，你要小心。墨渊此人……天赋极高，但心性偏执。三宗会武之事，他定是记恨于你，如今又同台竞技，难保他不会在比赛中使手段。”


    林海瑶能听出云清弦语气中的担忧，心里一暖：“放心吧清弦，我会注意的。而且炼器大比有宗门长老监督，他应该不敢明目张胆乱来。至于暗地里的手段……我也不是吃素的。”


    “嗯。”云清弦的声音柔和了些，“我相信你能应对。只是……还是那句话，一切以安全为重。名次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危更重要。”


    “我知道。”林海瑶笑了，“对了清弦，考核材料里我发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


    她把那块黑曜岩包裹的虚空伴生矿的事告诉了云清弦，当然，隐去了自己用造化之力探测的细节，只说通过重量和结构分析怀疑内部有虚空属性晶体。


    云清弦听完，沉吟道：“虚空晶尘伴生矿……这确实罕见。天仙宗器鼎峰能拿出这种材料当考核品，要么是他们库存丰富，要么……是近期得到了相关资源。海瑶，如果你对虚空类材料感兴趣，等大比结束后，我可以帮你留意万神宗这边的渠道。”


    “那就先谢谢清弦啦~”林海瑶心里甜甜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结束传讯。


    刚收起万里同心简，林海瑶就感觉到另一枚传讯符发热——是司空摘月。


    她立刻接通。


    “小掌柜，考核结束了？”司空摘月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姐姐我这边有新消息哦~关于修复神魂宝物的。”


    “前辈请讲。”林海瑶精神一振。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司空摘月说，“好消息是，我打听到，三个月后‘万宝阁’在天下城有一场高端拍卖会，压轴品之一是一瓶‘养神玉髓’——五品顶级，修复神魂损伤的效果比养魂丹强五倍。”


    林海瑶眼睛一亮，但随即冷静下来：“价格呢？”


    “起拍价五千上品灵石，预计成交价在一万到一万五之间。”司空摘月慢悠悠地说，“小掌柜，你手头……有这么多吗？”


    林海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到一万五上品灵石……那就是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中品灵石！


    （林海瑶内心：把我卖了都不够零头！）


    “坏消息是什么？”她苦笑着问。


    “坏消息是，”司空摘月说，“寻古会的人昨天正式接触石老三，开价提高到‘养魂丹+五千中品灵石’。石老三……心动了。他答应再考虑两天，但我看他的意思，八成会答应。毕竟养魂丹虽然不如养神玉髓，但也够用了，而且寻古会还加价了。”


    林海瑶沉默。


    （林海瑶内心：寻古会势在必得啊……这样看来，那块铁片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石老三急需修复神魂的宝物，寻古会又肯出价，交易大概率会成。我这边……就算想竞争，也拿不出同等价值的东西。）


    “前辈，铁片的事……算了吧。”她最终说道，“机缘强求不来。不过还是谢谢前辈帮忙打听。”


    “明智。”司空摘月赞许道，“不过小掌柜，姐姐我还有个建议——如果你真对那古战场遗迹感兴趣，等石老三和寻古会交易完成后，可以想办法从寻古会那里‘借阅’一下石老三提供的信息。当然，这需要技巧和……筹码。”


    林海瑶心中一动。


    （林海瑶内心：是啊，铁片拿不到，但信息可以分享。石老三肯定把遗迹的相关信息告诉了寻古会，如果我能得到那些信息……）


    “前辈有办法？”她问。


    “办法嘛……总是有的。”司空摘月笑了，“不过小掌柜，这可不是免费的。等炼器大比结束后，如果你还有兴趣，咱们再详谈。现在嘛……你先专心比赛吧。”


    “好。”林海瑶应下。


    结束传讯，她坐在静室里，陷入沉思。


    铁片、寻古会、古战场遗迹、虚空伴生矿、墨渊、养神玉髓……千头万绪，但核心只有两个：提升实力，积累资源。


    （林海瑶内心：一步步来吧。先通过炼器大比内部选拔，进入前十，获得代表宗门出战的资格。然后通过八宗大比争取天工秘境名额。至于其他的……见机行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绚烂的火烧云。


    明天，考核结果就会公布。


    她林海瑶，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