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分账·禁地·与隔空思念


    青阳宗大长老周显来访的前两天，林海瑶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她紧张得睡不着——好吧，确实有点紧张——而是因为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处理：给宗门送分成。


    （林海瑶内心：又到了每月一度的“上供日”。啧，明明是我的血汗钱，还得恭恭敬敬送出去……不过想想花宗主给的庇护，这钱花得值！而且最近接单多，账面上好看，得多准备点“诚意”。）


    她清点了一遍储物袋里的灵石。过去一个月，通过钱多多经手的五单定制，总收入是一万五千中品灵石。按照一九分成，她拿九成，也就是一万三千五百中品；钱多拿一成，一千五百中品；另外还要给宗门一成，同样一千五百中品。


    （林海瑶内心：财不露白，财不露白……一个筑基期弟子手头太宽裕，容易惹祸上身。还是低调点好。）


    她把要给宗门的一千五百中品灵石单独装进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又在里面放了十块上品灵石——这是她上次三宗会武魁首奖励的，一直没舍得用。上品灵石体积小、价值高，一百中品灵石才能换一块，还有10%手续费，贵得很。但她特意准备这个，是为了显示诚意。


    “元宝，我出门一趟。”林海瑶对着趴在灵石堆上打盹的小家伙说，“你看家，别乱跑。今天给你留了半块上品灵石和五块中品，省着点吃！”


    元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小爪子扒拉着身边那半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上品灵石：“半块？女人，你越来越抠了！本王可是麒麟圣尊！至少得一块完整的！”


    “你当上品灵石是大白菜啊！”林海瑶戳了戳它的脑门，“我手里总共就350块上品灵石了，还是三宗会武拿命拼来的奖励！现在每天给你半块，一个月就是十五块，我还得留着自己修炼用呢！”


    她最近为了加速修炼，每天要消耗十几块中品灵石。虽然赚得多，但花得也快。要不是“冰心凝露佩”的定制订单源源不断，她还真养不起这么个吞金兽。


    元宝也知道上品灵石珍贵，哼唧两声没再讨价还价，抱着那半块上品灵石啃了起来。


    林海瑶摇摇头，检查了一遍储物袋，确认无误后，才离开瑶光居。


    清晨的天仙宗笼罩在薄雾中，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各峰，开始一天的修炼。林海瑶穿着朴素的淡青色弟子服，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内务堂位于主峰半山腰，是一座三层高的石殿。每月底这几日，这里总是格外繁忙，弟子们进进出出，或领取月俸，或缴纳任务，或办理各种杂务。


    林海瑶没有去正殿，而是按照花想容的指示，绕到偏殿。这里人少了很多，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执事坐在案后打瞌睡。


    “赵执事。”林海瑶轻声唤道。


    老执事睁开眼，看到是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林师侄来了？这个月的份例？”


    “是。”林海瑶将灰色储物袋放在案上，“一千五百中品灵石，另外还有十块上品灵石，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请执事清点。”


    赵执事打开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哟，还有上品灵石？林师侄有心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账簿，翻开某一页，用特制的笔墨记录了一笔。林海瑶瞥了一眼，发现那本账簿上只有寥寥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和特殊标记。


    （林海瑶内心：看来花宗主还有别的“私人客户”啊……果然，哪个领导没点小金库？不过这上品灵石送出去虽然肉疼，但值得。在修真界混，人情世故也很重要。）


    “对了，”赵执事记录完，又从案下取出一个玉盒，“宗主让老夫转交给你。”


    林海瑶接过玉盒，入手微沉。打开一看，里面是十枚通体碧绿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青木养元丹’，四品丹药，能温养经脉，稳固根基。”赵执事解释道，“宗主说你最近修炼刻苦，怕你根基不稳，特意从丹霞峰长老那里要来的。”


    林海瑶心头一暖：“多谢宗主，多谢执事。”


    “去吧。”赵执事挥挥手，又闭上眼睛打盹了。


    离开内务堂，林海瑶没有立刻回翠微峰，而是转道去了揽月殿。


    既然周显后天就要来，有些事得提前和花想容通个气。


    揽月殿外值守的弟子认识她，直接放行了。林海瑶走进大殿时，花想容正斜倚在主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美眸微眯，似乎在思考什么。


    “弟子拜见师尊。”林海瑶恭敬行礼。


    “起来吧。”花想容抬眼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分成送过去了？赵老头没为难你吧？”


    “赵执事很和气。”林海瑶道，又取出那个玉盒，“还有这个……多谢师尊。”


    花想容瞥了一眼玉盒，不在意地摆摆手：“几枚丹药而已，不算什么。倒是你——听说你最近修炼很拼？”


    林海瑶心里一紧，面上保持镇定：“弟子想早日结丹……”


    “想结丹是好事。”花想容打断她，坐直身子，神色严肃了些，“但过度消耗灵石加速修炼，容易导致根基虚浮。青木养元丹每日服一枚，连服十日，把根基夯实了再说。”


    “弟子明白。”林海瑶郑重应下。


    “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了青阳宗的事。”花想容话锋一转，“周显后天来访，表面上是商讨两宗合作，实则是为了探查上古洞府之事。你之前在雪原和清弦师侄进过离火上人洞府，这事虽然万神宗宗主出面挡了，但青阳宗不会轻易放弃。”


    她看着林海瑶：“他们可能会借机探查天仙宗弟子，特别是近期修为提升快、有异常表现的。你——很可能会被盯上。”


    林海瑶心头沉重：“弟子该怎么做？”


    “避。”花想容吐出一个字，“后天周显来时，你不要露面。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你去后山‘思过崖’闭关三日。”


    思过崖？


    林海瑶一愣。她知道这个地方，是天仙宗的宗门禁地之一，主要用于惩罚犯错的弟子面壁思过，平时严禁弟子靠近。


    “思过崖有宗门初代祖师布下的‘九重天锁大阵’。”花想容解释道，“此阵一旦开启，内外隔绝，外界任何探查手段都无法渗透。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也无法用神识探查阵内情况。”


    她顿了顿：“更关键的是，大阵会压制所有非本宗功法的灵力波动。你进去之后，只需运转《玄水真解》，你的造化之力波动就会被完全掩盖。青阳宗就算有通天手段，也查不出任何异常。”


    林海瑶听得眼睛一亮。


    （林海瑶内心：这阵法厉害啊！简直就是完美的藏身地！）


    “不过，”花想容话锋一转，“思过崖内灵气稀薄，几乎是外界的三分之一。你在里面修炼，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大阵开启期间，任何传讯符箓都无法进出。”


    林海瑶心头一紧。三天联系不上云清弦……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安全第一，其他都是次要的。


    “弟子明白。”她用力点头，“三日而已，弟子等得起。”


    “这才像话。”花想容满意地点头，“去吧，准备一下，明日就去思过崖。我已经通知守崖长老，他会为你开启大阵。记住——进去之后，除非三日后大阵自动解除，否则不要试图强行出来，那会触发禁制，后果严重。”


    “弟子谨记。”


    离开揽月殿时，天色已经大亮。


    林海瑶走在山道上，心情复杂。既有被庇护的安心，也有面对压力的沉重，更有对未来的坚定。


    （林海瑶内心：花宗主考虑得真周全……连我的造化之力波动都考虑到了。）


    回到瑶光居，她开始收拾东西。


    思过崖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除了日常用品，她还特意多带了些中品灵石——虽然里面灵气稀薄，但有灵石辅助，总比干坐着强。


    “女人，你真要去那个什么思过崖？”元宝跳到她肩头，小眼睛里满是担忧，“三天联系不上那个富婆，你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林海瑶揉了揉它的脑袋，“安全第一。你在家好好待着，每天半块上品灵石照旧，但别到处乱跑。最近宗门可能不太平。”


    “本王知道了。”元宝难得正经，“不过女人，你得多带点吃的！那种禁地肯定没好吃的！”


    林海瑶哭笑不得：“我是去闭关，又不是去野餐！”


    不过她还是多装了几盒自制的灵食点心。前世做手工博主的经验让她在烹饪上也有一手，这些点心不仅好吃，还能补充灵力。


    收拾妥当，她取出万里同心简，注入灵力。


    现在是辰时，是每日传讯的时间。但今天她得提前说清楚未来三天失联的事。


    玉简很快传来回应，云清弦清冷的声音响起：“海瑶。”


    “清弦！”林海瑶的声音不自觉地轻快起来，但随即又严肃下来，“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把花想容的安排详细说了一遍，包括思过崖的“九重天锁大阵”，未来三天无法联系的事。


    云清弦安静地听完，才说：“花宗主考虑得很周全。九重天锁大阵我听说过，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防护阵法，确实能隔绝一切探查。你在里面很安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只是……三日不能联系。”


    林海瑶鼻子一酸：“我也舍不得。但只有三日，很快的。而且等我出来，周显应该已经走了，到时候我们就能正常联系了。”


    “嗯。”云清弦应了一声，沉默片刻，轻声说，“你要小心。虽然大阵安全，但青阳宗诡计多端，难保不会有其他手段。”


    “我会的。”林海瑶保证道，“对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等我出来就找机会送给你。虽然你现在在巩固修为，但看看总可以吧？”


    玉简那边传来云清弦略带好奇的声音：“是什么礼物？”


    “都说了是惊喜嘛！”林海瑶卖关子，“反正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亲手做的！”


    说到“亲手做的”，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前世做手工博主练就的手艺，加上今生的造化之力，这件礼物她可是倾注了不少心血。


    “好，我等着。”云清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海瑶，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云清弦轻声道，“结丹之事，讲究水到渠成。你天赋不差，又有造化之力辅助，结丹只是时间问题。不必急于一时，更不必因为我父亲的话……”


    她没有说完，但林海瑶懂了。


    （林海瑶内心：清弦是怕我为了早日结丹，冒险强行突破……）


    “你放心。”林海瑶认真道，“我知道轻重。结丹是一生的大事，我不会乱来的。而且……我还要留着这条命，陪你很久很久呢。”


    这话说得有些肉麻，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


    玉简那边传来云清弦轻轻的吸气声，然后是低低的回应：“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日常。云清弦讲了万神宗最近发生的事，林海瑶则讲了天仙宗的八卦。


    说到最后，林海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清弦，有件事想请教你——我现在每天消耗十几块中品灵石加速修炼，但花宗主说我根基可能虚浮，给了青木养元丹让我夯实基础。你觉得这样修炼有问题吗？”


    这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灵石加速修炼确实快，但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里，这种速成法往往有后遗症。


    云清弦沉吟片刻：“花宗主说得对。灵石加速修炼，确实容易导致根基不稳。不过你有造化之力，情况特殊——造化之力能优化灵力质量，抵消部分副作用。但保险起见，还是按花宗主说的，先夯实基础。”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筑基期到金丹期，不仅仅是灵力积累，更是心境的蜕变。你最近事情多，压力大，适当放慢脚步，沉淀一下，对将来结丹有益无害。”


    林海瑶听得连连点头。


    （林海瑶内心：清弦说得对……我最近确实太急了。急着结丹，急着变强，急着证明自己。但修行如烹小鲜，火候很重要。）


    “我明白了。”她郑重道，“这三天在思过崖，我会好好沉淀，不急着修炼。”


    “嗯。”云清弦的声音柔和下来，“还有……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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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


    林海瑶心头一跳，脸更红了：“你也是。”


    传讯结束后，林海瑶坐在静室里，发了很久的呆。


    元宝跳到她肩上，用小爪子扒拉她的头发：“女人，你又开始发呆了。那个富婆说什么甜言蜜语了？”


    “要你管。”林海瑶拍开它的爪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起身继续收拾东西，心情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如果说之前是沉重中带着坚定，现在就是温暖中充满动力。


    （林海瑶内心：清弦在等我，花宗主在护我，钱多多、元宝都在帮我……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但我不能急，要一步一个脚印。）


    她把要给云清弦的礼物——冰心佩和霜华剑的剑匣——小心收进储物袋最深处。虽然暂时送不出去，但带在身边看着也开心。


    “元宝，我走之后，你看好家。”她最后叮嘱道，“如果有人来探查，不要硬拼，记下特征就行。还有，每天记得去后山给星络浇点灵液——它虽然自称‘本王’，但在你面前还算老实，你多看着点。”


    “知道了知道了。”元宝不耐烦地挥爪子，“本王又不是三岁小孩。倒是你，去那个什么思过崖，记得按时吃饭！别光顾着修炼把自己饿瘦了！”


    林海瑶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放心，饿不着。”


    ---


    第二天一早，林海瑶来到后山思过崖。


    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偏僻。穿过一片终年笼罩在迷雾中的古树林，攀上一段几乎垂直的崖壁，才看到崖壁上那几个孤零零的石洞。


    守崖的是个须发皆白、面无表情的老者，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后期。见到林海瑶，他只是抬了抬眼皮：“令牌。”


    林海瑶连忙递上花想容给的玉牌。老者检查过后，点点头：“丙字三号洞，三日。进去吧。”


    他掐了个法诀，崖壁上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层层叠叠，足有九重。每一重阵纹都复杂无比，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海瑶内心：这就是九重天锁大阵？果然厉害……）


    阵纹缓缓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林海瑶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身后阵纹重新合拢，将内外完全隔绝。


    洞内很简陋——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蒲团。但让林海瑶惊讶的是，这里的灵气虽然稀薄，却异常精纯，而且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林海瑶内心：难怪这里是禁地……这种精纯的灵气，对感悟心境很有帮助。）


    她放下行李，先在洞口检查了一圈。确实如花想容所说，任何传讯手段在这里都失效了。万里同心简毫无反应，仿佛变成了一块普通玉石。


    林海瑶叹了口气，将玉简小心收好。


    既来之，则安之。


    她盘坐在蒲团上，取出一枚青木养元丹服下，开始运转《玄水真解》。


    丹药化作温和的暖流，渗入四肢百骸，滋养着经脉。林海瑶能感觉到，之前因为过度消耗灵石加速修炼而有些虚浮的根基，正在慢慢夯实。


    （林海瑶内心：花宗主说得对……我确实太急了。修行不是赶路，不能只看速度。）


    她静下心来，不再追求修炼速度，而是仔细体会每一缕灵力的运转，每一处经脉的变化。


    时间在静修中缓缓流逝。


    而在思过崖外，天仙宗正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青阳宗大长老周显，提前一日到了。


    ---


    天仙宗山门处，花想容亲自迎接。


    周显是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容威严，身穿赤红法袍，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强大威压。他身后跟着三名青阳宗弟子，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花宗主，久违了。”周显拱手，语气平淡。


    “周长老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花想容笑靥如花，美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光，“请。”


    一行人来到主峰客舍区。路上，周显看似随意地问：“听闻贵宗近年来人才辈出，特别是三宗会武上，有位筑基中期的女弟子夺了魁首？”


    花想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周长老说的是林海瑶那丫头吧？确实是个好苗子。不过可惜，前几日修炼出了岔子，伤了经脉，现在正在闭关休养。”


    “哦？”周显挑眉，“这么巧？”


    “修行之事，哪有什么巧不巧的。”花想容淡淡道，“那丫头性子急，为了备战八宗炼器大比，拼命修炼，结果伤了根基。我罚她去思过崖静养三个月，好好反省。”


    三个月？


    周显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但很快掩饰过去：“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老夫还想见见这位少年天才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花想容笑道，“周长老这次来，是为了商讨两宗合作之事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周显虽然心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追问。


    然而，他并未放弃。


    当晚，夜深人静时，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影子从客舍区溜出，朝着后山方向潜去。


    正是周显带来的三名弟子之一。


    他来到思过崖附近，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罗盘，注入灵力。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崖壁方向，但刚指向那里，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剧烈颤抖起来。


    “九重天锁大阵？”那弟子脸色一变，连忙收起罗盘，“该死，居然开启了大阵……这下什么都探查不到了。”


    他不甘心地又试了几种探查手段，但无一例外，全被大阵挡了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悻悻离去。


    而在思过崖内，林海瑶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沉浸在修炼中，感受着根基一点点夯实的踏实感。


    （林海瑶内心：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清弦，等我。）


    洞外，九重天锁大阵静静运转，将一切窥探隔绝在外。


    而在更远的万神宗，云清弦站在听雪阁的窗前，望着天仙宗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担忧和思念。


    “海瑶，要平安。”


    夜色渐深，星辰闪烁。


    三日之期，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