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让文思思彻底宕机，呆呆地和方时宴四目相对了好半晌，脸颊慢慢涨成了红番茄。


    虽然她也不是没给方时宴亲过，但之前他们亲的时候，方时宴都是不清醒的！


    “你、你怎么……”


    文思思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珠子乱转，想要偏过头，但脸颊被方时宴固定住，只能别开视线。


    方时宴看着这样的文思思，不由起了坏心。


    其实他很喜欢看文思思因为他慌乱的样子。


    反正现在也说开了，方时宴也懒得克制了，所以他不仅没有松开文思思的脸，反而还凑得更近了。


    他用鼻尖轻触文思思的鼻尖，一触即离，反复几次，和文思思亲昵。


    “习惯些了吗？”方时宴笑着看她。


    要是放之前，他只敢在梦里想自己能和文思思这样亲近。


    不过……梦里的尺度会更大就是了。


    在桌子上目睹了一切的系统：……


    它是不是不存在？？？


    虽然它不是人，但方时宴是真的狗！


    文思思感受到系统幽怨的眼神，觉得如芒在背，红着脸轻咳了一声，向后挪了挪，拉开和方时宴的距离。


    “这、这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这是……”


    被拉开了距离，方时宴也不气馁，马上又把距离拉了回来。


    一场无声的拉锯战在两人间蔓延，文思思退一厘米，方时宴就进两厘米，直到文思思退无可退，被抵在沙发的扶手上。


    文思思看着还在不断逼近的方时宴，心脏不住狂跳。


    【宴子，你以前的攻势有这么凶猛吗！】


    方时宴佯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却没有停下靠近的动作，“以前是怕吓到你，也怕你会讨厌，可要是现在我还像以前那样瞻前顾后的，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而且你不是说过，要开始试着接受我吗？”


    文思思涨红着脸，嘴巴开合了半天才勉强憋出了一句反驳的话，“我、我是说过，但你也要给我点时间循序渐进啊！”


    方时宴不再继续靠近，给文思思留了点空间喘息，却也没有多太多，只要他抬手，他就能把文思思禁锢在臂弯和沙发间。


    “可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了……”他幽怨地看着文思思，眼神多了些委屈，“到头来却把你越推越远，还不如直球更有效。”


    和文思思相处这么久，他发现文思思只是表面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乌龟型人格。


    一旦遇到超过承受能力外的压力，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缩回龟壳。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打碎龟壳，把她拽出来一起面对。


    现在回想起来，他真后悔自己当初优柔寡断的，浪费了那么多和文思思相处的时间。


    还不如一开始就A上去！


    文思思被他说得有些心虚，毕竟她真的应付不来感情问题啊！


    否则也不会单身这么多年，直到穿书才有机会和男人牵牵小手了。


    虽然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方时宴主动的……


    这么想想，更心虚了。


    文思思在心里唾弃自己，嘴上说着要接受、要主动，结果只是不抗拒方时宴的靠近而已！


    她为自己暗暗打气，抬头认真地看向方时宴，“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不太清楚怎么跟你相处……”


    【最主要的是我们跳过太多步骤了！】


    【不对！这话怎么听着跟狡辩似的！】


    方时宴低低轻笑，看着文思思头顶的画外音乱弹。


    果然，他早该直球了。


    他试探性地握住文思思的手，慢慢和她十指交缠，见她没有反抗，把手指缠得更紧，让她无法把手抽回。


    “思思，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时间适应我，习惯和我相处，但是……”他声音低沉，带了些许哀求，“你能不能再为我在这个世界停留一段时间？”


    他垂下眼，敛去眼底低落。


    他很清楚，文思思和他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留不住文思思，也不能自私地留住她。


    但至少在文思思离开前，她能真的喜欢他。


    不是因为一时的悸动，不是因为怜悯。


    这样即便文思思离开了，他也能靠着这些感情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系统一直在静静注视这一切，或许方时宴情绪波动太多，它被剥夺的权限松动了一些，耳边立刻传来了崩塌声。


    它瞪大芝麻大小的眼睛，坏了，世界正在加速崩塌！


    它急忙转头看向文思思，想要出声提醒她，结果刚张嘴，藏在腮帮子里的瓜子仁滑进了它的喉咙，让它无法发声。


    系统一只鼠直挺挺地倒在了桌子上，四只小爪子对着空气乱蹬，和卡在嗓子眼里瓜子仁搏斗。


    客厅里的死寂还在蔓延，没有人注意到系统此刻的窘境。


    方时宴见文思思一直沉默着，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真狼狈啊……


    他缓缓松开和文思思相扣的手，下一刻却被反握住。


    “你别胡思乱想啊！”文思思着急的声音在方时宴耳边响起。


    方时宴抬眼看向她，眼尾有些泛红，唤醒了文思思沉睡的记忆。


    方时宴第一次在她面前喝醉，哭了一晚上的记忆！


    文思思光是回想起来，她就皱起了脸。


    不行！她绝不能让方时宴哭！


    她双手紧握着方时宴的手，眼神真挚地看着他，“宴子，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脱离这个世界！”


    【求你了，千万别哭啊！】


    方时宴愣了愣，回过神后，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希望的光。


    对啊！既然文思思没办法留下来，他跟着走不就行了？


    之前他陷入了思维误区，一心想的都是怎么把文思思留下，从来想过和文思思一起走这个可能。


    豁然开朗后，方时宴又重新挂上了笑脸，下一秒却又弯下了嘴角。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文思思，“可我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我能脱离这个世界吗？”


    要是无法离开，到头来也是空欢喜一场，还不如一开始不要给他希望


    ……


    文思思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们可以问问万能的系……统子！”


    她看到系统四只小爪子抽了抽，眼看着就剩一口气了，赶忙掰开它的嘴进行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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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太小了，方时宴没法上前帮忙，只能在旁边乖乖看着，免得帮倒忙。


    只见文思思快速找到了系统的“病根”，果断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帮系统把喉咙里的瓜子仁弄了出来。


    文思思看着完整的瓜子仁上只有几个小小的牙印，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戳缓过劲来的系统，“我提醒过几次让你嚼碎就咽了？你那些瓜子仁干嘛？咱们家又不缺这点钱！”


    “你要成了第一个被瓜子仁噎死的系统，可是会成为ai届的笑柄的！”


    肚子倒是挺软的。


    系统：……


    这是生物本能，不是我想克制就能克制的！


    虽然瓜子仁还挺好吃的……


    “咳咳咳！先不说这个了！”系统挽尊地转移话题，“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


    “但我的权限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有主系统能回答你。”


    说完，系统看向方时宴，“不过你得先撤掉防火墙，恢复我的权限，让我可以和主系统联络。”


    而且，今天的事绝对不能让主系统知道！


    方时宴的眼底又燃起了希望，他想也没想就照办了。


    恢复了权限的系统，不到一秒就联系到了主系统。


    主系统简单了解了情况就赶了过来，转眼间，茶几上就多了一只三线仓鼠，站在布丁仓鼠模样的系统旁边。


    文思思看着有趣，忍不住给了主系统一小瓶盖的瓜子仁。


    中国人就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生物，第一反应都是投喂。


    主系统看着眼前的瓜子很是不屑，伸出小爪子把瓜子仁推走，“我只是想用这个形态跟你们友好沟通而已，又不是真的仓鼠，别……”


    不等主系统把话说完，系统抓起一颗瓜子就塞进了它嘴里，“给我吃！”


    主系统吃得猝不及防，生物本能让它下意识嚼了嚼，芝麻大小的眼睛顿时冒起了绿光。


    “还、还挺好！”


    系统得意地把两只小爪子交叠在胸前，那是当然的了！


    这可是方时宴空运来孝敬它的！


    系统见主系统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文思思和方时宴蹲在茶几边上，眼巴巴焦急地等了半天，听到系统终于开始切入正题了，瞬间绷紧了肩膀。


    主系统用小爪子理了理嘴边的毛，本来已经打好草稿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啧！


    阴谋，赤果果的阴谋！


    74194741是故意的让它吃人嘴短！


    好心机啊！


    主系统哀怨地看了系统一眼，才略显纠结地看向文思思和方时宴，“原则上，核心是不能立刻世界的。”


    文思思和方时宴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但！是！”


    文思思和方时宴：……


    说话就不能不大喘气吗！


    “一次性把话说完！”系统嫌弃地抬起后爪踢了主系统一脚。


    主系统：……


    我可是你领导！信不信我扣你员工福利！


    主系统轻咳一声，抬眼看着方时宴正色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