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要是回来,一定会每天都想去见你,一定会每天都想跟你黏在一起...”


    “她会觉得她,夺走了本属于沈撤和小念撤的东西。”


    顾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非常难受,他扭头看向窗外,舒缓心里的难过。


    原来是这样嘛。


    真是个傻丫头啊。


    难道她不知道,感情向来都是自私的么,在感情中,不当个自私的孩子,那么在夜晚独自流泪舔舐伤口的,一定是自己啊。


    顾安想到了张婉婷独自回来去医院悄悄的去看沈撤和小念撤,却始终不愿意见上自己一面。


    想来,在国外那么久,她成熟成长了许多。


    伴随着的,还有一种叫克制的东西。


    “我,我希望,你,你能在年前,去一趟米国,把婉婷接回来。”


    “我相信,要是婉婷愿意跟你回来...”张国平没有血色的嘴巴动了动,“她就是愿意跟你回来 的。”


    “我也不想管你以后怎么样,还会和谁成为红颜知己,我只要你对婉婷好就好。”


    “可以吗?”


    顾安扭过头,对上张国平通红的眼眶。


    这双眼睛里没有了一年多之前的成熟和傲气,只剩下对世事无常和没法控制的认命。


    “好。”顾安重重点头,“张叔,您好好照顾身体,过几天,我就去米国接婉婷回来过年。”


    “今年...我们一大家子,好好在一起过年!”


    张国平眼睛圆瞪,“你,你的意思是...”


    “张叔,婉婷是我的女人,虽然我和她没办法举行婚礼,可我早就认定了她。”


    “我那么努力的赚钱,是因为我知道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我怎么舍得让她一辈子只站在我的身后呢。”


    “好,好,好...”


    有了顾安的承诺,张国平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 。


    他眼皮子沉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顾安看着苍老的张国平,轻抚他的额头,低声道,“张叔,等我,等我带婉婷回来。”


    ......


    一个星期后,机场。


    一个男子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出现,高挺的鼻梁上戴着黑色的墨镜,气场十足,明明是第一次来机场,却像是来了很多次,熟门熟路的检查,等待。


    约莫半个小时后,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


    男人拎起放在一旁的黑包,进了登机口...


    米国,最好的医学院。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阶梯大教室的学生们躁动起来,合上书本,一股脑如潮水似的往外涌去。


    直到上课的学生走了七七八八,靠近窗户边缘位置一个女生才站起来。


    顺着走道,朝着教室外走去。


    “哦 ,婷,你过来。”坐在讲台上的老教授喊住了张婉婷。


    张婉婷双手捧着书本,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一张略显疲惫的面庞,“安德烈教授。”


    安德烈教授一头金发,不过由于岁月的侵蚀,不那么有光泽了,她习惯性的披散在身后,安德烈右手拿着钢笔,左手摩挲自己下垂的下巴,怜爱的看着张婉婷,“婷,你真的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没有之一。”


    “只是...你明白的,你的奖学金要想下来,是有条件的。”


    张婉婷红唇动了动,“安德烈教授,感谢您事无巨细的照顾我。”


    “如果非要我留下来,才能给我奖学金,我不得不说,这里,让我失望。”


    安德烈身子微微前倾,左手轻轻抚摸张婉婷的脸颊,“婷,大学不仅仅是学术,还有许多成年人要考虑的问题。”


    “以你的聪慧,留下来,你会得到很多的照顾,你将成为米国的公民,你也会一直是我的学生,从助教成为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