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秃秃的头顶的光是昏暗的,背也没有之前挺的直了,几个小时,对他而言好似过了好几年。


    挡住了堂屋昏黄的光亮。


    影子被拉的很长,几乎遮住了老旧的院门。


    这件事,不能拖!


    总得有个结束。


    毕竟,眼下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为何家的以后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至于那个女人...反正也不是两人亲生的妈,单论年龄,都差不多。


    其次,是个寡妇,早就不是什么干净身子。


    谁睡...都是睡。


    反正,这个家不能散!


    他辛辛苦苦造就的何家,红山镇不折不扣的大户人家,绝对不能散!


    “出来!”何为国声音威严,低低的喊了一声。


    西屋的哭声消失了,隐约有脚步动静。


    何军出来了,站在西屋门口,扭头看着年迈的老父亲,心生愧疚。


    其实,尝到一次甜头就行,为什么一而再 ,再而三的逼迫呢?


    何兵没有出来。


    东屋传出细微的女人的声音。


    那是何兵的女人在劝说。


    没一会儿,何兵也走了出来,站在了东屋门口。


    何家三个男人,家里的顶梁柱,各自站在了门口。


    何为国吐出一口老痰,钉在地上,“事情已经发生了,拖着不是个事情。”


    “你们俩总归是我的儿子,又是男人,你们俩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这一次,就算了,我希望明天太阳升起,你们俩将这件事忘掉。”


    “不仅是你们俩,老大媳妇,老二媳妇,我劝你们都忘掉。”


    “要记得,何家能天天吃白米饭 ,吃猪肉,吃老毛子的香肠、吃西瓜,饮料...是一家共同努力得来的,少了谁都不行!”


    “呵呵呵...那你可真大方啊,头顶都冒绿光了。”窝在椅子上被阴影遮住的女人冷不丁说道。


    “闭嘴,你这个丧门星!”


    “哈哈哈...丧门星,那挺好,我就要丧了你何家!”


    何为国握紧双拳,不搭理身后的女人,看向何军。


    何军知道这件事因他而起,主动接话,“谢谢爹。”


    “你呢?”何为国看向何兵。


    何兵一声不吭。


    “混账玩意儿,你想害了何家?”何为国怒斥。


    何兵冷笑一声,“害何家的不是我,是你。”


    “老子?”何为国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气又被一句话点燃,“老子给你台阶不要,还敢蹬鼻子上脸。”


    “老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何兵抬头,看向自己的亲爹,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悲悯和可怜,“你真的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你真的以为,你是小镇的天?”


    “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情,人不知,鬼不觉?”


    “你什么意思?”何为国双手叉腰,口水飞溅。


    “我...什么意思?”何兵摇头兀自笑着,“我只想告诉你,为你的儿孙积点德吧...”


    “哈哈哈...”


    “哈哈哈...”何兵一步离开东屋,推开屋门,消失在黑夜中。


    何为国咬紧腮帮子,“既然何兵执迷不悟,老大,以后何家就交给你了。”


    “老大媳妇,你别哭了,我会补偿你。”


    “老二媳妇,你安心在何家住着,老大媳妇有的,少不了你一点儿。”


    “谁要是敢将今晚的事情传出去...呵呵,我何为国还没退呢!”


    “就算是退了,对付你们,应该也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何为国转身进了堂屋,走到女人面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你这个贱女人,丧门星。”


    “老子今晚打死你!”


    ......


    顾安住处的门被敲响。


    “谁啊?”余奎问道。


    “是我,何兵。”


    “兵叔!”余奎连忙打开门,“什么风...”


    何兵则是推开余奎,径直走了进去,来到东屋。


    顾安和刘中在说事情。


    “兵叔来了。”顾安停下嘴里的话,看向何兵。


    “我只有一个要求,带她走,离开小镇,永远不要回来。”


    “可以。”


    “好。”


    “那接下来,就按照你说的来办。”何兵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


    一夜无话。


    太阳照常升起,顾安这边也在不停地收货,小镇的百姓重复日复一日的劳作,没人察觉到红山镇和之前的红山镇有什么差别。


    本来也没什么差别。


    除了暗流涌动。


    时间眨眼即逝,三天后的一个清晨。


    快要八月中的清晨中难得带上了一缕凉气,何为国带着何军,手里拎着竹篮,竹篮子里是肉包子,稀饭,以及老毛子的香肠和一碟小咸菜。


    父子俩晃晃悠悠来到了顾安住处。


    门,是开着的。


    何为国推门走了进来,“小安。”


    “何爷爷来了。”顾安从堂屋探出半个脑袋,笑道,“何爷爷,我都说了多少次,不要送早餐了。”


    “您对我啊,实在是太好了。”


    何为国摸了摸光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想当年啊,不是老不死的,我就死了,对你好,是应该的。”


    “来,吃早餐,吃完早餐,估摸萨瑞尔就来收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