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凳子,渐渐远离了女人的头顶,最后定格在女人头顶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便不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倒在地上的女人发出阴阳怪气的笑。


    声音尖锐,又疯狂。


    “何为国,你刚才说是我勾引的何军?”


    “我不要脸?”


    “哈,哈哈,哈哈哈...”散落的长发有一部分盖住了女人成熟又带着三分韵味的脸庞,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疯癫,“何为国,做事...做人要讲良心的。”


    “我为什么嫁给你,你比谁都清楚。”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贱女人!”何为国眼神似乎要喷出火焰,将这个女人烧成一团灰烬。


    女人的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这一次,不是演的。


    “不让我说,我偏偏要说。”女人彻底疯狂,“我背了一次又一次的骂名,怎么着,你还想让我继续背着。”


    “我知道,她们在背后议论我,说我为了跟你过上好日子,害死了我前夫,骂我不要脸,骂我害人精...”


    “说我脏...”


    “对,我脏?我确实脏,我被几个男人糟蹋过,我当然脏!”女人声音陡然变得犀利尖锐,“我再脏,脏不过你们何家!”


    “你以为只有何军?”


    “错,还有他!”女人冷笑看着何兵。


    “不说何兵,难道你又不是?”


    “你们...还真是一个种,本性难移!”


    何为国眼瞳收缩如针尖,握着凳子的手瞬间就没了力气,他身子发软,不停地往后踉跄,一直靠到墙边,这才停下。


    身子又顺着墙边滑到了地上,他茫然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女人,放肆的大笑。


    笑着,笑着,又捂着脸大哭起来,她缓缓站起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解开单薄的棉布长袖外套,露出了脆生生的胳膊,胳膊上,是大片的青紫。


    她没有停,又脱下一件更加单薄的内衬,里面穿的也是一件红肚兜,解开脖颈上的红绳,红肚兜飘飘在地。


    “你们都来看看,我的身上,是什么?”


    “每天晚上,何为国在我身上使不出力气,就变相的掐我,咬我...”


    “我自打进了你们何家的门,每天都在被折磨。”


    “这就是你们何家的家主,小镇的公家领导人,何为国!”


    何家一直到晚上才安静下来,何为国也缓和了过来。


    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看着窗外,愣愣发呆。


    何家的遮羞布,今天下午被扯的干干净净,尤其是他,根本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女儿,儿媳妇,孙子孙女...


    何军住的西偏屋,哭哭啼啼的声音就没安静下来。


    何军的妻子一边哭,一边收拾行李,要回娘家。


    这日子没法过了,怎么过?


    在眼皮子地下,何军都敢这样干,看不见的地方,谁知道他干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


    怪不得在她这里交不出公粮,不是今天太累,就是喝酒了...


    好家伙。


    敢情都把公粮交给别的女人了,还有余粮给她?


    东偏屋住的是何兵。


    何兵的妻子倒是没有哭闹,她看的开,何兵之前做买卖,虽说只有十来个人,可是不定期的也要感谢他们卖货,会去外面搓一顿。


    一夜到天亮。


    回来后,何兵的衣服上有别的女人味,她早就知道了。


    不过,今儿个既然挑明了。


    何兵能干的事情,她就能干。


    明儿个,她也出去找一个。


    小镇也有不少的老毛子,还没尝过咸淡呢,看看是不是如传言那样吓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为国背着双手从堂屋走出来,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