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随你看着办。”顾安洗干净手,出了后厨。


    王云对着顾安笑着点点头,红唇动了动,恭喜两个字没有说出口。


    “云姐,我走了。”


    “嗯。”


    出了饭店门,顾安一路狂奔,把沈清远远甩在身后。


    沈撤已经进了产房。


    产房门口,赵菊香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时不时双手合十,对着南边轻轻拜着,嘴里小声嘀咕,“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求求菩萨送来个大胖小子。”


    “生个带把的,我吃一年的素也愿意。”


    农村人对儿子的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很多时候,倒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生儿子,不仅仅是养老送终那么简单,儿子生的多,也不担心被人欺负。


    七八十年代,有太多太多邻里闹矛盾,儿子生的少的人家打不过,失去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


    顾安靠着墙壁,听着产房偶尔迸溅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紧紧攥着手心。


    吴晓天在一旁低声安慰,“放心,放心,顺产的话恢复快。”


    “要是剖腹产,那才叫一个受罪呢。”


    白国风也来了,背着双手,肉眼可见的他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一门心思扑在适龄奶粉的研究上。


    吴晓天通知他顾安的媳妇今天生娃,放下手头工作就来了,因为来的匆忙,连礼物都没来得及准备。


    顾安焦躁的抬起左手手腕,鼻尖溢出细密的汗珠,“这都半个小时了吧,怎么那么久。”


    吴晓天和白国风被逗乐了,白国风调侃道,“原来也有你小子不懂的啊。”


    “正常顺产的情况下,两三个小时都是正常的,你要相信专业医生的专业性。”


    “我这不是担心媳妇的身体吗。”顾安定了定神,“这个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两个人都平平安安就行。”


    “理解,理解。”


    一个多小时后,顾建标和徐寡妇也来了。


    徐寡妇抱着小糯米,气喘吁吁的,“还,还没出来嘛?”


    话音刚落。


    便见产房门被推开,走出一个女护士,怀里抱着刚出生哭声响亮的婴儿。


    “沈撤家属,恭喜生了个小公主,母女平安。”


    产房前炸了锅,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过,顾安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空白。


    这一刻。


    顾安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踉踉跄跄走到护士跟前,看着刚出生的女儿,双臂颤抖接过来。


    眼里是无限的温柔。


    他当爸爸了!


    他当爸爸了!!


    他当爸爸了!!!


    “我,我媳妇怎么样。”顾安抱着闺女,结巴问道。


    “人很好,只是太虚弱需要休息,孩子给我吧,要放回母亲身边。”


    “天黑黑,要落雨...”


    顾安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轻声哼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歌,粗糙的大手每一次落下,都轻如羽毛,一下一下拍打着躺在沈撤身边睡的正香的小念撤。


    念撤,念撤。


    诉说了上一世,顾安对沈撤一辈子的思念和愧疚。


    沈撤醒来后,看到刚出生的宝贝女儿平平安安,白净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脸蛋上五官整整齐齐,她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顺产太累了,她又沉沉睡了过去。


    顾安便在一旁陪着。


    来了很多人,顾安也难得偷了一回懒,交给刘黑子招待。


    他现在,只想陪着沈撤母女俩。


    后半夜,小念撤的哭声如同洪钟,那叫一个响。


    饿的哇哇叫。


    顾安手忙脚乱的兑奶粉,按照医生说的,几勺奶粉,怎么样判定适合婴儿入口的温度...


    沈撤也醒了,经过那么久的休息,体力恢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