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机场。


    张婉婷在候机的位置上坐了很久,很久...脑海中如幻灯片般的重复和顾安疯狂的那一夜...


    她偏过头,呆呆的看着机场大厅的入口。


    时不时会进来人。


    只是,没有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那道身影。


    张婉婷的眼睛已经哭肿了,来的路上,她的眼泪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怎么关...也关不住。


    这个臭男人,她为他流的眼泪太多了。


    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的眼泪会流干了。


    机场里的喇叭传出了登机的声音,张婉婷低下头,一地眼泪砸在了手里的飞机票上。


    她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


    又一次看向门口。


    空空如也。


    就像...她第一次坐飞机去米国。


    张婉婷苦涩笑了笑,这样或许也挺好,她长大了,总得习惯一个人。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飞机...


    她抬起脚,朝着检查口走去,人不是很多,很快就到她了。


    两手空空的她忍不住再一次回头看去。


    潸然泪下...


    ......


    顾安拎着木箱子,恍恍惚惚出了北方饭店。


    他来到了县医院门口,看到了路灯下一地的烟头。


    顾安坐了下来,把箱子放在一旁,在口袋摸了摸,掏出了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呼...”吐出嘴里的淡淡薄雾,顾安一抬头,这才发现坐在这里,刚好对着沈撤的那间房。


    胸口像是被无数棉花堵住,呼吸不畅。


    顾安的眼白密布蜘蛛网般的红血丝。


    白洁坐在了顾安旁边,就如同昨夜,她坐在张婉婷身边一样。


    “要我陪你在这里在坐一天嘛?”白洁问道。


    顾安摇摇头,没说话。


    一根烟抽完之后,他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箱子,“白姐,请你帮我把箱子收好。”


    “等我...空出来,我去一趟米国。”


    白洁笑了笑,“算你小子有良心,也活该你小子吃那么好。”


    “谢了。”顾安起身。


    白洁看着顾安修长的背影,“喂,你可别忘了感谢我啊。”


    “知道了。”顾安走向医院。


    ......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如火,铺满大半个天空。


    蔚蓝色的天空和火红的夕阳描绘出如诗如画般的绝美场景。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神情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北方饭店,“顾大哥,顾大哥,撤撤姐要生了!”


    在后厨忙着干活的顾安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激动地站起来,“你,你说什么!”


    “撤撤姐要生了,快,快去医院。”


    顾安抬腿就往外冲。


    冲到一半,又折返回后厨,把脏兮兮油腻腻的手用肥皂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刘黑子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第一次当爸,没经验,他以前也闹出不少的笑话。


    他悠哉悠哉站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别急,不会那么快的。”


    “孩子名字想好没。”


    顾安一顿,怔怔看着不停流水的水龙头。


    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缓解激动的情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没想。”


    “哈哈哈...”刘黑子大笑,“和我一开始一样,孩子都生出来了,名字还没想好。”


    “不急,不急,咱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顾安在刘黑子的缓冲下,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他想起了还有要做的事情。


    “对了,黑子哥,请你赶着驴车去一趟大沟子村,把我爹还有颖姐接过来。”


    “今天沈撤要生了,他们得在。”


    “行。”刘黑子一口答应下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肯定要通知不少亲朋好友,晚上北方饭店早点不对外营业,除了医院的那些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