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拍陪着小撤,小撤快要生了。”


    顾文海讪讪笑笑,“是我没考虑到你目前的处境。”


    “不过,我虽然不行。”顾安笑道,“大哥顾平未必不行啊 。”


    “他...”顾文海从来没考虑顾平。


    可能是顾安的光芒在大沟子村太过耀眼了,完全让人忽略了这个老实巴交一门心思只知道干活的顾平。


    这个思路,倒是让顾文海皱了皱稀疏的眉头。


    顾平...


    是不是有点太老实了。


    当村长,不擅长沟通可不行。


    “你大哥...太老实了,棍子落身上都敲不出一个屁来。”顾文海否定。


    “叔,您年轻时候也像现在这样那么会处理事情吗?”顾安笑道,“事情不会可以学,大哥不需要考虑生计问题,每天只要把捕捉到的鱼获送到县城北方饭店就行。”


    “一来他的时间比较充足,二来...大哥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哥了,天天去县城,还会在饭店帮忙,他也要和客人沟通,也见了世面。”


    “我觉得,您要是好好培养一下他,未必不能做好大沟子村的村长。”


    “您身上的品质,您对大沟子村的负责,我觉得换作是我,未必能够接住您交给的这份传承与延续,大哥,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顾安这么一说,顾文海认真琢磨起来。


    你别说,顾平好似真的可以试一试。


    老实同时也代表着沉稳。


    不擅长交际,证明没有坏心眼。


    还有顾安作为他的后盾...


    “那今晚我去你家吃饭,你把顾平也叫上。”


    “好咧。”顾安对着顾文海挥挥手,出了他家的门。


    夕阳西下,大地像是铺上了一层金黄色柔软的毯子。远处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顾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见到村头的小路上,七八个孩子背着书包,手里拎着鞋子,嘻嘻哈哈的闹着笑着朝着大沟子村跑来。


    顾安看到了毛子,二娃、小有为...


    他的嘴角挑了起来。


    屋门是开着的,厨房飘出淡淡的饭香味。


    顾安站在门口,将肩膀倚在门框上。院子里,沈撤浓密的黑色长发随意盘在脑后,右手撑着腰肢,左手轻抚圆滚滚的肚子,正在踱步。


    小糯米撅着屁股,在一旁玩泥巴。


    之前沿着墙边,沈清种下的各种野花野草 ,长得茂盛。


    花香飘在院子里。


    彩色的蝴蝶上下飞舞着...


    窗外的绿叶哗哗作响,带着夏日热气的风吹进了屋里,镜子里倒映着窗台的斑驳。


    屋里桌子上的野草长的正好,绿油油的像是一片翠玉。


    新买的风扇吱幽幽转动着,将垂落在脸颊两侧的黑色长发吹的上下舞动。


    炕上的厚厚的垫被早已经被撤了下去,铺上了竹编席子和粉色的大花床单,床单上,摆放着叠的整整齐齐的小衣服。


    粉色的,蓝色的...


    有买的,有人送的,还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抱被,针脚细密,结实,能看出来,是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的 。


    “慢点,慢点。”徐寡妇扶着沈撤,小心翼翼让她坐在炕上,眼里是担忧 ,嘴里却嗔怪道,“医生都说了,这几天就快要出生了,要注意日常下床走路。”


    “你想上厕所,你喊我就是,一个人去什么厕所。”


    沈撤坐在炕上,脸蛋红红的,“颖姐,我,我那么多大的人了,哪好意思让你给我拿尿盆接着。”


    “这都在一起生活多久了,还分什么你我啊。”徐颖又继续整理去医院要准备的物品,“你现在是全家的宝贝,我可容不下一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