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森尔主动涨价搞垄断,顾安没有理由不答应。


    卡森尔喜上眉梢,脱掉鞋子,赤脚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中蹦跶,水珠溅的到处都是。


    “顾,你真的是天生适合做买卖。”


    “你不仅有长远的眼光,还有魄力,和我合作,你不会吃亏的,我太喜欢这里了。”


    顾安坐在溪边,嘴角上扬。


    野猪山的菌子生意,也算是上了正轨了,接下来的时间,他要留在大沟子村,好好陪着即将生产的沈撤。


    “顾,合作成功了,接下来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你一定要答应。”


    顾安脱下鞋子,把双脚放在溪水中,微凉的溪水滑过小腿肚,清清凉凉,十分舒坦。


    他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吧。”


    “那不行。”卡森尔撩起溪水泼向顾安,顾安一偏头,躲过去了大半 ,还有一小部分落在身上。


    “蛇!”顾安指着溪面大声尖叫。


    “啥!蛇!!”卡森尔一紧张,脚下一滑。


    “噗通!”


    “哎呦~”


    “哈哈哈...”


    溪水打湿了卡森尔大半个身子,卡森尔也不恼,看出来顾安是吓他,反而哈哈大笑,更加肆意的浇水在顾安身上。


    有时候,男人的友谊建立就那么简单。


    卡森尔喜欢顾安的另一点,他周围的人 ,知道他的身份,说话都是拍马屁带着谄媚,唯独顾安没有。


    他觉得,自己在顾安眼里,是一个能不能合作的对象而已。


    卡森尔更愿意和顾安还有深一步的交流,成为真正的朋友。


    阳光透过层层缝隙洒落下来,落在大石上,苔藓上、溪流中以及挂在枝丫上被打湿的衣服上。


    光影斑驳,宁静祥和。


    两个大男人,赤着腹肌线条明显的上半身,一同坐在溪水边抽烟。


    更多的时候是卡森尔在说,顾安在听。


    卡森尔一眼就爱上了野猪山,他认为他的生命中,再也离不开这座山了。


    所以,他希望顾安同意他在野猪山建造两栋木屋别墅,一栋是他以及他的家人住,家人之外,绝不会带任何外人来住。


    另外一栋,是感谢顾安让他在野猪山建造别墅的回馈。


    顾安盯着卡森尔,湛蓝色的眼眸中,诚意十足。


    “好。”顾安点头答应下来。


    “哇喔,顾,你将会是我在你们国家最好的朋友。”卡森尔很激动。


    第二天,顾安本想离开野猪山回去,奈何卡森尔不想走,生拉硬拽让顾安在野猪山多陪他一天。


    拗不过卡森尔,顾安只得答应下来。


    带着卡森尔摘菌子,抓野鸡野兔...足足玩了一天,就这,卡森尔还不尽兴,自己要留在野猪山一个星期。


    顺带找专业的施工队,把野猪山的两栋木质别墅地基给确定好。


    晨曦微露,顾安带着王云和李政离开了野猪山。


    卡森尔很大方,来了两辆车,让其中一辆把三人送到家门口。


    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倒退,顾安回头,看着逐渐模糊的野猪山,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经到了怡安县,顾安留司机在北方饭店吃了中午饭,才让司机离开。


    饭店包厢,王云紧紧抱着顾安,心中不舍。


    顾安在王云光洁的脑门上亲了一下,“过几天,沈撤就该来县医院了 ,想见面很方便。”


    “我只是在想,这会儿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


    “去去去。”王云被顾安逗笑,掐着他腰间软肉,“你才丑,你才丑。”


    顾安抱着王云,轻轻拍了拍他后背,“云姐,我得走了。”


    “这会儿天气不冷了,我哥送来的鱼获指定更多,来吃面的人也不会少,后厨不一定忙的 过来,辛苦你了。”


    王云脑袋埋在顾安的胸膛,鼻尖通红的抽了抽,“不辛苦的,为你做事,我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只要你对我好。”


    “走了。”


    “嗯。”


    顾安离开北方饭店,大步朝着大沟子村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王云模糊的视野中。


    回去的路上,山路与之前也发生了大变样。


    两边的树木长满了嫩绿的树叶,鸟儿穿梭其中,满是杂乱碎石的路边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花,蜜蜂和蝴蝶飞舞着...


    回到大沟子村,天边已经铺满了大片大片的夕阳,田地中,有村民在劳作,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有村民看到顾安,挥着胳膊跟他打招呼,“小安回来了。”


    “小安回来啦,今晚去我家吃饭。”


    “小安,我想我婆娘了,我能一起去野猪山摘菌子嘛。”


    “你娃儿不要了咧,管不住裤裆的玩意儿,怎么着,刚赚了点钱,能吃上肉,又想生娃了?”


    “哈哈哈...”


    顾安在欢声笑语中,推开了老村长家半掩的木门。


    院子里,顾文海坐在冒着嫩叶的柿子树下抽着旱烟,躺在新打泛着霞光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晃悠晃悠。


    傍晚的微风拂动顾文海越发苍白稀疏的头发,带走时间,顾安怔怔看着,嘴里轻咬道,“岁月啊 。”


    “叔。”顾安客客气气喊了一声。


    顾文海眼皮颤了颤,半眯着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站着的人。


    一瞬间,顾文海愣住了,咬着老烟枪发黄玉做的烟嘴子,看着顾安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中,顾安的身影来回交替,明灭不定。


    许久之后,他才喃喃道,“是小安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