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点猫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承认你在咱们这屯子捣鼓出名堂出来了,照你说的,那些个大城市那么有钱,那岂不是人人都去。”


    “人一多,比你聪明的就多,你能玩过人家?”


    顾安呵呵一笑,没有解释。


    他知道,家里人是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只能找各种理由和借口。


    他宽慰道,“爹,妈 ,这件事啊,咱们就不继续再说了,我去南边是早就规划好的,不然不可能包下野猪山十来年。”


    “其次呢,再过十来年啊,信息壁垒无限缩小,你们就能明白我今日的做法。”


    “吃菜,吃菜。”


    顾建标无奈一叹,“翅膀硬咯,说不动了。”


    顾安笑意盈盈给顾建标夹菜,“天气越来越热,家里也有钱了,总不能放着发霉。”


    “小叔,您没事的话,就赶着大黑驴去县城的砖头厂拉些砖头回来,把篱笆院子变成砖头院子 。”


    “还有这厨房啊,我总觉得有点小,推了重新建。”


    “大哥,爹妈原来的房子给了赵晓哥住,虽说收拾过了,他们家有两个大小子呢,回头请村长重新划块地,重新盖房子,盖的气派些,屋子里铺上水泥地。”


    “对了,还有颖姐家之前塌了的房子 ,也一起盖上。”


    徐寡妇一愣,随即抬头,“那,那个家,就算了吧。”


    “盖了也没人住。”


    徐寡妇不想顾安乱花钱。


    “那怎么能行,毕竟之前是你住过的地方,看着乱糟糟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不管住不住,要收拾好了。”


    徐寡妇眼眶瞬间红了,沉默下来。


    “村里不是还有不少男人在家歇着呢吗,喊来一起干活,给工钱。”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顾安絮絮叨叨。


    “大哥,下回再赶着大黑去北方饭店送小杂鱼,带着爹妈一起去。”


    “县医院吴主任和白院长你都认识,给他们俩检查检查身体...”


    顾平点头,“好。”


    顾安醉了,生前久经沙场的他今晚也醉了。


    于他而言,重生之前,家破人亡。


    重生之后,靠着自己的双手,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奋斗源泉。


    一家人整整齐齐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菜,聊着家常,他无比的心安。


    顾安在炕上说了许多胡话,至于是什么,他什么都记不得。


    该记得人记得,就够了。


    ......


    第二天,一大早。


    顾安骑着二八去了县城,先是一一见了老朋友,请张国平给他搞四张去深市的火车票,然后在张国平办公室给张婉婷写了封信。


    白驹过隙间,张婉婷已然出国快要一年了。


    她依旧是不经常给家里打电话,给顾安的回信中,也逐渐少了许多思念之情,更多的会谈起当下的学业和未来的规划。


    顾安看着张婉婷字迹清秀的回信,心中一叹,张婉婷也长大了。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少女的脆弱和坚韧,一个与日俱增,一个日渐减少。


    她不再是那个一想他就哭鼻子的女孩了。


    她的人生目标,悄然定格在了攻读更加复杂高深的学业上。


    张国平又憔悴了不少,白头发更多了,张婉婷出国,不折不扣成了他的心病。


    顾安把张婉婷的信收好,装进信封,还给了张国平,“张叔,您保重身体啊,婉婷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她长大了。”


    “钱您不用担心的,婉婷在国外不会吃苦的。”


    张国平右手夹着香烟,任由香烟缓缓燃烧,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顾安说什么。


    绿叶哗哗。


    阳光斑驳落在窗台上,徒留满窗的思念。


    随后,顾安又去了县医院,从吴晓天嘴里了解奶粉的研究情况。


    吴晓天满脸苦涩,纵然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研究也是缓慢的。


    相当的耗费金钱和奶粉。


    不研究不知道,研究起来,才明白顾安提供奶粉的含金量。


    一旦开始研究,哪哪都用钱,即使节衣缩食,花钱依旧如流水,公家单位的拨款根本不够,好在投入这项研究的许多工作人员家境都不错,只要奶粉不断,他们的研究就不会断 。


    得知顾安要离开怡安县,去往深市发展。


    吴晓天惊讶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应当。


    要说他认识的人中,未来最有出息的,不是白院长,也不是市医院周副院长,最有可能是年纪轻轻的顾安。


    未来可期。


    “实在是忙的走不开,不然我肯定和白院长亲自给你送行。”吴晓天惋惜道。


    “我又不是不回来。”顾安拍了拍 吴晓天的肩膀,“研究和创造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别的不敢说,奶粉管够。”


    “得了。”


    “还有就是后面买卖上的事情 ,都是我们村的顾大同来接应,以前怎么了,现在就怎么来。”


    “明白的,你放心。”


    而后,又来到了市里,去了纺织厂,看了三姐妹舶来品铺子和三姐妹衣服铺子,确定没啥大问题,顾安骑上二八,来到了最后一站。


    “顾大哥,你来了。”徐艺见到顾安,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兴奋的说道,“包装盒已经做好五百多个了,现在要拿走嘛?”


    顾安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打量了还是很干净的铺子,抽出一根香烟点上,“包装盒不包装盒的不重要,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


    “什么?”


    “想赚钱吗?”


    “想!”


    “明天跟我去一趟深市,敢不敢?”


    徐艺瞪大眼睛,盯着顾安,“去深市?”


    “深市是哪里?”


    “让我们发财的地方。”


    “去嘛,我时间比较紧。”


    “那包装盒...”


    “回来再说。”


    “多是钱?”


    “一百块一个月,干的好,另说。”


    “去。”徐艺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顾安笑嘻嘻,“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怕。”徐艺摇头。


    “为什么?”


    “我去北方饭店吃饭,听说了顾大哥的名字。”


    顾安哈哈一笑,“去找你们村长,开证明,然后带着换洗的衣服,明天一早,在火车站门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