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他找你有事,醒来之后就没睡,一直在炕上等着你们俩回来呢。”


    “应该是白院长,那么晚打电话来。”顾安松开手臂,转身进了西屋。


    沈清气的 吹胡子瞪眼,把那啥无情的男人。


    哼。


    电话旁,专门放了一个 本子,用来记电话号码。


    沈清没读过 几年书,电话号码旁只歪歪扭扭写了个白字。


    顾安照着号码拨了回去。


    “嘟...嘟 ...”


    “喂?”


    “白院长,是我顾安。”


    “你才回来啊,也是够辛苦的。”


    电话那头传来白国风打着哈欠关怀的声音。


    饶是顾安这样的 厚脸皮也是一阵发躁。


    好在,白国风直接进入主题,“我和研究小组另一位负责人又去找范国青聊过了,他依旧是不愿意让半步。”


    “小安,这件事 ,真的没得谈了吗?”


    顾安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这个范国青,还真是仗着自己所处的位置肆无忌惮呢。


    “白院长,不是我不想谈,难道我拿出的诚意还不够么?”


    “范国青想要牺牲我的利益,来建设怡安县,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建设怡安县?”


    “归根结底,我也是怡安县的一份子啊,建设家乡,义不容辞。”


    “我有钱了,在怡安县买房,买车,开饭店...都是带动消费啊。”


    “我懂,你说的我都懂,我也是站在这边的,这件事就是范国青办的不地道,但...谁又能奈何得了他呢?”


    “你不能,我也不能啊。”


    “哎...”


    电话那头,白国风显然有很多话想说,却不好意思说。


    顾安不接受范国青的条件,要带着奶粉和资金去哈市,白国风作为主要受益人之一,肯定不愿意顾安离开。


    说句不好听的,顾安离开,也就宣告适龄奶粉研究要往后拖延很久,等到哈市先一步研究出来,说不定他这个主要负责人之一还要背锅呢。


    其次,别看范国青嘴硬说看不上顾安的免费奶粉,可是市里的钱就那么点,需要的人太多了。


    任何一项研究,除非运气好,都是需要时间人力和金钱的堆积。


    白国风沉默许久,长长一叹,“小安,我不该开口的求你的,我更不想站在道德的最高点,说什么为了怡安县的百姓,我只想为我自己求你一回。我已经老了,错过这次机会,我不知道余生还有没有机会在医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必须抓住此生仅有的唯一机会,请你明天上午和我再去一趟范国青办公室好好聊一聊。”


    顾安听了白国风的话,脑海中不禁浮现白国风的憔悴的面容。


    “行,明天上午我去找您。”


    “好,好,谢谢小安,你,你早点休息。”


    黑夜中,只有一声浓重的叹息声。


    晨阳照耀大地,东边的天际浮起大片云彩,屋檐上的积雪融化,沿着檐角滴落在地。


    天气逐渐变暖,这段期间对于背货队人是好消息也不是好消息。


    当冬天最难熬的季节过去,原始森林里积雪化掉,万物复苏,一路上要比冬天背货舒服很多。


    首先就是不冷了,不用被冻成傻逼,其次可以抓野鸡,野兔...伙食大改善,风景也是好看 的。


    这是好消息。


    不好的消息,一个不小心就会迷路,草木生长的太快,一星期一个样,之前走出的小路,一夜之间就会被覆盖。


    并且,化冻并非一下子就化掉,起码持续大半个月,走在深山老林中,滴下来的水是冰凉的,跟下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