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群星璀璨,星辉万道从高空垂落下来,照的大地亮堂堂。


    树影婆娑,影子落在地上,墙上、小路上,像是一幅幅无声的漫画。


    晚风呢喃轻语,互相诉说让人脸红的情话。


    “吱呀”一声。


    老旧的木门上月光如水波一样流动,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看着远处此起彼伏的山脉,呼出一口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气息。


    咳...


    顾安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持久战。


    整整一下午...


    这还不算 ,晚上吃饭又喝了一碗,结果就是,战到双腿发软才作罢。


    他努力挺直脊背,双手背在身后,月光照在脸上,便能看到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要是这件事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顾安保证,应该只有他一人可以上榜。


    晃悠悠出了家门,顾安朝着村头走去,手里的一只风干的野兔肉在他手里左右摆动,一如拿着货物的主人那般嘚瑟。


    来到顾文海家门口,顾安刚抬手想敲门,脑袋一转,看着停在一棵光秃秃大树下的皮卡。


    他快步走到皮卡前,摸着下巴打量皮卡 。


    月色不错,景色也不错,皮卡内...更不错。


    嘿嘿...


    明晚,带着徐寡妇一同来皮卡驾驶室赏赏月,看看风景,应该蛮不错的咧。


    顾安回到顾文海家门口,食指弯曲,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好一会儿,院子里才响起迷迷糊糊的声音,“大半夜的不睡觉,谁啊?”


    “我啊,叔。”


    顾文海睡眼惺忪,披着棉衣,瞬间就不困了。


    沙沙沙。


    “吱呀。”门开。


    顾文海明显是要说话的,可看着顾安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安下意识摸了摸脸蛋,“叔,我脸上有东西?”


    “东西倒是没有,就感觉哪里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 ,我又说不出来。”


    顾安嘿嘿一笑,没有解释。


    哪里不一样?


    当然是次数不一样了!


    贼多!!


    他把手里的野兔拿出来,“叔,给您送只野兔尝尝鲜。”


    顾文海浑浊的老眼一亮,没跟顾安客气,拿了过来在手里掂量了 几下,“是那什么劳什子野猪山的野兔?”


    “呦,大同哥跟您说了。”顾安跟着顾文海一边走一边说道。


    “说了 ,说了 。”顾文海笑的合不拢嘴,掀开堂屋的门帘让顾安进去。


    把野兔肉放在桌子上,又点亮了堂屋的油灯。


    “不过,我不信真有那么好吃的野猪肉和野兔肉,都是一条山脉出来的,凭什么野猪山出来的货物不一样啊。”顾文海嘴硬。


    传统的农耕文化,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顾文海自然不愿意承认大沟子村后山的山蘑,木耳、野鸡、野兔比野猪山差了!


    不可能。


    顾安不和顾文海争辩 ,当他吃野兔肉,会被狠狠地打脸。


    事实胜于雄辩。


    “叔,咱们先不说谁好谁差,吃过再说。”


    顾文海没好气白了顾安一眼,从桌子上摸到包浆的老烟枪,解开绑在靠近枪头烟袋子,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一些 ,用力的摁在铝制的枪头中。


    “咔嚓。”橙黄色的火苗及时出现在顾文海面前。


    顾文海眉开眼笑,顾安这小子,即使现在有钱有能力,依旧晓得尊老爱幼。


    “吧嗒。”


    “吧嗒。”顾文海两边腮帮子瘪了下去,鼻孔喷出淡淡的青烟。


    “说罢,那么晚来找我,又送野兔来,什么事情?”


    “难道是秦赵晓开春分地的事情?”


    顾安笑着摇摇头,“叔,不是我跟您吹 ,以后啊,大沟子村的地种不种都另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