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看着包不才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草蛇灰线,绵延千里。


    为了让冯爷在奶粉上栽个大跟头,他可是做足了心思和算计。


    ......


    “一万五?!”


    好客大澡堂,冯爷听了包不才的汇报,惊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压压惊。


    他紧蹙眉头,心里快速盘算起奶粉市场的前景。


    他可以肯定一点,奶粉买卖有的做,但能够做到多大,他心里没底。


    上次顾安花六千采购奶粉,他找白洁说和他说他回本一千,其实他后来专门算过,应该是亏一千左右。


    毕竟一开始售卖奶粉,价格四十块钱一袋,顾安是赚钱的。


    第二天价格就降了,那会儿的售价应该是保本。


    第三天价格就降的离谱,一定是亏本的。


    冯爷站在窗前一口一口抽着烟,这一次,他借包不才的嘴说要采购一万五千块的奶粉,是想逼自己买的更多,把自己的资金都耗在奶粉上?还是说,真的看好奶粉市场,就想吃下这块肉呢?


    一时间,冯爷头疼,拿不准顾安的心思。


    “包不才。”


    “冯爷。”


    “你说...咱们跟还是不跟?”


    包不才受宠若惊,那么大的事情,冯爷竟然询问自己,他微微躬身,“冯爷,要我说,咱得跟。”


    “为什么?”


    “您想啊,姓顾的这小子是没有家底的,他从不知名的小山沟一路走到市里,咱平心而论,绝对有两把刷子。”


    “为了抢进口奶粉市场,不惜和您交恶,又得罪了许哥,宁愿亏本也要把口碑和名声宣扬出去,那就证明未来的进口奶粉市场一定是好的。”


    “您还没点桌子上的钱吧,才一个半天的时间,回了块三分之二的本钱,那就证明需求量大啊。”


    “虽然一开始我们也卖奶粉,中间利润大,只是周期性太长,所以被我们忽视了。”


    “可现在呢,您忘了,市里的医生在大力宣传适龄奶粉的重要性啊,适龄奶粉国内还没有,只能靠进口。”


    “整个市里,进口奶粉就我们两家,咱们不要让给顾安,他说不定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把之前亏的都赚回来。”


    “倘若一家独大,奶粉价格也是他随便定价的啊,那时候,赚麻了,躺在家里数钱。”


    包不才经常市里县里来回跑,了解市场,说的很有道理。


    很多事情冯爷也想的明白,不过差一个人来肯定他的想法。


    唯一的是,采购奶粉的价格优势他没了。


    就在昨晚,他又一次拨通了奶粉厂副厂长办公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他勉强用几句蹩脚的俄语沟通,那边无论如何都不松口。


    他拿不到十八一袋的袋装批发价和二十五一罐的罐装批发价了。


    一开始袋装给他的是四十一袋,罐装五十五,谈了几次,谈到袋装三十五一袋,罐装五十。


    这个价格,和他心中猜测的顾安批发价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批发价,就看谁资本厚,谁熬得住。


    他没有老诺特别的联系方式,只有奶粉厂这一个。


    “老诺特啊,老诺特,你高升了,就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了嘛?”冯爷失望又愤怒。


    “冯爷,冯爷。”包不才见冯爷发呆,谄媚笑着在他眼前挥挥手,“您觉得我说的在不在理?”


    冯爷点头,“还有嘛?”


    “那我就说了啊。”包不才贼兮兮的,“您可别骂我。”


    “说。”


    “我们不仅得跟,还得一次性干个大的,年前一拳给姓顾的干趴下,让他再也没办法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