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顾安早早的起床了。


    昨天晚上把钱整理好,给家里留下一百块备用后,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重生回来,走到这一步,用了之前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可以看出这短短几个月,顾安有多顺了。


    商场上,太过顺利未必是好事,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大跟头。


    对于冯爷,顾安虽然了解不多,可也知道他是个狠人,三十几岁,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都处于男人的巅峰时期,他得多留个心眼子。


    跟他抢市场,那就得有足够的底气!


    一百六百块,不少,但也不多。


    至少跟冯爷拼,是不够的。


    睡着之前,他下了一个决定,加倍自己的赌注,借钱!


    首先就是村里的村民,其次是张国平,北方饭店...


    多一分钱有多一分钱的底气 ,多一分钱有多一分的硬气。


    出门在外,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噼里啪啦。”灶膛内,柴火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照亮顾安坚毅的面庞。


    锅里煮了白米粥,六个鸡蛋,馏叠上蒸了肉饼还有白面馒头。


    吃完早餐,顾安怀里揣着小本本,拿了两颗白菜,来到了村头顾文海家。


    “咚咚咚,文海叔。”顾安敲门。


    没一会儿,院子里传出鞋子拖地的脚步声,“来了,来了,你咋一大早就来了啊。”


    顾文海打开院门, “进东屋炕上说。”


    他一低头,又看到顾安手上拿着的两颗白菜,顿时就急头白脸,“你,你,你来我家怎么还拿白菜,你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大同跟在你身后,赚了好些钱。”


    顾安笑眯眯硬塞给顾文海,“带都带了...”


    “我回头送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东屋,炕上李桂花醒了,和顾安打了招呼,小孙子还在呼呼大睡。


    顾文海给顾安倒了一杯热水,顺手拿起桌子上包浆的老烟枪,从口袋摸出洋火,大拇指熟练的推出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根火柴。


    “哗啦。”火柴冒出淡淡的白烟和一缕硫磺味。


    “吧嗒,吧嗒~”顾文海用力吸着老烟枪,两侧的脸颊深深凹陷进去。


    对于老一辈喜欢抽旱烟的人来说,早晚一炮,日神清气爽,能多活好几年。


    顾文海吐出嘴里的烟,“说吧,你小子有什么事情?”


    对于顾安,顾文海已然了解的七七八八,这小子拿白菜上门,指定有事。


    就是不知道啥事。


    反正,不会是求人的事情便是,他现在还用求人?


    大沟子村哪个不求他呦。


    顾安舔着脸,冲着顾文海讪讪笑笑,手掌掌心搓了搓,“文海叔,我买卖上遇到点小问题,急着用钱。”


    “所以,我想借钱。”


    “嘛?”顾文海嘴里还咬着老烟枪呢,听得顾安这句话差点把他为数不多的老黄牙咯掉一颗,他捂着右边的脸,疼的吹胡子瞪眼。


    “嘛?”他又道。


    “我说我想借钱。”


    不仅是顾文海惊骇,躺在炕上纳鞋底的李桂花纳鞋底从来不抖的手也抖了一下,尖锐的针插进指尖,李桂花身子一颤,连忙拔出来。


    一粒殷红的血珠子嗖冒出来,她放进嘴里吸着。


    在大沟子所有人的心中,顾安是了不起的厉害人。


    带着村民赚钱就罢了,还在县城开了一家饭店,每次送货回来的顾建国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逢人就说饭店生意好,货都不够。


    他能缺钱?


    顾文海一脸关切,“你要借多少钱?”


    “有多少要多少。”


    “嘶...”顾文海嘴唇直哆嗦,颤抖的大手一把抓住顾安的手腕,“你在外头得罪人了?要花钱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