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国风后背倚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呼 ...”


    经过顾安的耐心解释,他心中对眼前这个小同志看法又有了些转变。


    从讨厌变成了有那么点意思。


    在这个很多人都吃不饱的年代,竟然有人能想到为城市的建设付出一份力。


    先不管是真是假,又或者出于什么目的,能有这个觉悟的青年几乎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恐怕,只有他在市里和省城偶尔见到的高干子弟才有这种思想。


    顾安只是一个投机取巧的背货人罢了。


    不过。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论迹不论心。


    愿意想,愿意做,就值得他这个糟老头子尊敬。


    吐出嘴里淡淡的烟雾,白国风反问,“那你又为什么能够确定他们能够转化成为怡安县的资源呢?”


    顾安没急着回答,看了一眼旁边的椅子。


    “也说了那么长时间了,坐下说吧。”


    “小吴,给小顾倒杯茶。”


    “好咧。”吴晓天眼睛一亮,知道白院长被顾安说的动摇了。


    不然,一定会把顾安骂出去。


    顾安坐在椅子上,眼睛平视这位在怡安县地位不低的白院长,接过吴晓天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给白院长说三点。”


    “第一,隔壁现在的情况远比我们了解的困难,内忧外患,战争不断的死人,男人在持续减少,农业生产力滞后,他们急需用最小的代价赢的这场战争的胜利,早点让国家走出困境。”


    “第二,我没有趁火打劫,战争时期,药物价格完全可以飙升几倍甚至几十倍,一支青霉素卖十块过分吗?不过分!”


    “我以不赚钱的价格把药物卖给他们,是雪中送炭,用真心换真心。其次,我合作的是一个...怎么说,放在国内,算是世家的长官,世家的人最在乎面子和诚信,若是他以后高升了,对我的求助视而不见,想来我的发声对他而言算是一个不小的污点。”


    顾安耸耸肩,“白院长,您应该知道的,想要不断晋升,晋升之人的过去几乎是完美的才对。”


    “并且,他若是在他的履历中写道,在国家最困难的时期,他孤身进入边境小镇与邻国商人谈判,凭借个人魅力以低价获得药物的帮助,这种事迹,哪怕是放在他们国家应该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第三,资源回馈说帮助怡安县也对,因为我就是怡安县的人,我的家人都生活在怡安县。”


    “他们对我的帮助,就是对怡安县的帮助。”


    “就拿这次背货来说,我让我们村的村民在天寒地冻的时候赚钱了,虽然只有二三十人,难道不算是一种正向的回馈?”


    “倘若我以后把买卖做大,是不是可以帮助更多的怡安县人?”


    白国风深深打量顾安,薄薄的 烟雾缭绕在他的面前。


    他嘬了嘬牙花子,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一个背货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观点,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从怡安县到边境的于怀镇,一来一回时间起码六七天呢。


    每一趟都会遇到不同的事情不同的人,视野便会被拓宽。


    白国风久久的沉默。


    “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帮你呢?”白国风笑着问。


    “我也有三个想法,白院长愿意听一听嘛?”顾安问。


    “你说。”


    “首先,青霉素一支一毛八是你们医院卖给病人的价格,也就是说有的赚,我一次拿三千支,总归是给你们医院创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