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衣服不是睡衣。”


    “是什么?”


    顾安邪魅一笑,“叫男人的战斗服...”


    他看向徐寡妇...


    “油灯,油灯,灯吹灭。”


    “呼...”沈清把油灯吹灭。


    “唔...”


    微甜,甜、甜到骨子里。


    就在顾安准备下一步之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顾建国的声音被北风吹的发颤,传到东屋小了许多,不过依旧精准落在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不满。


    老家伙,夜里不睡觉的这是做啥子嘛?


    火气都在头上呢!


    沈撤轻拍顾安壮实的后背,“先去看看什么事,小伯没事不会找你的。”


    顾安憋着一肚子火下了炕,穿上棉裤和棉衣。


    “吱呀。”一声,顾安刚想说话,看到顾建国脸上有好几道伤痕,还在滴血。


    他当下心头一沉,“出什么事情了?”


    “什么出什么事情,我看你和女人睡迷糊了。”顾建国呲着老黄牙,伸出手在顾安眼前晃了一下。


    “醒醒,要野猪不要?”


    “野猪,哪来的野猪?”顾安懵了。


    “后山啊。”顾建国激动的直搓手,小眼睛贼亮贼亮,“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去后山抓野鸡遇到的那个窝嘛?”


    顾安想了想,“当然记得的。”


    “对,就是那个窝,我和你爹摁住了一头一百来斤的小野猪,野猪被制服了,我和你爹累坏了,喊你去后山帮忙。”


    顾安还没回神,直愣愣问道,“不是,你和我爹晚上不睡觉,去抓野猪?!”


    “你没媳妇暖炕他有啊。”


    顾建国气笑了,“敢涮我了啊。”


    他没计较,继续道,“抓个屁的野猪呦,是去抓野鸡的,野鸡没抓到,碰到了野猪。”


    “那你们又去抓野鸡干啥子?”


    顾建国苍老的眼尾翘起好几根线,“给小糯米呀!你爹给小糯米买了新衣服,我没有那么多钱,就想抓两只野鸡送给小糯米,一只给她玩,一只杀给她补身子。”


    “谁叫她叫我爷爷咧~”


    顾建国单身一辈子,把顾安当半个儿子。


    小糯米现在是顾安的大女儿,下午吃饭认亲的时候小糯米叫了顾建国爷爷。


    顾建国当时就绷不住了,老泪纵横,心都化了。


    他的爱在沈撤肚子里宝宝没出生之前,将毫无保留给小糯米。


    忙完就拉着顾建标去后山了。


    顾安鼻头一酸,“小伯,谢谢你。”


    “批娃子,我是对我孙女好,跟你有毛关系。”


    光是靠顾安一人肯定不能把一百多斤的野猪从后山扛回来,他又去喊了顾平。


    三人来到后山野猪窝。


    野猪已经嘎了,脑袋的位置有一半模糊了,身旁躺着一块脸盆大带血的石头,窝里流了一地的血,已经被低温冻成了血晶,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顾安心中喜的不行,吴晓天刚说过白院长喜欢吃野猪腊肉,晚上两位长辈就抓了一头野猪。


    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只是,熏腊肉...没有环境就制造环境,总之,要把白院长搞定。


    不能耽误了买卖。


    “爹,你没事吧。”顾安扶起坐在一旁大口喘气的顾建标。


    “没事。”


    “快点把野猪抬回去,野猪刚死,好杀,血是好东西。”顾建标站起来催促。


    野猪用麻绳绑好 蹄子,倒挂在扁担上,顾安和顾平抬下了山。


    去的是顾建国家,一是他家没人,二来在顾安家隔壁。


    菜刀磨得锃亮,顾建标和顾文海两人有杀猪的经验,手起刀落,皮肉分离。


    猪血更是接了大半盆,可以用来做猪血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