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麻麻好爱好爱你,糯米,糯米...”徐寡妇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些话。


    顾安知道,这些话,就是徐寡妇的药。


    这是她一次又一次扛过困难的动力。


    把被角掖好,顾安一甩皮鞭子,赶着大黑驴朝着镇子上赶去。


    皮鞭抽在大黑驴屁股上,大黑驴发出‘嗯啊’‘嗯啊’的叫声,速度便快了起来。


    它搞不明白,这个主人之前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那么用力抽它?


    大黑驴鼻腔喷出两团浓重的白雾。


    “吱呀。”


    “吱呀。”


    平板车的车轴发出金属的摩擦声,板车身轻颤着。


    被窝里的徐寡妇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是无数的星辰,一闪一闪,很亮。


    像极了糯米的眼瞳。


    我是死了吗?徐寡妇心里想,糯米怎么办啊~


    糯米...顾安会照顾她的吧,一定会的。


    顾安这样的男人真好啊,可是自己这一辈子不能拥有他。


    遗憾吗,遗憾啊!


    徐寡妇闭上眼睛,又睁开,眼中还是无数星辰,那些星辰怎么越来越近了,哦,她是真的死了。


    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


    “嫂子,嫂子,你哭什么?”


    眼睛里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庞,徐寡妇眼睛通红,怔怔看着顾安担忧的脸。


    笑了。


    “我,我还以为我死了,我怕糯米没有妈妈,会成为最可怜的孩子。”


    “不会的,你怎么会死呢,就是发个烧。”


    “很快就到镇子上了,你闭着眼睛睡一觉,就到了。”


    “顾,顾安,谢谢,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顾安顿了顿,嗓子眼卡了一下,“女人。”


    女人两个字顾安说的很轻。


    徐寡妇不知道听没听到,她太累了,便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病床上,挂着玻璃瓶吊水。


    顾安坐在一旁,正在发呆,以至于她醒来他都没注意。


    徐寡妇便静静看着顾安笔挺的五官,眼里都是爱意,顾安,真好啊。


    “顾安,我渴。”


    顾安眼睛一亮,“我去倒水。”


    “顾安,你可不可以抱着我啊。”


    顾安把白瓷杯放在一旁凳子上,把徐寡妇扶起来,他后背靠着床头,让徐寡妇躺在自己怀里。


    徐寡妇笑的像个孩子。


    男人,是女人撒娇的资本。


    她的左手和顾安十指相扣,嗅着顾安的男性气息,温顺的像是一只猫咪。


    过了一会儿,徐寡妇把顾安的手拉到自己的肚子上,小声道,“你摸一摸,我的身子还烫不烫了。”


    顾安的大手探入棉衣下去,提到温软滑腻的肚皮,“不烫了,温度退了下去。”


    顾安要抽出手来,却被徐寡妇压住了,“不要拿出来,你往上面摸一摸。”


    “这...”


    徐寡妇仰起下巴,看着顾安,挺直了脊背,咬住顾安的唇。


    顾安的手像是装了自动定位巡航,抓住绵软...


    毕竟是在医院病床上,徐寡妇右手打着吊水,虽然只有值班的护士在值班室打瞌睡,两人也不可能做什么。


    缠绵了一会儿,徐寡妇软绵绵倒在顾安怀里,她的左手始终按着顾安在她怀里的手,不让他拿出来。


    徐寡妇眼睛微微有了些神采,眼神直勾勾盯着屋顶上的灯,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顾安,你不用跟嫂子藏着掖着。”


    “嫂子早就是你的人了,知根知底。”


    “糯米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顾安心道该来的还是跑不掉。


    瞒着也不是办法。


    晚上沈清要是非要弄自己,搞不好徐寡妇会醒,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承认。


    说不定,还能...顾安的心忽然激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