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安静的落针可闻。


    北风呼啸,刮得窗户纸沙沙作响,院门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瞬间,沈清脸如同火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徐寡妇有气无力,虚弱道,“糯米,你不要乱说,乱说的话妈妈打你屁屁。”


    徐寡妇不疑有他,以为是小糯米乱说的。


    “糯糯米才,才没有乱说呢。”小糯米双手掐腰,不服气站在炕上,“糯糯米亲眼看到安安哥哥给清清姨姨打针。”


    “还,还脱光了衣衣。”


    “清清姨姨的熊熊都,都快和麻麻的一样大了。”


    “麻麻~你,你快把衣衣脱光,让,让安安哥哥给,给你打针。”


    “打了针,你,你就好了。”


    “糯糯米好怕麻麻生病~”


    童声清脆稚嫩,这一刻却显得有点震耳欲聋。


    东屋,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徐寡妇就算是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十有八九,顾安和沈清做那事,刚好被糯米看到了。


    这个解释,恐怕也只有鬼点子多的顾安才能想出来,糯米自己绝对不知道。


    只是,顾安和沈清那样,沈撤知道吗?


    徐寡妇脑海里一连串的问号。


    小糯米见徐寡妇没有脱衣服,跟个小大人似的走到炕边,抓着顾安的手,摇晃他的胳膊,“安安哥哥~麻麻没有力气脱衣衣,你,你帮她脱掉好不好。”


    “咳咳...糯米,安安哥哥出去一趟,你,你好好陪陪麻麻~”


    顾安一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出了堂屋,寒冷的风一吹,才觉得燥热的身子平复下来。


    他脑子有点乱。


    这要怎么解释呢?


    还是说,就不解释?


    一边想一边来到村长家,敲响了门。


    “谁啊。”


    “我。”


    “咋了?”顾文海披着棉衣问。


    “徐嫂子发烧了,有没有退烧药。”


    “发烧了?没有啊,温度高嘛?”顾文海关切问道,对于山沟里的村民而言,最怕的就是晚上生病,那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不低。”


    “这可咋弄。”顾文海问道。


    “我再去问问旁人家。”顾安急匆匆离去,一连问了四五家都没有退烧药。


    顾安没办法,只得先回家。


    炕上,徐寡妇裹着棉被,身子发抖。


    “顾安,徐嫂子说她冷。”沈撤手里拿着温毛巾不停帮徐寡妇擦着脑门上的冷汗。


    顾安又伸出手摸了一下徐寡妇的脑门,温度更高了。


    “我把徐嫂子先带到镇子上医院看看。”


    “不,不用。”徐寡妇嘴唇发白,一缕缕发丝粘在俊俏的脸颊两侧,“哪,哪里要那么麻烦,之前,之前我一个人在家发烧,都,都是这样硬扛过来的。”


    徐寡妇垂着眼帘看向窝在沈清怀里的小糯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没,没办法,一个寡妇带着半大的女娃子,没人管我们母女俩。”


    “所,所以,我只能靠我自己,我不能出事,不,不然糯米就成了孤儿。”


    “她,她一个小女孩,可,可怎么活下去呢。”


    徐寡妇靠在沈撤怀里,“今,今晚有那么多人照顾我,还有人照顾糯米,我已经很满足了。”


    “熬一下,抗一抗,便过去了。”徐寡妇闭上眼睛,微微张着嘴巴大口喘气。


    沈清早已经听得眼泪啪嗒啪嗒掉,徐寡妇太不容易了。


    “颖姐~”她哭着喊了一声。


    顾安听的也不是滋味,鼻头发酸,他看了一眼沈撤。


    沈撤对他点点头。


    顾安掀开门帘出去。


    没一会儿,再次回来,从炕上抱起已经开始犯迷糊的徐寡妇。


    隔着棉衣,都能感受到徐寡妇的体温烫人。


    “糯米,麻麻没,没事的,不要怕哦~”


    “我的乖乖糯米,睡吧,睡吧,明天麻麻带你去后山找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