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方便。”徐寡妇擦擦眼泪,“之前是你家里忙,我来搭把手,家里炕上一天没人息了火晚上回去再点来不及,我就顺便住下来,刚好顾安还不在家。”


    “村里人嚼不得舌根。”


    “要是搬过来住,谁知道会冒出些什么难听的话,对沈撤,对你,对顾安都不好。”


    “我今晚实在是没法子,没有地方去,只能来借宿一晚。”


    “徐嫂子,你别这样说。”沈撤吃过苦,最是看不得可怜人,她不顾徐寡妇的双手冰冷,紧紧抓着她的手,想要给她温暖,“这段时间,不是你来帮忙,我和清清肯定累的够呛。”


    “等到后面我肚子大了,行动更加不方便。”


    “只靠清清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徐寡妇依旧摇摇头,“你们两姐妹的好意我心领了。”


    “顾安,能不能请你去我家看一看,明天怎么修补修补。”


    顾安面露难色,她不是不想帮徐寡妇修房子,更不是起了歪心思想把她留在自己家。


    馋她比肩膀还宽的大腚。


    “徐嫂子,明天中午我得走了,还没来得及和沈撤说呢。”


    “姐夫,你又要走,这雪那么大。”沈清担忧道。


    “得赚钱啊。”顾安笑道。


    沈清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沈撤张了张嘴巴,没说话,只是心里感动不已。


    “那,那我明天去找村长帮帮忙吧。”徐寡妇道。


    “这个不冲突,我现在先和你去看看,破损的情况如何,要是不严重,我明天一早请村里人忙活忙活,要是破损严重,你就暂时住在我家,等我回来再说。”


    徐寡妇豆大的眼泪不停地流,肩膀耸动。


    “谢,谢谢你,顾安。”


    “糯米乖乖,安安叔叔和麻麻回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小糯米乖乖坐在床上,“好~”


    顾安和徐寡妇冒着风雪来到徐寡妇家。


    东屋炕上,一片狼藉,腐烂的木梁,破损的瓦片,结成块的稻草和大片大片坚硬的土块...


    顾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睡在正中间,搞不好真的能出人命啊。


    抬起头,朦胧的星光和鹅毛雪从屋顶不平整数米左右的大洞簌簌往下落,屋里的温度和屋外没有什么两样。


    “徐嫂子,你拿两个凳子给我,我上炕看一看屋顶。”


    顾安把炕上的东西扫到炕下,接过徐寡妇递过来的凳子,两个叠在一起,“嫂子,你扶我一下。”


    徐寡妇也上了炕,抓住顾安的手。


    手掌粗糙温暖,牢牢包裹着她的冰冷的手,让人心里无比的踏实。


    这种踏实感就像是缺失多年有了主心骨。


    徐寡妇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哭了出来。


    她紧紧抱住顾安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顾,顾安,有,有个男人真好啊。”


    “无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男人都会顶上...”


    “呜呜呜...”


    顾安垂着眼帘,涌动着晦涩不明的情绪,重生过来,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徐寡妇的腰肢,“徐嫂子,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开口,别觉得不好意思。”


    “当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


    徐寡妇抽噎,没说话,只是把顾安抱得更紧了。


    漂亮身材又好的俏寡妇,带着‘拖油瓶’,徐寡妇一眼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好在,现在有了顾安的肩膀可以靠一靠。


    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徐寡妇扶着板凳,顾安爬了上去。


    两个板凳加顾安自身的高度,脑袋刚好可以从破损的大洞冒出去,顾安伸手摸了摸横梁,用力那么一捏,腐烂的横梁被捏出了手指印。


    至于旁边斜着承重的木板也全都腐烂了。


    这房子也只是在徐寡妇的长期打理下从表面看不出来问题,实则早已经成了危房。


    假设今晚侥幸没被积雪压垮,也就这两天的事情,那时候,保不准砸中母女俩。


    不幸中的万幸。


    顾安下来,把手上的灰尘排掉,“徐嫂子,这房子不能住人了,横梁,木板都烂了。”


    “不是修补屋顶的事情,是整个屋顶都要换才行。”


    “那,那怎么办。”徐寡妇很是茫然。


    “今晚先在我家睡,明儿个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和衣服收拾好,先搬去我家住吧。”


    “等到来年开春,再重新修整房子吧。”


    “顾安,谢谢你。”徐寡妇红着眼睛道。


    “什么谢不谢的。”顾安对着徐寡妇笑了笑,“走吧,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徐寡妇的眼眶更红了。


    “顾,顾安,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炕上还有点温度,我想单独跟你做一做。”


    顾安坐在炕边,徐寡妇紧挨着他坐下,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顾安肩头。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谁都没说话。


    数十分钟后,徐寡妇才道,“走吧,回家。”


    她主动牵起顾安的手。


    进了顾安家的院子,徐寡妇才松开,脸上的凝重和难过消失了不少。


    她不管顾安怎么想,自己心里已经认定了顾安,一辈子。


    哪怕只是当个外人照料沈撤也行。


    “姐夫,怎么样?”沈清见到两人回来,一骨碌从炕上起来。


    “横梁木板都烂了,没得修,起码要等到第二年开春化冻。”顾安一边拿起热水壶倒水洗漱一边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


    顾安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颖姐,我,我不是那意思,你知道的。”沈清嘟起嘴巴,假装委屈。


    徐寡妇自然知道沈清说的太好了是什么意思,脸蛋难得一红,“明天白天再找村长看看吧。”


    “呼...”顾安吹灭炕上的灯,东屋陷入了黑暗之中。


    几个呼吸此起彼伏。


    渐渐地,三道呼吸均匀又有规律。


    沈清睡炕尾,徐寡妇睡沈清旁边,小糯米睡在徐寡妇旁边,顾安的左边是小糯米,右边是沈撤。


    不知道过了多久,炕上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清摸到了顾安身边,把顾安弄醒。


    顾安捏了一下沈清的脸,示意她回炕尾去。


    沈清不去,肉手还乱摸,她贴近顾安,小声嘀咕了一句,“姐夫,你觉得徐嫂子人怎样?”


    “很好啊,性格好,又不怕吃苦。”


    “啧,我说的不是这个。”沈清说话像是小老鼠啃东西。


    “那是什么?”


    “脸蛋和身材啊。”


    顾安: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是不是很好,我看着徐嫂子的大腚都眼馋。”


    “寡妇姐一个人孤苦伶仃,看着好可怜的。”


    “姐夫,要不你收了寡妇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