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扶摇站直身子,直视着秦王政,道:


    “父王,儿臣可是嬴姓血脉,父王的亲子!”


    “儿臣若是忤逆,又何须大费周章的拉拢群臣,只需要儿臣带兵围了章台宫,请父王退位便可以!”


    “这对于儿臣来说,才是通向王座最近的路!”


    “毕竟儿臣不是外臣,就算是兵变登上王位!“


    天下人,只会唾弃儿臣的不孝,但不会质疑儿臣的法统!”


    扶摇的话一出来,让李斯他们刚刚浮现的笑容,骤然凝固在了脸上。


    听听,说的这是人话么?


    刚开始的半句话,还听着让人舒心。


    结果,扶摇话锋一转,便是要找死!


    “你是寡人的儿子,寡人也想相信你的辩白!”


    这一刻的秦王政平静无比,根本无视扶摇的狗胆包天:


    “但是,你说的这些,谁能给你证明?”


    “禀父王,儿臣没有人可以证明,也不需要人证明!”


    他清楚秦王政的目的,


    也愿意配合演戏!


    但是,那也要让他发泄发泄,痛快痛快嘴皮子!


    “哼!”


    冷哼一声,秦王政语气冷漠:“但是,赵府令奏言的事情,却有人作证!”


    这一刻,扶摇瞥了一眼一直装死的李斯三人。


    果不其然,听到秦王政的暗示,李斯三人异口同声,道:“禀王上,臣等可以作证,赵府令所言句句属实!”


    “逆子,现在你有何话说?”


    闻言,扶摇只想掀桌子,压着心头无语:


    “父王,儿臣愿将秦楼五成收益献给父王,以证自身清白!”


    “这可真是忤逆!”秦王政重重的吐出六个字。


    “六成!”


    “若还无法自证清白,父王便下诏便杀了儿臣吧!”


    闻言,秦王政长身而起,冷笑:“十三公子扶摇有忤逆倾向,派遣两千大秦锐士时刻在身,以防万一!”


    从章台宫中离开,扶摇嘴角带笑。


    六成的收益,换了两千大秦锐士,看似不划算。


    但,实际上,扶摇赚翻了!


    在大秦,兵权才是安身立命的底气。


    士农工商,纵然不如后来那般阶级明显,但早已形成了秩序。


    更何况,自从商鞅变法开始,大秦便推行耕战体系,奉行重本抑末之术。


    这导致在大秦,乃至整个中原,商贾的地位都是最低的。


    史书记载:始皇帝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商贾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適遣戍。


    三十四年,適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及南越地。


    扶摇熟读秦法,自然清楚大秦徭役法的规定:


    一旦遇到战事,首先征召有罪吏、赘婿及贾人 。


    其次征召曾为商贾的人;再其次征召祖父母或父母曾为商贾的人。


    此外,富人也得先服徭役,称发闾右!


    最后才征召贫弱人家,称发闾左!


    纵然他是大秦公子,但钱粮与军队是不能画等号的!


    他可以赚取天下钱财,成为中原第一大商,但是他无法组建兵甲。


    在大秦,对于军队的管控极为的严格,调动两千以上的大军就需要向秦王请示。


    这两千人,名义上是看管他的。


    但是,秦王政没有给他大秦锐士,只是给了他一个编制。


    这意味着,他可以自行征召那些忠诚于他的将士。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秦王政此举 ,是为了避开秦法!


    在秦法中,有着明确的规定,除储君之外,秦王诸子,护卫不超过八百之数。


    这也是为何,在扶摇刚刚来到大秦的时候,他府上有且仅有一百老卒。


    这意味着,在大秦,一些不受重视的公子,府上就只能有一百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