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笑了笑,朝着褚妖月,道:“这一次的消费,全由顿老支付,我带你逛一逛这贵商坊,也去见识一下稷下学宫!”


    “诺。”


    闻言,褚妖月浅笑。


    她自然清楚,这一次入齐,扶摇也夹带了私货。


    不光是明面上带了商品入齐,暗中更是有商队入临淄。


    她相信,这一次入齐赚取钱粮最多的不是顿弱,而是扶摇。


    毕竟,对方处心积虑,都是为了钱粮,而如今的临淄便是中原最大的商贾与富庶之人所在地。


    这一点上,连大秦咸阳都比不上。


    “褚姑娘,准备一辆精良的马车,但是又要有轮厢磨损以及马具修补的痕迹!”扶摇打量看了许久人群川流不息的街巷,然后朝着褚妖月,道。


    对于这一条街巷的人流,他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他所说的,几乎是每一个风尘仆仆的老世族所必须的。


    回到大秦商社。


    商社的人,准备了马车与财货,扶摇走出商社。


    这一刻,褚妖月换了一身赵女的装扮,模样不变,但身上的气势更显的英姿飒爽。


    “让马车平稳一些,我换一下子衣衫!”扶摇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然后顺手放下了车帘。


    再出商社的时候,扶摇已经将一切标志着秦人身份的装饰去掉,带了一套,属于赵国王族公子的衣衫。


    甚至于伪造了一块玉佩,作为身份象征。


    打量着赵字书写的赵与术二字,玉佩上雕刻着精细的鸷鸟图案, 颇有赵人笔法。


    至于衣衫,便是蓝边的大红宫装。


    赵人尚火德,以木得为辅!


    如此衣衫更容易表露身份。


    片刻后,青铜高车驶入街巷,停在了一家名为楚天的酒肆前。


    道口肃立的酒仆抬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清楚,又一个逃亡老贵胄到了。


    “公子,请随我来!”酒仆快步上前,扶住扶摇下车。


    “聚酒苑。”


    下了车,扶摇清冷开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公子,聚酒苑中仅为贵人集会,酒价不低.......”酒仆踌躇了一下,停下脚步,有些为难,道。


    “哼,本公子财货尚在!”


    冷哼一声,带着褚妖月大步离去。


    “公子见谅!”


    酒仆连忙跟上,朝着扶摇解释,道:“非常之时,诸多贵胄一夜成了穷士,总事叮嘱如此,小人不得不照做!”


    解释一句,酒仆话锋一转,道:“公子这边!”


    扶摇本身没有在乎,但他此刻装作的是赵国,嚣张跋扈的愣头青公子,自然不能当做什么事没有发生。


    于是,装作火起,停下来呵斥:“这便是天下大国么?”


    “见利忘义,取我等财货自肥,最后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见到扶摇开口呵斥,顿时酒肆之中,诸多宾客纷纷开口斥责,舆论一下子弥漫而来。


    见到事态不对,一个体态轻盈的风韵女子款款而来,一边辅助扶摇,一边笑吟吟的接话:“公子息怒,不管有金没金,来我楚天,便是贵客!”


    “来来来,小女子,亲自侍奉公子进去!”


    在这个时代,称呼极为的谨慎。


    非国君王族中人,不得称之为公子。


    也就是扶摇一身蓝边大红宫装,就差把我是赵国王族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走进大门,煌煌铜灯下,无数隔间。


    纷杂的声音传来,让扶摇不禁大皱眉头,他终究是来见识稷下学宫的,而不是听这些丧家之犬侃侃而谈的。


    敏锐的察觉到扶摇的神色变化,女执事边走边笑着解释:


    “公子,楚天酒肆本是一处清净之地,但目下已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