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褚妖月起身, 抱剑离开。


    这一刻,褚妖月心头很是不忿。


    既然不想让她听,那就不要让她落座。


    她刚落座,屁股都没有坐热,连茶水都只来得及喝一口,就被顿弱赶了起来。


    “我等策士,以商旅的身份进入他国,这在大秦历史上是第一次。”


    顿弱笑着,道:“惠文王东出以来,我大秦邦交有四个分支。”


    “一是执掌使节往来的行人署,二是执掌边地归化部族与相邻部族方国的官署,也就是典客官署,”


    “三是执掌秘密刺探的黑冰台,四是以商旅名义驻扎各国都城的商社。”


    “自王上筹划一统天下开始,以老夫与上卿姚贾为上卿专一执掌邦交,四分支则统由我们两人执掌。”


    “战国列强铁血大争,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刻,顿弱深深地看了一眼扶摇,一字一顿,道:“ 在这个时代,邦交活动与间谍战完全一体化。”


    “但凡用间,不外乎:以使节为正面,以策士为主流,以间臣为辅助,以刺客作为最后手段!”


    “少主擅长兵家,想来也读过《孙子兵法》吧?”


    闻言,扶摇抿了一口赵酒,语气幽幽,道:“非圣智莫能用间,非仁义莫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


    “微哉!”


    “微哉!”


    ……


    “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


    见到扶摇如此的回答,顿弱不由得有些欣慰:“哈哈,少主聪慧,老夫班门弄斧了!”


    “顿老,如今的齐国,尽聚亡命徒!”


    扶摇将酒水一口饮尽:“只怕乱象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这临淄的繁华景象,将会成为一种历史!”


    “我曾闻稷下学宫,有绝世风流!”


    “有半圣坐镇,有陆地神仙境隐居后山!”


    “我打算拜访一下稷下学宫,不知可否?”


    闻言,顿弱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为难,道:“老夫此行还有些商贾事,需要去处理,这前往稷下学宫,老夫只怕是不能陪着少主去了!”


    对于扶摇想要见识一下稷下学宫,顿弱没有阻拦。


    毕竟,稷下学宫,闻名天下。


    几乎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向往之地!


    但凡是来了临淄,不登稷下学宫,都不算是来过临淄。


    更何况扶摇这等少年天骄,自然对于稷下学宫的一些传闻,心生兴趣。


    一念至此,顿弱朝着扶摇,道:“少主,稷下学宫之中有大风流,更有半圣坐镇,那是一位儒家的陆地神仙境!”


    “也是你老师的老师!”


    “在稷下学宫中,你可以尽显风流,也可以扬名,但是不能暴露身份,我等终究是商贾,不受士子待见!”


    听到顿弱的吩咐,扶摇笑着点头:“顿老放心,我只是想去见识一下齐地风华,见识一下属于这个时代的大风流!”


    告别了顿弱,扶摇带着褚妖月来到了临淄王城相对的林荫大道。


    望着热闹非凡的街巷,扶摇有些恍惚。


    他来得是名震天下的稷下学宫,不是大秦咸阳西市。


    这里闹腾如闹市,又如何让人能够安心做学问。


    “少主,这里早已经改建成了贵商坊,用来聚集诸国大商,名流!”


    褚妖月浅笑,朝着扶摇解释,道:“名震天下的稷下学宫,在贵商坊最中心,早已不复盛名!”


    “这些年,中原诸国兵戈激荡,战争不断,唯独齐国远离战火,偏安一隅,山东大商涌入临淄,使得临淄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富庶风华!”


    “这里,便成了齐国流金淌银之地!”


    “我曾在三年前,与老师游历江湖,有幸来过临淄!”


    “走吧!”